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个升我被开除人籍了》海食

39、顺流而下 念叨归念叨

　　念叨归念叨，他在这上界活了这么些年，就没有放过到手边食物的打算，更何况都已经取了这鱼的性命，若是浪费，实在就说不过去了。

　　大不了他处理完，先取一些鱼肉给旁边的动物试试，看看它们会不会吃。况且这鱼虽然看着怪，但在他之前住了十几年的那条河边，比它更怪的鱼也不是没有，不能以貌取鱼。

　　这般决定之后，他便开始处理这战利品，掏出了自己这几天常用的打磨石刃。

　　把石刃执在手中，他稍稍一使劲，就像以往他习惯做的那样，本以为很快那鱼鳞就会飞起，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反而是一声极其沉闷的咔，零散的粉末碎块从手中落下，石刃在他手中断成了两半。

　　……鱼鳞这么难搞？还是说他这段时间用得太频繁，石刃本来就要坏了？

　　他只能拿来方才刺穿大鱼的硬木鱼叉，一物多用。

　　锋利削尖的树枝尖端这次顺利划拉开了鱼腹，接下来的事情用鱼叉不太方便，他只能上手，徒手——

　　“嘶。”

　　有尖锐的利片触感划过他的指尖，他猛地一缩，将手收回来。手指放在眼前一端详，看到了指腹上的明显红痕，不过还好，也许是手上的茧比较厚，没有划破。

　　“得小心点，什么东西这是……”
　　他嘀咕道，下手更加轻柔了些，慢慢取出鱼肚，在韧劲十足的鱼肚中，发现了半把锈迹斑斑断剑。

　　“？”

　　什么陈年老剑。

　　不对，哪里来的剑？他可太久没有见到什么正儿八经的武器了，哪怕是在之前的大会上，那些妖族也是喜欢用本体搏斗。

　　难道是已灭绝的人族遗物？

　　他小心地将断剑取出，却没能发现什么信息，这剑已经被腐蚀得非常残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什么样式、什么纹路，甚至拿在手上都觉得手指有些酸麻，吓得他赶紧去洗了手，这鱼腹竟能将一把剑消化成这样，那他的手还刚沾到了鱼腹的黏液，可幸好还没给他手上腐蚀出坑。

　　洗完手他又拿硬木去扒拉鱼嘴，细细地看了那满口寒光。

　　“……能咬断剑的鱼齿……好东西，试试看能不能拔下来……”

　　* * *

　　一着不慎、一着不慎啊！

　　猝不及防失手，大骂一声后，文大力不得不面对眼前棘手的现实。

　　那条怪鱼不仅没有被他的剑气伤到，反而是大嘴一张，咬断了他的剑，还一口吞了下去！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与自己融合打磨了多年的剑！

　　虽说修心已修多年，但此刻却也免不了心下焦虑，立刻便跟着追了上去。

　　只听得耳边河流水声哗哗，见得眼前一片片绿意掠过，他跟着对那契剑的感应，一路蹒跚过河岸坎坷。此刻他手中并无武器，故而释放不了剑气，根本没法奈何那怪鱼分毫；而河中又不止有那一条怪鱼，他更不敢想着往河中去夺。

　　他可不想被一群怪鱼围攻撕成碎片。

　　但不过……若是吞了他那剑的怪鱼，被其他的鱼给袭击了，或是肠胃不适了，等剑从鱼腹中落出，他说不定能趁机用自己手中这半把残剑牵引回那另外一半。

　　心中抱着如此想法，他便一路跟着那感应走。只是这两条腿路上走的，终究比不上那没有腿在水中游的，那怪鱼很快离他越来越远，视线中的鱼身踪迹变得越来越小，不久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现在他只能跟着感应的方向盲追了。

　　但这追着追着，好一会儿后，自己却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周身的空气越来越凝滞，离那怪鱼也越来越远。

　　腿上莫名越发沉重，越来越迈不动步伐，还有一股危机感莫名笼罩了自己，似乎在让自己不要再往前。

　　他不得已停下了脚步，只感知到那怪鱼离自己越来越远，一里、两里……模糊得几乎就要彻底离开他的感应范围。

　　若是他拿不回他的剑，他也绝不让那吞了他剑的怪鱼好过！

　　他牙一咬，借着最后的机会，催动了剑内残留的禁制。

　　爆——！

　　这下，至少能让那怪鱼重伤一顿了。他冷哼一声，心中想了一番那怪鱼可能惨痛的模样，折返回村。

　　* * *

　　要对付那一口鱼齿可费了他不少工夫。

　　眼角余光中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手下和鱼齿较劲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了身侧——那片潮湿草地上的残破断剑，正在像呼吸一样散发出淡黄微光。

　　看起来太有生机了，让他不自觉愣住。

　　这，莫非……是什么上古遗留秘宝？鱼腹藏珍？

　　放下手中的活计，他稍稍凑近，观察起这凸显反常的断剑。

　　那光芒是如此之盛，却又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只是记忆有些久远，让他一时难以从中翻寻出正确的答案，等到他终于想起来，瞳孔震颤，却是有些来不及了。

　　——是自爆！

　　嘭——

　　断剑自爆的能量朝着面门冲击而来，一瞬便把他震晕，身子更是顺势向后一倒，整个人栽入了河中。

　　一瞬刺激，似有所感，被冰凉所包裹，隐隐约约似乎有黑影围来。

　　鼻腔被水淹没。

　　* * *

　　那厢文大力正在向村民们微微倾身，拱手道别。

　　“此番将速回宗门，将此地情况汇报，以此地鱼怪的猖獗之势，宗门定会斟酌情势加派修者过来处理。此间还请村人们勿要过于忧心，也小心尽量少些靠近河岸，以免被鱼怪伤害。”

　　实在是不得不走，没有趁手的武器，他鱼怪也除不了，修行也受阻，留在此地毫无用处，只能先打道回府。只是在走之前还是得和村人说清楚，免得叫人认为宗门做事有始无终虎头蛇尾，他虽没做到除尽鱼怪，但至少也得留下个说法。

　　村人的表情远远算不上高兴，面面相觑，似是尴尬，踌躇着问：“那又大约要等到何时呢？”

　　“必将尽快。”

　　“……如此甚好，还望修者多加劳心。”最终也只能脸上挤出笑容，这番答道。

　　在村口目送着文大力远去，气氛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村人忍不住看向村长：“这可如何……”

　　“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也不能抱太大期望。”

　　“那是否还要重建……”

　　“……下来再看吧。”村长道。

　　几句不明不白的对话下来，村人又全都明白了，回身往村中走去。

　　渐渐村中升起炊烟，伴着夕阳而落是渐渐浓郁的饭食香味。却也有人闻着这饭食却心中稍郁，几名壮汉，是村里那原捕鱼为生的渔夫，结伴起来，明知危险又忍不得想要往河边走两步。

　　望着残阳的火红逐渐幽蓝、消散……

　　好似到了地府。

　　是地府吗？墨珑意识若有似无。

　　忘川之水奔流，冰冷，漆黑，还有恍惚绰影的邪红跳焰……

　　难缠小鬼们兴奋的吵吵嚷嚷……

　　“上来好货了，这个才百来斤，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