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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何为“正确”?
这个问题在虎杖悠仁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困扰着他。失去了引导他前行的爷爷,被命运和咒术推向阴谋的浪潮中,虎杖悠仁几乎竭尽全力在狂暴的海浪里将头伸出海面,呼吸着宝贵的空气。
他不缺少面对生活和命运的勇气,即便找不到答案也能够凭借相互支撑的力量而走完剩下的时间。
你现在还在寻找自己的“正确”吗?
虎杖悠仁回答道:“现在还没有,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觉得如果一个有跨越时代可能性的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能被所有人认可的答案,大概率未来也不会拥有定论了吧?”
粉发少年侃侃而谈,隔阂在言语交流中逐渐融化,让夏油杰更清楚地看见了虎杖悠仁的内里。
“我现在不再执着于思考什么样的事情是‘正确’的了,这个词想了太久会让我连它究竟是什么意思都开始一并怀疑起来,我不希望以后的生活被这种想法完全掌控,那会令我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操纵着一样。”
“呵呵,生活吗?”夏油杰从虎杖悠仁的话中捕捉到的词汇居然是“生活”。不单单是为了维持生存而每天必须进行的生命活动,吃饭、睡觉、工作之外还有由更多渺小又微不足道的事情所组成的生活。
早起时因为挤了太多的牙膏而导致嘴巴里的泡沫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出门时因为街道旁飘落的樱花而心情愉悦,也许还会掏出手机将飘花的景象化作电子数据保留下来。经过熟悉的便利店却发现喜欢的饭团口味停产了,在户外运动的时候不小心被尖锐的树枝划破了衣袖或者裤腿。
因为见到心悦的人而暗自欣喜,因为见到不喜欢的人而不快地撇嘴。为了好吃的食物发出赞叹,为了感人的剧情落下眼泪。
“夏油先生,”虎杖悠仁说道,“不管什么时候都好,重新开始生活吧?虽然这一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
只要努努力的话,就一定能做到......吗?
夏油杰真心实意地轻笑了起来,笑声愈发洪亮,最后他捧住了自己的肚子,弯腰简直要将眼泪都一并笑出来。
虎杖悠仁静静站在一旁,他知道这并非来自诅咒师的嘲笑,可这样的笑声也只会让他的心逐渐冷却,滑向无法回头的深谷。
夏油杰拒绝被拯救,他拒绝了站在悬崖边缘的虎杖悠仁向他伸出的手。
也许......并非“拒绝”。如果下落之人并不觉得脚下是无底的深渊,假如只有跳下去才能完成自我的救赎,是否就此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夏油杰的嘴角仍残留着大笑后没来得及收回的弧度,他坐直身子说:“你果然应该去当悟的学生,你们简直一模一样啊。”
虎杖悠仁不觉得自己和那个白发的最强咒术师有任何相似之处值得夏油杰发出这样的感叹,即便他已经从乙骨忧太口中知晓了他们相识并且曾经关系很好的事,也不能让他理解夏油杰将他和五条悟归为一类人的说法。
“悠仁,”夏油杰终于完全平复了下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虎杖悠仁说,“为什么不让自己变得更傲慢一些呢?你好歹也是个术师,连战斗的理由都说不出口吗?没办法往前看的话,你只能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办法杀死过去的自己。”
黑发的诅咒师似乎认为虎杖悠仁太过可怜,于是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却又拒绝倾听他的辩解和争论。
虎杖悠仁觉得夏油杰的袈裟就像夜幕一样将他本人全然笼罩了进去,谁也看不见这个人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又为什么会说这样刻薄却带着劝诫的话。
如果我会读心术就好了,虎杖悠仁心想,哪怕要为此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他也想要听听人们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们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未来?为什么想要离开我、接近我?
似乎只有给所有令他疑惑不解的事都找到对应的理由才肯罢休,不然的话心中的疑虑会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日益上升,让他无处落脚。
天台上的对话不欢而散,双方默契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要走下天台之后就可以继续各自的“生活”。
夏油杰已经离开了,虎杖悠仁将收衣篓放好,自己走到了天台的边缘,跨过栏杆后坐了下来。
高处的风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视野不再局限在地面上,令人的内心也变得开阔起来。虎杖悠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战斗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虎杖悠仁觉得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亦或者是遵循某种规则而给自己规划出一条“正确”的道路。每一次强调都像是将松木栅栏钉入一望无际的原野中,从其他生物的领地里慢慢划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地方,以此来确保自己不会迷失在旁人的世界里。
就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仿佛心有灵犀般,虎杖悠仁低头,看见了站在楼下昂首望向楼顶的乙骨忧太。
“悠仁,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他们离得有点远,乙骨忧太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询问道。
虎杖悠仁能够看清他的口型,先推测乙骨忧太说了什么,然后再和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相互印证,也算蛮有意思的。
“没什么啦,我上来收衣服的时候遇到了夏油先生,他还真是爱给人出难题。”
“......”乙骨忧太犹豫了一下,继续说:“等我上去吧。”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匆匆跑进了楼里。
他没花太多时间就来到了天台。这个地方比起他们刚来到教会时候的杂乱无章,经过这些年随手打理已经变得像样了很多,爬满绿植的遮阳棚下摆着两三张躺椅,角落里还有落了灰的圆凳和淘汰下来的沙发,上面偶尔能看到鸟雀掉下来的羽毛和各种生物印在灰尘上的脚印。
虎杖悠仁背靠栏杆坐在边缘处,他肯定听到了乙骨忧太上来的声音,但是没有回头,只将色差明显的后脑勺留给了他。
乙骨忧太走近,没有像粉发少年一样翻越栏杆,而是靠着它站定,然后枕着手臂将上半身趴了下来,悄悄垂下一只手拨弄虎杖悠仁头顶的发旋。
“你们聊了什么?”
