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拆穿 宫川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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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上的计划实在做得急，整个过程快得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灰原虽然有被提醒江户川做了计划，但到最后只是本能地按照指令行动，人还是懵的。
直到事情告一段落，江户川柯南才讪笑着给她解释了前因后果，摊开了整个计划的全貌。波本假扮伤疤赤井在列车上试探，贝尔摩德的目标，拜托怪盗基德扮成雪莉的模样出现……他说得简洁，但语气里带着微妙的心虚。
灰原对此忍不住小发雷霆。
“所以？？”她眯起眼，眼里还残留着对当时惊魂未定的余悸，“现在是能确定，你们家楼下的咖啡厅店员……安室透？他就是波本对吧。”
“嗯，”柯南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不过列车上的抓捕任务已经结束，他估计已经离开波洛了吧？”
毕竟他用安室透这个身份留在咖啡厅，本来就是为了接近毛利大叔调查雪莉的事。任务没了，他也没理由继续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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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其实还在。
江户川柯南看着微笑的金发黑皮服务生，瞳孔地震。
“柯南君，今天要点些什么吗？”安室透弯下腰，紫灰色的眼睛笑眯眯地和他平视。
波本？！雪莉的相关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更糟糕的是，今天灰原哀刚好和他一起来了。波本身上的组织气息已然将黑发女孩吓得炸毛，柯南甚至能够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倒吸凉气声。
柯南还没来得及出声打圆场，灰原就已经快速闪到路过的服务生身后，双手下意识揪住对方的衣摆，将自己整个人藏在高大的身形后面。
啊啊啊糟糕……柯南勉强扬起笑容，“两份黑森林蛋糕，再加两杯冰美式打包，谢谢。”
波本快走波本快走不要再找我聊天了快去做甜品不然我就要匿名投诉你了——
被当作躲避障碍物的宫川景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黑发女孩，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然后抬眼看向安室透。
“安室先生去仓库拿点咖啡豆吧，好像不太够了。”
“好哦。”安室透应了一声，直起身。
他转身往仓库走去，路过灰原哀身侧时，紫灰色的眼瞳从女孩低垂的兜帽上轻轻掠过。
灰原哀分明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直到金发青年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门后，她才缓缓松开揪着宫川景围裙的手指。
宫川景转过头，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然后才迈步回到吧台后面。
柯南看着这幅画面若有所思。
“他为什么还在这里？！”灰原这才低声咬牙切齿，拉起卫衣兜帽戴上。
“我不造啊。”柯南双眼茫然。
波本依旧在咖啡厅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明明前一阵子他还从小梓小姐那里听说安室先生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啊？
趁安室透还没从仓库出来，灰原果断放弃蛋糕率先离开。原本柯南想着，在咖啡厅撞见安室透已经够倒霉了。波本也好安室透也好，列车上的任务既然已经结束，这个人就该悄无声息地从这个身份里退场，从波洛咖啡厅里消失。但事实证明，他对波本的行为预判还是太保守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跟金发服务生碰上的次数不是太多——是太多了。
他就非得在这家咖啡厅继续当服务生吗？！组织没有别的据点了吗？！
又一个周末的午后，柯南推开波洛咖啡厅的门，然后看见吧台后面的宫川景正称赞安室透又学会了一道菜品的做法。
安室透谦虚地表示都是宫川前辈教得好。
柯南深吸一口气，拿起菜单挡住自己的表情，面露绝望。
宫川先生你的店员同事是波本啊啊啊啊啊！
柯南欲言又止，柯南深思熟虑，柯南忍了这么多次，终于在某个安室透请假去处理“私事”的午后，逮到了一个只有宫川景在店里值班的空档，并悄悄扯住宫川景的衣角。
“怎么了，柯南君？”宫川景看着眼前小孩仰着脸，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配合地蹲下身和那双晴蓝色眼睛平视。
“宫川哥哥，”柯南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敌人吗？”
黑发蓝瞳的小孩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紧紧地盯着栗发青年的神色变化。
“对那群黑色的家伙来说。”
……欸？
宫川景的微笑凝滞了一下。
“……为什么会这么问？柯南君。”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先问‘那群黑色的家伙是谁’吗。”柯南自信地微微一笑。
