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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都是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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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常松磊忙完事总会来片场转转,这么一来二往,章宜禾同常松磊已经很熟了。
今天收工早,常松磊说发现了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不错,准备请他们去吃饭。秦黎的小孩来了,打算多陪陪孩子就不去了。王导更没时间,他要去剪辑室看一遍前天的顺剪。
也就章宜禾和方柏文,还有常松磊的助手几人去吃火锅。
火锅店开在一处居民楼里,常松磊要了个包间,清净也不容易引入注意,毕竟带着两个明星呢,常松磊调侃道。
章宜禾说:“我就是透明,扔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注意。”
常松磊笑道:“宜禾,别妄自菲薄啊,你也不错。”
几人坐了下来,常松磊招来服务员点单,问了章宜禾有什么忌口,章宜禾摇摇头:“我没什么忌口的,方老师有什么不吃的吗?”
方柏文见她把话题抛向自己,道:“我都可以。”
常松磊说:“你别看他在演艺圈名气大,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对吃什么的,还真没什么讲究,毕竟也是穷过来的。”
章宜禾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方柏文,说:“方老师在我们演艺圈可是好命的形容词。”
常松磊喝了口啤酒:“纯属扯蛋,他还没出名那阵子,也和我住过京市的地下室呢,那时候可穷了,每天只能买几个大馒头填肚子。”
章宜禾有些意外,她以为他演艺圈的路走得很顺遂,没想到也有这样不不为人知的过往,说:“那段时间,你们应该也不好受吧。”
方柏文淡淡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常松磊似乎也觉得这话题有些沉重,又谈起别的事来,说起他们音乐剧剧组的事儿。
章宜禾对音乐剧不怎么了解,问了许多。常松磊说他们白天弄完,晚上都会出去转转,都是年轻人。她要是收工早,待着无聊,可以过来找他们玩,又说到时候音乐剧开演,给她寄门票,邀请她来看。
吃完火锅,几人没急着回去,在边上的公园转了转,刚好碰到附近的居民在空地上跳广场舞。
常松磊甩着胳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也去活动活动就当消食了。”
话音还未落下,常松磊跟他助理已经站在那些大爷大妈后面,起劲儿地摆动着舞姿。
章宜禾倒也想上去,碍于方柏文在,有些抹不开面子。常松磊和助理潇潇打了个眼色,潇潇秒懂,跳了会儿,从队伍里出来,一把握住将章宜禾的胳膊,把她拽了进去。
章宜禾起初还有点收着,不太自在,过了会儿,或许是被身在其中的氛围感染,反倒是彻底放开了,身体跟随音乐摆动。
方柏文站在旁边的路灯下,点了根烟,远远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拂过队伍后方的章宜禾,她看起来并不是擅于调动自己身体的人,跳起舞来,谈不上柔美,反而有种一板一眼的僵硬。
章宜禾跳着跳着,老觉得有人在看她,抬了下头,看见路灯下的方柏文正看着她。
他被她逮个正着,倒也没一点慌乱,仍旧平静地抽着烟,好像他看她并没什么别的意思,像是在看一棵树或一朵花。
常松磊就这么蹦跶了半刻钟,跟打了场篮球赛似的,大汗淋漓的。章宜禾倒没怎么出汗,她本身就是个体虚的人,不怎么容易出汗。
常松磊的助理潇潇突然凑到章宜禾身边,深深地嗅了一大口:“宜禾,你们女明星是不是有什么天赋异禀,为什么运动完后,闻起来还是香香的。”
潇潇和宜禾同龄,章宜禾直接让她叫自己的名字就好。
章宜禾说:“我也出了点汗,不过今晚的温度没那么高,还有点凉风,挺舒服的。”
常松磊:“我这一身汗,得赶紧回酒店冲个澡,你们两开我的车回去得了,打车也不方便。”
吃火锅的地方离常松磊他们住的的酒店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他们打算直接走回去,便把车子让给了方柏文,说他过两天去他们剧组,再将车子开回来。
两人上了车,章宜禾坐在副驾驶座上,将车窗摇到底。她趴在车门上,夜间清凉的空气迎面吹来,她不禁闭上了眼睛,感受夜风轻柔的抚慰。
不知是不是这夜风吹得太舒服了,过了会儿,章宜禾在车上睡着了。方柏文看了她一眼,将副驾驶座那边的车窗摇上去了点。
这一觉虽然时长很短,但章宜禾睡得很沉,还是在车子快到酒店的时候,被远处的一声烟花声给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人还有点未清醒的迷茫劲儿,呆楞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车上。章宜禾抬手梳理了下睡得凌乱的头发,车子已经拐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章宜禾忽然问了句:“方老师,我刚才睡觉没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吧。”
方柏文探究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指什么?”