虎杖悠仁如实告知:“他问我还想继续做‘正确的事’吗,又问我到底为了什么而去战斗。”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吵架的,但是问这种问题也太狡猾了点吧?”
乙骨忧太看着调皮的粉色发丝绕着自己的指尖打转:“毕竟是夏油先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就不要说了。”
虎杖悠仁扬起头:“你觉得这也是没意义的事?”
站在他身后,看起来受到天空青睐的黑发少年摇头:“你不需要为所有的事找到意义和理由,悠仁。难道你想说‘今天吃虾仁炒饭’、‘明天吃豚骨拉面’这些事也需要某种特定的理由才能实现吗?更何况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嘛,如果你自己会觉得痛苦和烦恼,这件事我宁愿你不要去做。”
虎杖悠仁慢慢把头低了下去,发顶重新传来指腹游走的感觉。他望着眼前的城市边缘,灰白色的建筑屋顶和偶尔穿插其间的绿构成了东京的地平线。
“我只是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已经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只有我还在原地打转。”
更进一步地说,不只是方向,他们现在甚至已经开始迈步狂奔,只留下虎杖悠仁站在起跑线上犹豫着要不要出发。
头顶打着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似乎它的主人正在思考,随后虎杖悠仁听到身后人说道:“迷茫的时间......大家都有过。我觉得比起为了跑起来而随随便便地选择某个理由,不如踏踏实实地走过足够充实的时间,也许悠仁本就是个不需要寻找理由也能前进的人,也许等你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发现它了呢?”
而且,他又不是僵硬的发条人偶,只有扭动背后的发条才能姿态诡异地动起来。
虎杖悠仁小声咕哝:“那如果走错了不就大事不好了吗?”
乙骨忧太轻声笑了两下,指尖用了点力气将他的头向下摁了摁:“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我力气很大的,拉住两个人绝对没问题’的?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呐。”
虎杖悠仁摇头晃脑地表达被戳弄的不满。
于是乙骨忧太继续道:“不论悠仁怎么选择,我都会跟着你一起面对的啊!这样一想是不是就不会觉得迷茫了?”
这话让虎杖悠仁停止了其余的动作,直挺挺地仰着头看他。
明亮的日光将乙骨忧太的影子印在了虎杖悠仁的身上,又让他住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哪怕我说不出理由?”
乙骨忧太定定点头,微笑着答道:“不需要理由。”
他向虎杖悠仁伸出一只手,像是一条轻飘飘的蛛丝,轻而易举地黏住了它的猎物。
他没用任何力气就将虎杖悠仁拉了回来,粉发少年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拎起收衣篓露出笑容:“走吧,忧太!”
——
“我不明白你要主动去高专宣战的意义,夏油先生。”乙骨忧太是唯一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屋子里坐着很多人,枷场姐妹、祢木利久、菅田真奈美、拉鲁等人全都扭头注视着靠墙而立的黑发少年。
夏油杰的家人们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刚才讨论的,或者说完全由夏油杰一手敲定的计划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去咒术师们最集中的地方向他们宣告平安夜当天诅咒师们的行动计划,乙骨忧太说是宣战也没有错。
枷场菜菜子:“都说了别叫他。”
乙骨忧太知道自己的质疑不会改变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想法,但这样“不合常理”的行为让他疑惑万分。如果将自己带入到诅咒师们的思维中去看的话,为了达成消灭更多非术师的目的,混乱的爆发应当是悄无声息且毫无来由的才能最大程度地迷惑对方吧?
