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合作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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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的空气在夏特勒兹摘下缎带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今晚这场充斥着试探与反制的漫长交锋，终于走到了它真正的终点。
夏特勒兹的真名明牌，与诸伏景光相同的姓氏和相似到无需多言的外貌，毫无疑问是其立场最有力的佐证。
诸伏清浅在柯南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不明显地放松了些许。殊不知自己从容的姿态落在旁人眼中，仿佛自己的跳红不过是会议中的小插曲，掀了也就掀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事实上他确实觉得今晚只是一场会议——只不过会议议程稍微长了点，参与者稍微杂了点，火药味浓了点，中间还穿插了互相掀马甲的助兴节目，以及他本人亲自出镜的压轴环节。
不过在他的设计和引导下，今晚大家都把马甲掀了个干净。诸伏清浅心想要是日本公安和FBI还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话，他还不如回组织加班——他是撬了琴酒给他的后续任务赶回来的，而且他可以让罗马纳给自己批加班费。
诸伏清浅将茶杯放回茶几上，微弱的气音比电子音更能传达出他话语中的分量。“我们今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比谁更胜一筹，而是——合作。”
“不是一方协助另一方，是平等的、信息共享的、目标一致的协作。如果FBI和公安继续各自为战，结果只会是被各个击破。”
降谷零从窗外收回目光，终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我没意见。”语气依旧是那种不情不愿的调子，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等同于签字盖章。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反问：“组织接下来会有行动？”
他敏锐察觉到诸伏清浅那份被从容掩盖得很好的急切——那是一种紧迫感。
以他对波本——对降谷零的了解，那个男人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愿意和自己建立合作的。但说诸伏清浅是代替降谷零前来谈和的？也不见得，说诸伏景光来谈和的可信度都高一点。
诸伏清浅今晚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摆在“公安代表”的位置上，说出合作这个词的时候也没有替公安争取任何主导权。他只是用夏特勒兹的身份被彻底揭穿作为代价，给两边牵线搭了桥。
那么剩下的最大可能，诸伏清浅需要公安和FBI达成合作，是因为组织接下来的某些行动让他察觉到了威胁，需要他们以官方力量介入其中。
尤其是能够合理地、谨慎地介入其中。
“……算是。”诸伏清浅抿了抿唇。
诸伏清浅其实也不知道。因为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著并没有完结，主线剧情刚好卡在朗姆篇的中段。今晚对标的绯色篇也即将结束——这也就意味着，他一直以来最大的情报优势，即将彻底消失。
他无法再利用原著的剧情预知未来的走向。
诸伏清浅对这个倒是不太慌。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提前布局，将自己能够拿到的所有信息和情报都攥在手里，编成了一张独立于原著剧情之外的情报网。只是除了主线剧情，还有几部涉及主线的剧场版让他有些警惕——他不确定那些剧场版会不会发生。
比如库拉索主役的那一部。
他最近从情报网中探查到了朗姆部下的异常活跃。那只老狐狸从来不会做没有目的的动作，他有些担心那老东西会不会折腾出些吓人的举动。
“你就当是我的直觉吧，”想到这里的诸伏清浅垂下眸子，属于夏特勒兹的冷凝气质不经意间流露。“组织里有些家伙活跃起来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属于夏特勒兹的警惕吗。赤井秀一的神色变得郑重。他原本以为诸伏清浅最多只是和他们提及组织的某项具体行动需要联合应对，但现在看来，夏特勒兹的话显然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FBI这边，我可以代表。具体细节后续可以再谈。”
他顿了顿，墨绿色的眼睛从清浅身上移向降谷零，“至少在这件事上，我和降谷君难得立场一致。”
降谷零脸黑了一下。什么叫难得立场一致——这话从赤井秀一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爽。
诸伏清浅没有去管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暗流。FBI和公安的两位代表都在口头上承诺了合作意向，他今晚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具体条款、联络机制、情报共享的边界，不是今晚能谈完的，也不需要今晚谈完。
于是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柯南——小侦探从刚才赤井追问组织动向时起，眼睛里就亮起了光，显然对他们提及的组织话题很感兴趣。他知道柯南还有满肚子的疑问没有问完，但这些都不是今晚能讲完的，也不是该和小孩子讲的。
“柯南君。”
没有用“新一君”，而是用了“柯南君”——小小的称呼切换，让柯南微微眨了眨眼。
“我知道今晚你有很多问题还没来得及问，有些问题我也没有回答。不过在那之前，也是今晚的最后一件事——”
柯南只见诸伏清浅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大概是来之前顺手带的——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递给了降谷零。
纸张边缘切得整整齐齐，厚度相当可观。降谷零看着那沓文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微微一凉的微笑。
“柯南君。”降谷零温柔的话语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柯南反而因此有种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比刚才在摄像头里看见宫川景和赤井秀一一起进门时还要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愣愣地接过降谷零递来的那一沓厚得离谱的纸张，手指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大脑还来不及处理眼前的信息，只听到对方用那依旧温柔、却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嗓音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先把保密协议签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