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身份 诸伏家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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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已经推理到这种地步了吗。诸伏清浅感叹。
柯南的演技不是很好。上一次在东京塔，给柯南喂香芋奶糖时他就在想，这家伙迟早有一天会藏不住的。
结果果然没藏住——不过幸好发现的人是伊达航，不是琴酒。
“实在是……难以置信。”最先开口的是诸伏景光，眉头微微拧起。“不过，从那孩子的聪慧程度，确实能够看出一点端倪来。”
双塔摩天大楼的跑车上，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孩子异常冷静，不像普通小学生。现在想来，那种冷静根本不是早熟，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周围的人。
松田回过神：“不过说起和那个小鬼的熟悉程度，清浅也不逞多让吧？”
萩原研二顺着松田的目光看去。清浅依旧保持着那个靠在沙发靠背上的姿势，但从班长开始提指纹对比的时候，这家伙就精神了。
“有看出来点什么吗。”松田问。语气里带着种“你肯定知道些什么”的笃定。
诸伏清浅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似在沉思，实际上在系统面板上敲了敲世界意识的客服小窗。
——我直接和他们爆出柯南的身份，没关系吧？
世界意识：……
夏特勒兹都当街掀小孩的马甲了，你现在倒是来问我了？
那就是没问题了。诸伏清浅放下心来。
“从语速节奏、语调、口音之类的习惯来看——确实是他。”
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睛：“你确认过了？”
“嗯。”
“不过他为什么会从一个17岁的高中生变成7岁的小学生？”
松田阵平从来不拐弯抹角，他当然不相信世界上存在魔法之类的超自然元素——如果有人说这是因为什么外星人或者诅咒，他大概会当场给对方推荐一位靠谱的精神科医生。
所以可能的答案只有——
“……人体实验？”
客厅里的空气在他说出这个词的瞬间凝滞。
诸伏清浅没有点头，但沉默本身就等于已经把答案写在所有人面前。
伊达航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该不会是，你们组织？”
清浅轻轻点了一下头。
伊达航感觉自己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他做了这么多年刑警，见过杀人放火，见过黑/帮火并，见过无数种人性之恶的具象形态。但“人体实验”这四个字，还是让他在那个瞬间感受到一种更深层的、系统性的寒意。
“等等，”萩原研二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静默。
他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那孩子现在是变小了——也就是说，他是因为这种药才活下来的？组织在追杀他？”
“组织不知道他还活着。”清浅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目前组织内部的记录里，工藤新一已经被确认死亡。”
“所以说那孩子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伊达航理解了。
为什么组织会确认工藤新一的死亡？因为他们从没想过他会活下来。那个药物被设计出来的目的不是把人变小——而是处决。
……所以江户川柯南的诞生就是一个意外。因为按照原来的发展，工藤新一本应死去。
“真是……”诸伏景光搓了一把脸。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深棕色的美瞳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关键是这个意外真的很匪夷所思……”
甚至到了一般人都不相信的地步。
……甚至到了有些人趋之若鹭的地步。
诸伏景光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更深处滑去。他在组织待过的时间里，就已经见识到了不少丧心病狂的手段，甚至哪怕现在他脱离了组织——
清浅后颈的芯片。新一君的变小。
…………好恶。
“……所以那孩子哪怕遇到了这种事也不愿意报警。”
一个被组织盯上过的人，一个从组织的处决名单上侥幸逃脱的人，一个亲眼见过那个黑暗组织冰山一角的人——他不会报警。不是因为不信任警察，而是因为善良的侦探不想把警察拖进一个他们对付不了的敌人面前。
清浅感受到了兄长低落的情绪，把脑袋在景光的手掌下轻轻蹭了蹭作为安抚。
“而且那孩子已经察觉到我夏特勒兹的身份了。”
“他在警惕我。”
几位现役警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萩原松田伊达三人虽说是普通警察，但也算是公安协助人。既然几人已经知晓了柯南的真实身份，又是他本来就认识、本来就信任的人——
松田阵平点出：“你想让我们想办法和他建立联系。”
“毕竟，那孩子有多聪明你们也知道。”说到这里清浅叹了口气，“而且他大概已经在调查哥哥的身份了。而他有多莽你们也有所认知……”
讲真的，诸伏清浅有点怕自己兜不住。
如果江户川柯南一直在暗处自己摸索，迟早会踩到他不该踩的东西——要是在调查中碰到组织残留的情报网，到时候就不是掉马的问题了。
别说江户川柯南本人，他周围的人都会有危险。
“所以你的意思是，”伊达航替他说了出来，“你是想让他知道，有人在和他站在同一边。”
“对。”诸伏清浅这会儿露出一个信任的笑意，从兜里翻出一条皮筋递给站在身后的哥哥。
“总得有人看着他点。”
萩原研二倒是答应得干脆，毕竟清浅难得主动找他们帮忙。