他把双手背到身后，镜片也挡不住眼神的锐利。
“宫川哥哥直接默认了哦，看来您知道我代指的是谁。”
宫川景沉默。他盯着眼前的小孩良久，童稚的脸上挂着从容笃定的笑意，和报纸头版上那个高中生侦探在案件结尾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清浅每次提到这个孩子时，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和欣赏。这孩子不是一般的难缠。
“好吧，怎么发现我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此时店里的客人只有寥寥几人，宫川景就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到柯南对面。
“最开始的话，”柯南悬空的两条腿轻轻晃了晃，“是在双塔摩天大楼那会儿。”
宫川景一愣，这个时间线比他预想的要久远得多。他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爆/炸，飞车，被困在六十层楼的孩子们，自己协助那群小家伙驾车飞跃大楼的惊险瞬间——然后很快锁定了对方指的是什么。
“那枚刀片。”他说。
那枚割断钢琴线、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常盘美绪、被柯南发现收起，却在最后发现不见了的刀片。
柯南当时明明已经回收了刀片，最后却发现刀片不翼而飞——当时有机会顺手取走刀片的人屈指可数，和他们一起经历过跑车飞跃大楼的宫川景，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个。
宫川景耸耸肩。好吧，这一手顺东西的技术还是清浅教他的呢。
“还有吗？”他问，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种被拆穿后反而轻松起来的坦然，“应该不止这个吧？”
柯南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那次在饭店里的案件。FBI的卡梅隆搜查官不慎被卷入的那起案件，当时宫川景也在场。柯南记得很清楚，案件调查过程中，尚未认罪的犯人态度极其恶劣，一直在用讽刺的语气说个不停。所有人都在皱眉，但是宫川景却评价对方“相当不健谈”。
健谈——在日本警察的黑话里，这个词有“招供、坦白”的意思。说一个人“不健谈”，不是说他沉默寡言，而是说他不会轻易开口/交代罪行。
这是一个刑侦术语，是一种只有常年和审讯打交道的人才会下意识使用的措辞。这个用法不是普通人会知道的。更不是一个咖啡厅店员该知道的。
而当时也在场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听到这句评价后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很自然地点头表示认同。
这种默契太过于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像是他们和宫川景之间，本来就共享着同一套语境、同一套训练体系、同一套只有特定背景的人才会使用的暗语。
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宫川景，也是警察？
而长期伪装成咖啡店员的警察……很可能是执行卧底任务的公安。
再加上刚开始诈对方的问话，让柯南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宫川景不仅知道组织的存在，而且对组织的行动和成员有一定的了解。
“没想到是暴露在这里啊。”宫川景感叹一声。
柯南微微一笑。
当然，他没说出口的是，促使他最终下定决心来试探宫川景的，是灰原对宫川景的态度。
——是信任的。
“我倒是没想到柯南君你一个小孩子竟然会和那边的家伙扯上关系……”宫川景苦恼地捏了捏眉心，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欲言又止，那双温和的桃花眼在柯南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对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听到这个，柯南的神情严肃下来：“宫川哥哥当初是因为知道安室先生是波本，才故意将他招进波洛咖啡厅的吧？”
嗯。宫川景在心里点头。安室透是波本，他知道。安室透是他招进来的，也是事实。
……嗯？
这孩子在说啥？
宫川景的大脑在“对”和“不对”之间短暂地卡了一下。见柯南正殷切地盯着他，他下意识先点了点头。
“啊……对。”
果然是这样！柯南暗自握拳。宫川景果然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他把波本招进波洛，一定是为了近距离监控这个危险人物的动向。
“那，宫川哥哥，我能不能拜托你帮忙注意一下波本啊？如果波本有什么异常行动的话，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一声？”
宫川景还在状况外。
什么叫我知道安室透是波本所以才故意让他成为咖啡厅店员？什么叫我帮你盯着波本有没有异常行动？还有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件事啊？还有刚才我是不是不知不觉中被柯南绕进了一个还没完全理解其前提和边界条件的委托里？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嘴巴先于大脑给出了答复。
“啊？啊……行？”
“太好了谢谢宫川哥哥！”
宫川景……宫川景运行未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