章宜禾有些不太好意思:“譬如磨牙之类的。”
他笑了,道:“那倒是没有。”
章宜禾松了口气,她有时候太累了,睡着的时候会发出磨牙的声音。这还是她初中那会,在奶奶家过年,跟堂妹挤一张床睡觉,才发现自己有这个现象。
隔天早上醒来,堂妹问她昨晚睡觉梦到什么好吃的,一整晚在砸吧嘴,勾得她半夜嘴馋,开了包薯片躲被窝里吃了。
回到了房间,章宜禾洗过澡没一会儿,齐苗来了,跟她沟通明天的通告。聊完正事,又说了会闲话,齐苗才离开。
章宜禾掀开被子,准备入睡时,忽然想给章母打个电话,打了两通没人接听。这个点,并不是她妈妈休息的时间。她心下奇怪,又转而拨给章父,电话倒是接了,不过那端确是堂弟章一舟的声音:“姐。”
章宜禾略带疑惑地问:“一舟,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我爸呢?”
章一舟嗫嚅了老半天,硬是说不出个所以来,过了会儿,兴许觉得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便干脆利落道:“算了,姐,我也不瞒你了,大伯晚上洗澡摔了,这会正准备做手术呢。”
章一舟话音刚落,那边响起婶婶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死孩子,不是让你别跟你姐说嘛,你还说。”
电话转到婶婶的手里,婶婶缓了缓语气,轻声说:“宜禾啊,没事,你爸就摔了跤,应该没什么大事,你就安心拍你的戏。”
章宜禾:“婶婶,我妈呢,你让她接个电话。”
婶婶:“你妈被主治医生叫去谈话呢,过会,我让你妈给你回个电话。”
过了会儿,章母从章一舟那里得知章宜禾已经知道章父摔倒的事儿,也不瞒着了,给章宜禾回了电话,说让她安心拍戏,她父亲这边有她和二伯一家,不会有什么事的,等章父从手术室出来,会给她发信息。
挂了电话,章宜禾无论如何是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还是给齐苗打了通电话,让她帮忙订机票。她看过通告,她明天只有上午的一场戏份,戏份也不重,应该很快就能拍完。
结束时差不多十点,订下午一点的航班,晚上十点回来,虽然行程赶了点累了点,但她还是要看过章父才能安心拍戏。
第二天的戏份,主要拍摄李霓所在的出版社经营的旗下电子杂志,想要采访孔鹤。该杂志采访的对象都是当代值得记录的人物,各个行业的都有。杂志主编杨悦可找到李霓,想让她搭桥请孔鹤吃饭,同他谈采访的事。
这场戏没什么难度,章宜禾很顺利地就拍完。
齐苗想同她一起回去,章宜禾觉得当天来回太累,而且也是私事,便让她在片场待着,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及时通知她。
航班抵达全州,已经下午三点。
章宜禾直接打车前往医院,她要回来的事,她没告诉父母,只告诉堂弟章一舟,章一舟给她发了病房位置。
章宜禾进去时,章父躺在病床上,戴着老花眼镜在看书,那眼镜还是去年章宜禾给他买的,章父摘下眼镜,有些诧异:“宜禾。”
章母在洗手间清洗餐具,听到章父的声音,也从洗手间出来:“宜禾,你怎么回来了?”
章宜禾将包放到一边:“爸做手术,我能不回来看看嘛,不回来,我在那边拍戏也不放心,我跟剧组请了假,爸,你腿还疼吗?”
章父道:“做了手术好多了,就是要修养一个月,你跟剧组请假几天,可不能让大家为了你耽误拍摄进程。”
章父在工作生活上一向是个好强的人,很少麻烦别人,即便有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况且演艺圈又是个复杂的地方,他并不希望女儿因为自己而影响剧组的拍摄,受人诟病。
因为女儿进入演艺圈,他和妻子这几年也通过相关的书籍了解了一些,知道拍电影就是烧钱的艺术,耽误一天拍摄进度,所花费的费用也就越多。
章母说:“孩子还不是关心你才回来的。”
章宜禾明白章父的意思,说:“晚上就回去了,我今天通告拍完才赶回来的,不会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
“都说让你别回来了,本来拍戏就昼夜颠倒,休息不好。这一天来回的,更不能好好休息了。”章母有些心疼,又问,“吃饭了吗?”
章宜禾这会确实有点饿了,她拿过果篮里的一颗苹果咬了口:“我不饿,吃苹果就行。”
“这孩子,苹果还没洗呢。”
章母将她咬了一口的苹果,拿到卫生间里洗了洗,再递给她:“我去楼下给你打份饭回来。”
章宜禾拦住她:“妈,我真不饿,我等会饿了,自己下楼去吃。”
章母不放心:“那你等会可得记着吃饭,这有一顿没一顿的,迟早要把胃给熬坏。”
章宜禾笑笑:“知道了,我都多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