“既然是小清浅拜托的，那我们当然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
“……说起来，景老爷你给清浅绑的是什么发型。”
“唔……我也不知道？随便绑的。”
“……我刚刚看到你递皮筋了清浅。你要顶着这个发型回去吗？”
“不会有人看到的。”
“……就算小诸伏是你哥哥也不要纵容他啊。”
——
——夏特勒兹当时到底为什么会转头就走？
柯南已经被这个问题纠结了好一段时间。对方扭头就走得太过毫不犹豫，更像是某种紧急避险。
他在躲什么？躲我？还是躲别的什么？
因为当时很快就发生了案件，人又太多，他没有办法接近——于是他第二天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又去了米花商场。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蒙眼青年。
……结果他没碰到夏特勒兹，却撞上了另一件事——毛利小五郎接到委托，带着小兰来商场调查一桩红色毛衣的奇怪寄出人。
柯南还没来得及在吐槽“大叔的委托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事态就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开始螺旋升级，演变成——炸/弹威胁？？！
调查夏特勒兹暂停。柯南瞬间凝神，想要专注于眼前的案件。只是，因为炸/弹威胁，这层楼的客人都聚集在沉睡的小五郎周围，柯南的小身板想要穿越人群四处调查还是有些难度——
“哎呀。”
比如说很容易撞到其他人。
柯南一个踉跄，好在他撞到大人反应很快，伸手一把托住柯南的胳膊，让他稳住身形。
谢——
柯南转过头，道谢的话正要说出口，在看到对方的脸时瞳孔骤缩。
额前微微卷曲的黑发，锐利的墨绿色眸子，右脸被烧伤的伤疤——
……赤井先生？
不，绝对不是。赤井先生现在已经伪装成冲矢先生。
那么，是贝尔摩德的试探？
“谢谢大哥哥。”他放空大脑，然后冲着不知皮下是谁的“赤井先生”甜甜一笑，然后立刻转身就跑。
不是贝尔摩德。
柯南在转身的瞬间就确认了这一点。茱蒂老师之前就跟他提过，无论她怎么询问，“赤井先生”都没有回答——
说明“赤井秀一”无法伪装他人的声音。
而对方显然看得见，所以也能排除是夏特勒兹的可能。
那么还能是谁？
他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茱蒂老师转告给他的、基尔小姐从组织里传回来的消息。
情报收集、观察力、洞察力都无一不精的专家——
波本。
而在柯南的背后，“赤井秀一”看着跑开的小孩，眯了眯眼。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却一无所获，除了余光中一闪而逝的粉发身影。
“赤井秀一”瞬间皱起眉头。
最后案件在毛利小五郎的“沉睡推理”中告破。真正的犯人被警方带走，炸/弹威胁成功解除，商场以一场虚惊收场。
柯南疲惫地坐在三楼公共区域的长椅上叹了口气。
好累——有种打开游戏任务栏，发现一长串支线任务同时进行的感觉。
“辛苦了。”一道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柯南懵懵仰头，看见粉发青年正拿着一罐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
“……昴先生？”他下意识接过对方递来的咖啡，“原来你也在这个商场啊。”
“确实很巧呢。”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我开了车过来，要我送你回去吗？”
有事要谈？柯南跳下长椅，捧着咖啡罐点了点头，欣然答应。
“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钻进车里的柯南刚坐好就听见对方说。他思考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拜托了对方调查什么。
“诸伏？”
“嗯。诸伏家除了在长野做刑警的长子，22年前失踪的幼子之外——”他偏过头，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绿色的瞳孔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深的光泽，“还有一个今年应该29岁的次子。”
次子？！
柯南睁大了双眼。
“关于那个次子的记录，”冲矢昴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删除得非常干净，干净得不太正常，我们也花费了一点时间才调查出来。
这种程度的清理，不是普通的隐私保护——更像是有组织地抹去一个人的社会存在。”
“抹去社会存在……”柯南喃喃道。
警方清理信息，有组织地抹去一个人的社会存在，这种事只会发生在一类人身上。那些人在某个时间点从所有公开记录中消失，名字被替换成代号，过去被替换成虚构的履历，社会关系被替换成监控名单上的条目，连父母都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卧底。”
冲矢昴，或者说赤井秀一，没有否认。
“那，那个次子，”柯南抬起头，晴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叫什么名字？”
粉发青年沉默良久。
“……景光（hiromitsu）。”他最终还是回答了。
“他的名字，叫诸伏景光。”
……年龄对上了。柯南的目光悠远。
当初听到诸伏夫人说，“小清”今年大概26岁时，他就已经将其从苏格兰的人选中排除。
却没想到，诸伏家还有一个次子。
所以现在，除了一个问题还没得到答案，柯南几乎就能确定——
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
想到这里，柯南下意识回望，透过车窗看向身后越来越远的米花商场。
……诸伏夫人知道吗？
仍未等到幼子归家的诸伏夫人，知道自己次子已然殉职的消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