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避而不答 赤胆真心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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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珺却是神色大变，“这临州城到底有何秘密，能让如此多妖同时盘踞城内？”
冯秉生看向晚月，眼中探究毫不掩饰，“晚月姑娘引我们至此，难不成就是为确定此事？”
晚月摇头，心叹，这心细的人果然不好糊弄，直言道：“确有私心，不过，也并非全部私心。”
又道：“我与师兄下山一路往北，不曾想城外遇妖，入城当夜又见恶妖。师兄与我修为浅薄，一旦再次遇到，根本不是其对手，昨日知晓你们身份，想着若你们能出手降服恶妖，不止我与几位师兄,于城内满城百姓都安全！”
“你倒想的没错。”慕如珺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刚刚的精明，又道：“放心，为了周师弟，我们也不会让你们有事，我与师兄定早日抓到那两只恶妖！”
晚月想扶额，生生忍住，提醒道：“是四只，还有两名黑袍人！”
慕如珺尴尬一笑，“对对，四只四只！”
晚月道：“不知两位住在何处，若我与师兄他们有了这些妖和黑袍人的踪迹，该往如何通知两位？”
冯秉生忽而想起，刚刚自己问的问题她还未作答，道：“晚月姑娘还未回答在下刚刚的问题，你身无灵力，如何布得此阵？”
晚月转头，目光落定在因灵力耗尽，此刻正在消散的法阵上，轻笑一声，“早前学过一些简单阵法，只是天赋寻常，学艺不精，让两位见笑了，此番是借助师兄所赠灵力才布下此阵。”
“晚月姑娘学过阵法？倒不曾听周师弟提起过。”冯秉生的怀疑一直没停，试探一而再再而三。
晚月只道：“一些过去的旧事，我不曾言，周大哥也不曾听过，且我身无灵脉，无法修炼灵力，阵法天赋也是平常，师父只教了几个简单易学的法阵，奈何学的稀松平常。”
冯秉生听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了她的话，还是未信她的话。
只是不管他信与不信自己，却还是凝出一抹灵力交给了她，“这是我的一缕灵力，若你们有任何消息，尽可以此通知我！”
说着，又对一旁的慕如珺道：“师妹，你也留一缕灵力给这位晚月姑娘。”
慕如珺不明所以，却还是照他的话做了，直到晚月拿到了慕如珺的灵力，才听到冯秉生如此做的原因，“我与师妹或分开行动，届时，你们若有消息，可分别传信。”
晚月将两缕灵力收下，道：“多谢二位。”
冯秉生和慕如珺身影消失在他们面前。晚月心中终于松下一口气，幸而她心中谋定，一番解释尽数圆了过去，不然以冯秉生心细程度，指不定会寻出些破绽来。
陆明璋看着冯慕二人离开，压在心口的疑惑终于问出口，“晚月，刚刚，你是不是遇到了黑袍人？”
黑袍人给她下傀儡术只她一人知晓，且通常下傀儡术的人修为必须高于中术之人，此术才能成功，而中术之人，往往不能自解。
若被冯慕二人知晓，她能解了自身所中傀儡术，必然再次引起怀疑，因而，就此瞒过去谁也不知，于是道：“方才隐约看见一个黑影，只记得看了对方一眼，就不知不觉来到了这儿，等我回过神来，已然落在陷阱之中，最后，用师兄给我的全部灵力才破了迷障。”
说完眸子危险一眯，又道：“我怀疑方才引我前来的人，就是昨天你遇到的黑袍人。所以，才用最后一丝灵力，布下了这残缺的阵法，想要尽快引冯公子和慕姑娘现身。”
说着看向陆明璋，面带困惑道：“只是这黑袍人，为何从你我二人中独独选择了我？”忽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什么如此？”陆明璋急急询问，不明白那黑袍人怎的就突然盯上了晚月，这让他很不安。
晚月却忽的轻笑了一声，想起黑袍人最后的几个问题，看向了他背后的长剑，“对方定是看出风吟并非凡品，这才选择了我这个毫无灵力之人，为的，就是保证万无一失。不曾想，我虽不能修习灵力，却有师兄赠我的灵力所护，这才没能让那人得逞，还破了他的迷障！”
说完，晚月格外庆幸，幸而是自己，若今日对方所选之人是陆明璋，那么这傀儡术必然成功无疑！
就算她迟早能识别此术，可彼时，那黑袍人早已知晓所有。
“保证万无一失？那人要做什么，或者，那人对你做了什么，才要保证万无一失？你所破迷障不是迷障对不对？”陆明璋极度担忧之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
晚月没想到自己唬过了冯秉生，却在陆明璋面前露了馅，见他眼中的担忧和焦急不似半点作假，想到丹霞岭那一夜，他曾舍命救了自己。况且现在陆明璋已经落入对方视线中，再想把他摘出去保其安全，恐也于事无补。
几番思忖之下，道：“傀儡术！黑袍人在我身上下了傀儡术，为的，是从我口中得知我们身份和后面所有行动。”
晚月话出口，眼前陆明璋眼底焦急反而去了三分，只是不知为何，抓着她胳膊的手，隐隐重了几分。
