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识局 真不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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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柯南君对我好像有些误解呢。
柯南被那一瞬从安室透身上逸散出来的气息刺/激得汗毛竖起。他僵在原地，看着安室透直起身，转身走回案发现场和正在调查的目暮警官交谈。金发在阳光中晃动着，表现出来的仍是作为‘私/家/侦/探安室透’的彬彬有礼，仿佛刚才那一瞬气息从未发生过。
……误解？
柯南喘了口气，咬牙愤愤扭头，目光钉在金发男人的背影上。
你说我误解了？
那种能够瞬间看穿事件真相的观察力，在铃木特快列车上，有机会去放过灰原的那种举动，还有对zero那个字眼所表现出的惊讶反应——
以及刚才当着FBI的面说出那句“快点离开我的日本”——
那股信念……！那股几乎从齿缝里迸出来的保护欲……！
他一直很敏感的“zero”这个数字，同时也是不存在的组织赋予他的代号，就是为了维护日本的安全与秩序而存在的、公安警察的俗称！
种种细枝末节在柯南的脑海中飞速拼接，每一个碎片都指向某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可能性。他是公安——如果是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他没有证据。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他就必须考虑另外的可能性。他不能被自己的期待牵着走。
如果安室透不是公安混入组织卧底的话，那么规划多时的那项计划就会被他发现……！
柯南的大脑急速转动，紧张到浑身发冷的他下意识双手抱臂。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现在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真要说起来，FBI和组织成员的波本不可能这么巧地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案发现场。会形成这种局面的关键是什么？一个被刻意制造的巧合，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局——他记得是……
强烈的不安沉甸甸地坠在柯南的胃底。案件的凶手被揭穿了，但柯南的心跳一直没有恢复正常频率。直到他们接到从医院打来的电话——被害人情况突然恶化，正在手术室抢救。
茱蒂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往外冲，柯南紧跟在她身后。但当他们冲进病房，才发现被害人好好的。
调虎离山？糟了！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推理的拼图瞬间完善。
茱蒂的手机因为被监听，耗电量极快，通常到了傍晚就会自动关机。只要是FBI探员的手机——不管是谁的都可以——如果那天晚上被害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理所当然的，留在她手机通话记录里的那位探员，也会和她一起被警方叫到案发现场——
波本准备套出情报的对象，从一开始就锁定在那个会和茱蒂一起来案发现场的FBI探员身上！
无论怎样，波本应该都是计划让被害人在室外发生严重意外，这么做是为了制造一个警方必须联系茱蒂到现场的理由，方便确认茱蒂当天会穿什么衣服，好让协助他的贝尔摩德进行易/容。
易/容准备完毕后，他就打电话给学校，谎称被害人的病情已经恶化，引诱茱蒂和卡梅隆赶到医院。
接着设法绊住卡梅隆探员，目的就是为了让卡梅隆和茱蒂分开，然后已经易/容成茱蒂的贝尔摩德，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从卡梅隆口中问出他们想要知道的情报。
一环扣一环的计划和心理博弈，以及绝对的精准掌控……柯南咬牙切齿，手指在手臂上掐得发白。
真不愧是……波本！
与此同时，白色的马自达RX7正平稳地行驶在川流不息的车道上。东京的夜幕已经彻底垂落，路灯的灯光在车内两人的脸上交替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副驾驶上，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座椅里，抬手撕下脸上那层属于茱蒂·斯泰琳的伪装。金色的长发从束缚中散落开来，露出底下那张精致而危险的面孔。
“就跟你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她将易/容面具随意搁在膝上，指尖卷起一缕金发，语气漫不经心。“他好像是用手木仓自尽的——就在自己的车子里。”
“这样啊……”安室透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果然是这么回事。”
贝尔摩德到现在其实也没弄明白，波本请她协助试探FBI到底有什么意义。绕了这么大一个弯，费了这么多周折，到头来只是在确认一个底层成员的死亡——这对波本这种级别的猎手来说，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追问自己不需要知道的部分，更何况她已经拿到了足够的好处。所以她也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要是你还是怀疑赤井秀一的死亡的话，可以再看看赤井被开木仓打中的影像。”她在说到“赤井秀一”时微微一顿，显然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好歹我也算是个演员——所以我能很确定，赤井秀一当时说的台词并不是为了暗示什么，而是打从心底说出的一句话。”她将发尾在食指上绕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开，“并不是演技哦。”
——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这点我也觉得很惊讶。
赤井秀一和基尔在来叶崖上的对话，被琴酒的监控画面忠实地记录下来，传输到每一个需要确认赤井秀一已死的人手里。那段影像安室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演技。
但正因为不是演技，那句话才格外值得咀嚼。
