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大后，仙子她杀疯了》听山晓

186、狐仙 为求正果修

　　第二日一早，晚月刚打开房门，就发现门前地上放着一缕头发，头发中间系着一根红绳。

　　陆明璋推门出来，见晚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黑亮的发丝在她指尖倏地变成了一撮根须。

　　“这是......参须？”陆明璋惊疑。

　　晚月忽的失笑，将参须收起，眼里都是温柔，“乌灵，那根小野参精。”

　　陆明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来是只野参精，两个包子换这么多上好参须，这乌灵姑娘也太大方了！”

　　两人下楼的时候，濯兰三人的屋子已经空无一人。

　　“看来，他们出去了。”晚月一边下楼一边道，“你说，他们会去做什么？”

　　晚月好奇，陆明璋也好奇，“总不会，是来除妖的吧？”

　　“除妖？”晚月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最后摇头，“不太像。而且，人间久不见天族之人，至少，我曾下界的三百年间，从没遇到过。”

　　说话间，两人要了早饭，吃完饭后，来到了昨日遇见白衣女子的药铺。

　　晚月来的不巧，药铺掌柜正遇上一件难事。

　　“李当家的，真是不我推辞，那只山参昨儿一到，就被人买走了，真不是小店不卖。”

　　晚月推门进来的时候，掌柜正满头大汗跟一普通穿着，年龄约三四十岁的女子使劲解释。

　　“这怎么办，我娘一早突然发病，如今就等着这颗山参救命呢！”

　　说话的正是掌柜口中的李当家。

　　“不然您再去其他药铺看看？”掌柜建议道。

　　“家里能派出去的人天不亮都派出去了，可你也知道，这上了年份的人参本就不好找，更何况时间紧急，耽搁不得。”李当家格外焦急。

　　“不然，您去城东刘老爷子家里去拜访拜访，听闻年前，刘家花大价钱，在外地购了一支品相绝佳的上等人参。”掌柜又道。

　　“刘家，刘老爷子今年八十大寿，只怕这参......”

　　李当家没有再说，掌柜心知肚明，刘家的参借不出。

　　“要不，您去北边看看？”

　　“北边？”李当家疑惑。

　　掌柜见此小了声音，神秘道：“听闻城北来了个神医，姓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您去瞧瞧，说不定能救你母亲。昨儿那山参，就是向姑娘采了来换药材的。”

　　“你确定，她真能救我娘的命？”李当家来了兴致，忙道。

　　“这位向姑娘可是位狐仙娘娘！”

　　掌柜的一句话，吓了李当家一跳，又道：“若连她都没办法，你只能为你母亲早点准备后事了。”

　　狐仙？

　　旁边听到一切的晚月眸光一凛，妖在人间，不该格外小心隐藏自己身份吗？

　　“那我现在就去！”

　　李当家下定决心，刚要出门时，又被掌柜拉住，掌柜一脸懊恼，“哎呀，我给忘了，向姑娘每日一早出城采药，回来后才去城北看诊发药。这会子时间，只怕正在城外。”

　　“那可怎么办？”李当家一听，急了。

　　时机正好，晚月上前，从怀中拿出早上刚收到的一撮参须，递给李当家道：“这些，应该足够救你母亲了。”

　　李当家抬头，一脸愕然地看着晚月，见参须品相极好，忙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三张银票，连忙道：“三百两，诚谢姑娘。”

　　谁知递出去的银票眼前人却不收。

　　“偶然所得之物，只赠有缘人。若能救人一命，它的主人会很高兴，李当家孝心可嘉，尽管拿去救人要紧。”

　　晚月说完就走，李当家只能对着她的背影深鞠一躬，而后匆忙赶往家中。

　　李当家，女子当家，年少时撑起一门家业，其孝心在整个常宁都是实打实的。

　　出了药铺，陆明璋问晚月，“咱们现在是先出城，还是去城北？”

　　“既然她总要回来，那咱们先去城北看看。”晚月一锤定音。

　　常宁东南西北四方，北边是最破旧的，也是穷苦百姓和乞丐的聚集地。

　　到了后，晚月找了个茶摊坐着喝茶，陆明璋则去到处打听关于狐仙娘娘的事。半个钟头后，陆明璋一脸神秘的跑了回来。

　　晚月给他倒了一碗茶，问：“打听到了？”

　　“打听到了。”陆明璋渴的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没解渴，又自顾自倒了一碗，几口喝了个干净，这才有时间把打听来的告诉晚月。

　　“向斓，一只白狐狐妖，因为医术很好，一直在人间免费行医救人，半个月前刚从沧云城来到常宁。听说刚来的第一天，就治好了一位久病垂死的老翁，因此名声大噪。”

