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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夜漫步 无法忽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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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
以往这个时候同事们会结伴出去觅食,但今天很不巧的下起了雨,所以她们便商量着点外卖吃。
而我则拿出放在抽屉里的一大瓶风干鸡胸肉和小袋装的泡椒笋块充作晚饭。
同事A凑过来,用一个面包换走了我的两根鸡肉干和一包竹荪,边吃边道:“这雨下得好突然哦,你要不要喝点酸奶?”
我:“不用了,谢谢。”
要下雨的事其实早上就有一点预兆了,那会天阴沉沉的,我去医院的时候还记得带伞,来上班却突然忘事了,办公室也没多放一把。
天气预报上显示这场雨会一直下到凌晨两点,晚八点则是雨势最大的时候,届时冒雨回去不出10米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或许可以问同事借一把?
今年没有人会冒雨来给我送伞,接我回家了……吧?
彷佛是心有灵犀,微信的新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我有些迟疑的挪动鼠标,当光标停在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微信图标上后,那个熟悉的布偶猫头像让我的心跳漏突兀的变重了一瞬。
是许南天。
南方的南:【吃晚饭了吗?我刚刚睡醒后做了一些咖喱饭,分量太多了吃不完,你没吃的话可以给你送一点哦】
不是说回来拿衣服的么,怎么会又睡觉又邀请我晚上去做客的。
我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大雨,断然拒绝到:【不用了,刚刚和同事一起点了外卖。】
我自以为回复的无懈可击,下一秒却被许南天戳穿弱点。
南方的南:“你是不是没带伞?”
她问得很笃定,让我没法撒谎。
如果我湿淋淋从她门前路过的话,应该会尴尬到无地自容吧。
我想到这里抿了抿唇,打字回复:【是忘记了,一会跟同事借一把就好了。】
南方的南:【我来接你】
南方的南:【我的伞比较大。】
许南天的伞确实很大,但她却只带了一把。
还是走路过来的。
虽然因为租房地址里公司近我一直都是步行上下班,但现在雨下得这么慢,有车的话开车过来会比较方便吧?
大雨影响了路灯的光线,而我又是个半瞎了的近视眼,隔着十来米远我只能看到一个身形修长,气质斐然的女人撑着灰色长柄伞站在马路对面的灯下,根本无法分辨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同事骑着电瓶车经过我身边,小声吹起口哨跟同伴道:“好靓女啊”
“个女仔好索!”同伴说完眼睛还死死盯着看。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也许是为了我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她,许南天把伞撑得有些高,优越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便全数暴露在外。
她穿着修身的V领长袖短款上衣,下身则是松弛感十足的工装裤+马丁靴,长发应该是用抓夹固定着,只余几缕鬓发散落额边。
这和我平时看到的许南天有些不一样,倘若她现在再化着淡妆的话我会有些不想接近。
被他们议论着的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引起几道或高或低的惊呼声。
“正啊!”“佢嚟搵边个㗎??”
我内心陡然生出一种冲进雨幕里的冲动,只为了挡住这些人不太礼貌的注视。
她破开雨幕来到我跟前,嗓音温和清透:“东西都带全了么?”
我点点头,怕她看不见,清了下嗓子后重重“嗯”一声。
下一秒,原本搭在许南天臂弯里的黑色连帽衫突然披到了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背上多了几道灼灼的目光。
许南天揽着我的肩往出走,伞撑得稳极了,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那走吧,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广州虽然很热,但2月份到底还是春天,大雨把热气冲散后吹到人身上的风便显得有些湿冷。
许南天的外套对我来说有些太大了,衣摆垂到大腿根,衣袖则把我整个手掌都包了进去。
这么大的雨,如果松松垮垮地披着很可能会掉到地上。
我低头整理领口的时候,察觉到许南天捏了捏我的肩,我转头看去,鼻尖却突然传来一阵痒意,一直蔓延到心间才停止。
是风刮起了许南天略长的鬓角,发尾正好从我脸颊上扫过。
刚刚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忘了,只呆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人瞧。
许南天也不催促,离开路灯的光线后她的脸大半隐入黑暗中,唯有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清晰可见。
像一个耐心很足的猎手。
我莫名打了个冷战,问:“你晚上要做什么菜?”
许南天答:“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说得认真极了。
我率先迈步接着往前走,玩笑问:“你什么菜都会做吗?”
许南天及时跟上,坦诚道:“不是的,但我可以学。”
“那就做你拿手的吧,有个词怎么说的,客随主便。”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不知道谁轻轻叹了口气,很快淹没在雨声里。
一公里左右的路那么长又这么短,独处的时间飞逝,我们重新踏进喧嚣的人声里。
按理说下雨了附近店铺的生意应该会受影响,但路过的大排档和烧烤店却人满为患。
世界被雨水冲洗干净以后,店里新鲜的辛辣的香味变得格外吸引人起来。
我频频朝香味的源头看去,自己却没有察觉。
许南天脚步顿住,问:“这家烧烤店的口碑不错,我小时候是她家的常客,很喜欢老板做的蒜蓉小龙虾。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摇头道:“没有,最近有点上火,牙龈好像发炎了。”
可能是香辣味的风干鸡胸肉吃多了。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许南天问我。
她皱着眉,目光专注而担忧,像是下一秒就要上前捏住我的下颌,检查我的口腔。
我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往后缩了缩,忙道:“不用,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许南天:“好吧,那我们下次再来光顾这家烧烤店”
什么时候约好的下次?
我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在对上许南天深黑的双眸后又咽了回去。
回到租房楼下,许南天带着我绕到楼背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后道:“你洗漱完到这里来,我煮点雪梨生姜水给你喝。”
她把伞给我,自己则站在门边准备目送我离开。
尽管她没有开灯,但隔壁楼的光线足以让我看到她的上身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
那么大一把伞,究竟要倾斜到什么程度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