只要有蛛丝马迹，调查对安室透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从FBI那里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线索后，他的拼图也差不多完成了。
于是他垂下眼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影像中记录的、赤井秀一最后的那几句话。
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呢？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出乎他的意料？
一场意料之外的死亡，一具恰好可以用来完成金蝉脱壳的替身。
实时的监控，抬起的手木仓。子弹穿过头颅，烈火焚烧遗体，以及指纹的鉴定。
……
原来如此。
————
将贝尔摩德送到地方，降谷零在夜色中绕了几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尾巴，然后方向盘一打，马不停蹄地驶向幼驯染的安全屋。
他推开门时刚好看见诸伏景光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捏着一罐刚开封的糖。诸伏景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回来了”，就被降谷零劈头盖脸砸过来的结论砸得手一抖。
“所以你现在已经知道赤井君假扮成什么身份了？”诸伏景光听完他的简要概述猫眼睁大，“是谁？”
“我确实有锁定的人选，不过——”降谷零靠在厨房门框上，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诸伏景光，落在料理台上那只被塞了过量糖粉的热可可杯子上。紫灰色的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幼驯染时嘴角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清浅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吧。”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沉默地看着手中还保持着倾倒姿势的茶匙。他在降谷零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将糖罐搁回架上，将那杯甜度大概已经超标的热可可轻轻放到客厅里的诸伏清浅手边。
诸伏清浅正窝在沙发上，对着加密的通讯界面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下意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被疑似五●悟版甜度的热可可齁到面目扭曲的清浅：“！”
没有焦距的雾蓝色猫眼迷茫地望着自家哥哥，诸伏清浅默默地委屈控诉。
诸伏景光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将热可可端走，重新给清浅冲了一杯热茶。
“所以，清浅你对那位暂住在工藤宅的冲矢昴先生有什么看法吗。”降谷零毫不避讳地直接问道。厨房和客厅的距离很短，他相信以诸伏清浅的听力，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同样不需要他重复第二遍。
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在降谷零收集完所有必要的线索后，这个等式并不难推出来。如果赤井秀一死亡的那段时间，柯南君一直在跟着FBI行动，那么来叶崖上的假死计划除了毫不知情的FBI探员们，就只剩下同为卧底的基尔和身为工藤新一的柯南君能够协助了。
长相可以是易/容的，声音也可以是伪装的，只要查一下那段时间出现在柯南君周围的新面孔，那么大概率就是他们要找的赤井秀一。
只不过问题是——
“只不过问题是，虽然知道了赤井秀一是如何假死的，但是零哥其实没有找到能够证明冲矢昴等于赤井秀一的决定性证据吧。”诸伏清浅指出关键点，雾蓝色的眼睛透过蒸腾的茶雾落在降谷零身上，“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降谷零对此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底气。
只要这里是日本，公安能够操作的地方就远远大于那群客场作战的FBI。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个躲在冲矢昴面具后面的FBI王牌狙击手乖乖现出原形。
“看来zero打算强攻。”诸伏景光端着自己的那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翻译了一下降谷零的冷哼，并总结。
降谷零没有否认。他将自己的计划大致讲了一下。计划的开头还算常规，中段逐渐偏离温和的轨道，后半段直接朝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一骑绝尘。
等等等等。什么叫做“将和赤井秀一关系较好的FBI探员抓起来当人质，逼迫赤井秀一就范”？
诸伏清浅迟疑，试探着开口：“……你是想将他交给组织？”
降谷零目移，轻咳一声。
好吧，他承认这个计划确实有些，残暴。（不过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划掉）
“清浅更希望能和FBI合作吧？”诸伏景光没有在“人质计划”上继续追究，换了个更温和的角度。
清浅对此没有否认：“能够对抗组织的同盟自然是越多越好，赤井秀一会是一位可靠的队友。”
毕竟是原著亲自钦点的银色子弹。
降谷零靠在沙发靠背上，紫灰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赤井秀一是可靠的，不过让他亲口承认那个混蛋FBI的可靠程度，还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的。
不过无论是将赤井秀一上交组织，还是和他结成临时的战略同盟，他们都绕不开同一个前提：他们需要和真正的、没有易/容的、站在面前的赤井秀一对上面谈。
比起被动地等待赤井秀一露出破绽，还不如他们这边主动出击，直接打上门去。
总之降谷零的计划确实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86章 识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