　　“沧云？”晚月一愣，忽然想起之前林铃收到的书信，“原来林铃爹娘信中说的神医，是她。”

　　又道：“有林老爷和张老先生在，看来这位向姑娘是真的在治病救人。”

　　“还不止呢。”陆明璋指着前方聚在一起的一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的都破破烂烂，“听附近的人说，这位向姑娘不仅每天来此免费看病，还将采来的草药全都分给这些付不起药费的贫苦百姓，分文不收。”

　　“如此说，倒是一只善妖了！”晚月端起茶碗，绕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陆明璋转头，顺着晚月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向斓拿着草药走在前面，濯兰三人跟在后面，一行四人朝这边走来。

　　“他，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陆明璋惊讶。

　　看见向斓回来，早就等了许久的百姓一拥而上，纷纷呼喊着：“活神仙来了，活神仙来了！”

　　向斓停住步子，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吵闹，然后毫不避讳的提及自己身份。

　　“我不是什么神仙，我只是一只狐妖，”

　　语气温柔，脸上自始至终挂着笑容。

　　围在一起的百姓瞬间愣住，有人哆哆嗦嗦的说：“妖…妖怪！天哪，快跑！妖怪来了！”

　　一群人作势就要跑，向斓却笑笑，依旧温柔和煦，“大家不要惊慌，我虽是狐妖，却一心向善，来人间只为求功德，以待来日修得仙籍，所以，大家不用怕我！”

　　“狐仙娘娘，狐仙娘娘！”

　　人群中，有人忽然跪地求拜，周围人呼啦啦瞬间跪了一地，晚月坐在茶摊上，看着向斓一个个俯身将人连连扶起，大声道：“大家不用拜我，所有人我都会免费诊治，要看病的，咱们一个一个来。”

　　听完向斓的话，那些人也真的不怎么怕了，是啊，向斓在此治病救人已有半月，若她想害人，早就害了。

　　茶摊边，陆明璋看着已经开始免费看诊的向斓，继续道：“早在沧云城，狐仙的事传开后，城中有不少达官显贵纷纷赶至城西，有求治病的，有求愿的，也有少男少女去求姻缘的，向斓都一一平等对待。”

　　“而对于那些心怀不轨，想要借机作恶之人，向斓都是予以警告，一来二去，有能力之人在离开时都会留下一些银子作为报酬，向斓也不推脱，只是拿来继续治病救人，或是搭建粥棚，用来接济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说来，她还是做了不少好事的。”陆明璋继续道，“后来，那些达官显贵有治好病的，对向斓感恩在心，知道她是狐妖，来此积功德，于是自愿加入到接济穷人的队伍里，每月定期在城西贫民区设立粥棚，或是自家店铺招收工人苦力都会先去贫民区挑选一些，为此，向斓只是笑笑，她说‘这是他们在为自己积功德，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也有人心怀不轨，但听闻向斓妖力高超，那些歹人均不是对手，渐渐地，就没人敢去故意作乱了。”

　　晚月听着陆明璋的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向斓腰间那只泛着仙光的布袋上，慢慢呢喃出两个字。

　　“功德？”

　　“天地之大，六界生灵，其中凡人想飞升成仙，其他之生灵，若想褪去原身化为人身，或修成正果，皆需功德。难不成晚月姑娘从未听过功德二字？”

　　晚月抬头，见濯兰不知何时已经走近茶摊，自顾自坐在了她身侧。

　　赤华和乌灵两人手忙脚乱，学着晚月的样子倒茶喝，没倒两口，茶壶空了。

　　晚月见状，移开落在濯兰身上的目光，朝茶摊老板喊了一声，“再来一壶。”

　　老板眉开眼笑，立马拿过来一壶早就备好的茶，见赤华乌灵喝的慌乱，又不禁好心提醒，“两位姑娘，茶水烫，慢些喝。”

　　旁边，濯兰还在等晚月的回答，晚月想起之前师父对自己的教诲，只吩咐她行善除恶，原来，是为自己积功德。

　　“倒也听过不少。”晚月从善如流，继而反问，“只是不知，这功德如何论处？”

　　“善行、善心。”

　　濯兰给出的回答简洁有力，晚月默念了两遍，视线转回远处的向斓腰间。

　　一缕缕白色的仙光从被她救治好的百姓体内生出，没入她腰间的功德袋。

　　旁边，赤华给自己和乌灵倒满茶水后，又给濯兰倒了一碗。见晚月身前的茶碗空了一半，欲给晚月也倒满。

　　忽然，晚月收回目光，猛地起身，目光凌厉，直盯濯兰。

　　“只有善行，也算功德？”

　　哐啷一声，赤华被晚月通身气势吓到，手里的茶壶洒了满桌。

　　茶桌前，陆明璋神色一惊，抬眸的瞬间，与晚月视线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