“你…担心我？”
本是一句试探的话，谁料她话一出口，原本自己胳膊上收紧的双手却瞬间收回，僵在了对方身侧。
晚月忽然想起，这句话，在这之前曾一直是陆明璋问自己的问题。
那现在呢，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是担心，还是如自己一般，逃避？
晚月忽然就静了下来，对面，陆明璋极力隐忍着心底蔓延的爱意和心疼，却丝毫不敢将这份爱意公之于众，只能仓皇的笨拙掩盖。
半晌，嗫嚅道：“我……我只是……担心你受伤。”
“担心我……”晚月看着低下头去，浑身僵直躲避自己目光的少年，喃喃一声，忽而上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晚月甚至能清晰看到他鼻尖上因紧张渗出的细汗，吓得陆明璋陡然一个激灵。
她却被他的样子逗得灿然一笑，而后，极其郑重的问出一句，“丹霞岭那日，你命也不要似得挡在我身前，挡住了本该取我性命的致命一击，原早就想问你因何如此，今日正好，一起问了。”
“你是不是，认识我？”
陆明璋在听到这句话后，垂下的瞳孔剧烈震动，好半天，才稳住声音说出一句，“并未，只是那日荒岭之上初见你，仿若故人，一见欢喜，才一急之下挡在了你身前。”
“故人？什么故人？”晚月见他始终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心中生疑。
却见陆明璋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的眼像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的影子，一字一句道：“十六年前，有一人，曾于雪夜，救了我堕入死亡的性命！”
“那她？”
“我与他，也只匆匆两面，这些年，再没听过他任何消息。”
陆明璋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和盼望相见的期待，晚月心底的疑惑刹那消散。
想起沧云城长街初见那日他叫自己仙子，又听他说十六年前，明白他要找的人，应是当初红月城大疫下，曾出手搭救过他性命的仙界中人。
可当初三宫一殿几乎所有弟子全部入城，在这么多人里要找一人属实不易，心下一软，问他：“你可知她的名号？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陆明璋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不似作假，思虑了再三，还是没能说出心口埋藏了十六年的那个名字，装作淡然轻笑一声，“他匆匆而来匆匆而走，不曾留下他名号。不过，以他飒爽英姿，想来早已快意天下。而我，只不过是他生命里一个匆匆过客，无关紧要。”
晚月向来不擅安慰人，此时，也不知如何安慰身前的陆明璋，只道：“若你们有缘，定是会再见的！”
陆明璋看着眼前晚月，她调动灵花的结印手法，和当年那名仙君几乎一样。那她是因当年见过那方结印手法，还是与那仙君相识？她对自己所提之事毫不知情，是那曾救他的少年仙君不曾告诉过她，又或者，她与那少年仙君根本就不相识？还是，如自己刚刚所言，自己只是那少年仙君漫长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
掩去眼底苦涩，陆明璋抬头道：“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吧？”
晚月想也没想，挑了林铃早上分开的大致方向往旁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望向远处估算着几人现在大概的位置，道：“不知铃儿她们有没有找到线索，我身上的灵力已没有剩余，没法通知他们汇合，不如我们吃完东西再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昨日那妖的线索。”
陆明璋身前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截，眸子微动应了一声好，问她道：“方才街上前面有一家面馆，客来客往想来味道应该不错。”
晚月摇了摇头，笑道：“你不是要请我吃包子吗？”又道：“等晚上咱们汇合后，以二师兄的性子，少不了要大吃一顿。”
“好。”陆明璋笑笑，明白她的意思，是怕吃饭耽误时间，好尽快查到线索，道：“那我去买包子。”
两人出了偏僻小巷，眼前一下热闹起来，前面卖包子的小贩不停地向走在街上的行人贩卖吆喝，陆明璋买好包子转过身，就看见晚月魂不守舍的盯着卖包子的小摊看。
包子铺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两屉黑乎乎的野菜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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