这样明目张胆地宣战究竟是为了什么?除非,是他们还有其他的目的——
夏油杰摊手:“只是为了避免浪费时间罢了。我的目的不在那些地方的猴子们,而是高专里的‘某个东西’。找个理由把那些咒术师们引出来,那时就是你们上场的时候了。”
他没有继续深入解释的意思,乙骨忧太用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看不出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夏油杰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们没有带上米盖尔和乙骨忧太,乘坐着夏油杰的咒灵离开了教会。
“哼,只剩一周了啊,”来自广袤草原的术师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向乙骨忧太的方向瞥了一瞬,话语中带着来自遥远国家的奇特语调,“让我们好好合作吧,乙骨。”
乙骨抱着手臂,后背靠在墙上:“米盖尔先生为什么不远万里也要参与到这样的行动中里来呢?”
“我要纠正你一点,”米盖尔抬手,“我看重的是人,让世界上不再有诅咒和咒灵这种事如果能够成功自然很好,但就算是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人?”乙骨忧太疑惑道。
黑人术师耸肩:“对你们的国家来说已经快要成为灾难的咒灵和诅咒在我的国家只是偶尔才会出现的小问题,传承咒术的部族就算哪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所以米盖尔对夏油杰口中许诺给诅咒师们的未来世界并没有什么执念,只有术师的世界、没有诅咒和咒灵的世界、驱逐所有非术师的世界,怎样说都好。
因为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米盖尔也就毫无顾忌地说了下去:“夏油这样的人太少见了,你该说他是残忍还是慈爱呢?不过他的口才的确不错。”
理想是一个非常诱人的词语,无关乎国籍与个体的差异,只要拥有它就能让人熠熠生辉——照亮一切、燃尽一切。
乙骨忧太从回形走廊离开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结束集会的教徒们。尽管夏油杰不在,教会内的一应事务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你是......乙骨?”
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乙骨忧太,他回过头,居然看见了穿着教徒服饰的斋藤。只有最狂热的信徒才会愿意换上统一的服饰,风雨无阻地来参加集会。对夏油杰来说他们不一定是最有价值的猴子,但却是能够维持教会名头的伪装,能够让教会的存在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斋藤同学?很久不见了啊,”乙骨忧太和他打了声招呼,“你现在这是......”
斋藤看上去和以前变了很多。他脸上挂着可以被称之为死板的笑容,哪怕在疑惑地叫出乙骨忧太的名字时也不曾改变,就像脸上带着一层面具一样僵硬。以及一种诡异的幸福感,如果忽略掉一切不正常之处的话,乙骨忧太觉得斋藤的表情大概就是想要表达这样的感情吧。
“毕业之后有尝试过继续上学,但是一直在失眠和恐慌中度过,直到进入了教会才让我重获新生。”斋藤简单地谈起了他的生活,言语间却不像他的表情那般刻板,仿佛真心实意地向乙骨忧太讲述着教会带给自己的救赎。
失眠和恐慌大概是缠在他身上的诅咒和由此而生的咒灵造成的,负面感情过于丰富让斋藤在诅咒的影响下不堪重负,可以说是逃窜到了这里才勉强求得了一丝生机。
他似乎将乙骨忧太当成了新来的教徒,对着他侃侃而谈。
从他的话中似乎能够听出对生活和未来的希望,这个教会对他来说犹如一片净土,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乙骨忧太只是顺着斋藤的话点头。
临到分别时,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如果以后这个教会不在了,你要怎么办呢?”
斋藤只是幸福地笑着反问道:“怎么会呢?这样一个能够给人带来幸福的地方怎么会消失呢?”
乙骨忧太将下巴缩回围巾里,看着斋藤离开了回廊。
斜挂在山头的夕阳将窗框的影子打入房间内,屋子里没有开灯,他推门时也没有听到虎杖悠仁清亮的声音。
“悠仁?不在吗?”他喃喃自语,打开窗户探头出去望向了训练场的方向。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年幼时因为某种执念而下意识留存在木制勾玉上的咒印在这几年间已经渐渐被消磨干净,乙骨忧太唯一能用他贫瘠的咒力感知能力清晰寻找到的咒力也泯然于众,让他找不到那颗星星此刻正在哪里闪耀着。
“啊!忧太你回来了!”虎杖悠仁抱着瘪下去的猫粮袋子推门而入:“怎么不开灯?”
“你去喂它了?”乙骨忧太走到了玄关,虎杖悠仁摁下开关后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闻言向乙骨忧太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从里面哐啷哐啷的声音能听出剩下的猫粮不多了。
“我看食盆放在楼下它很少过来吃,所以把东西挪到它经常出没的那片灌木丛里了,”虎杖悠仁摘掉围巾,“顺便把去年的那个小屋子收拾了一下,不过它好像没有住在那里呢。”
纯手工制作的猫屋里除了灰尘和泥水干涸的痕迹之外没有被猫咪光顾的迹象,虎杖悠仁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它的身影了。
“跑去哪里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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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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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祝大家新年快乐!! ————————— 感谢大家的投喂,祝老师们现生愉快,祝阅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