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退场 “[我不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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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抬起木仓口，扣下扳机。子弹贯穿赤井秀一的头颅，鲜血在雪佛兰内溅开，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远处的公路上响起了警车的笛声，基尔警惕了一瞬：是赤井提前叫的警察？
琴酒瞥了眼手下发来的情报，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附近好像出了什么案子。”
他透过监视器确认着雪佛兰内那具已无声息的尸体，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撤退吧，基尔。记得处理善后。”
“是。”
基尔应下，动作利落地将设置好倒计时的炸/弹放进车内，然后转身驾车离开。】
*
“啊……啊！”
高木急匆匆地拿着结果报告单往外走，没想到差点在转角撞上人。
“抱歉抱歉，我没有看路……欸？伊达大哥？”
“高木，冒冒失失可不行啊。”伊达航咬了咬牙签。
高木嘿嘿一笑，“我知道啦……说起来，伊达大哥不是出警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啊，你说入室抢劫那起案子啊”伊达航摆了摆手，“我转交给青木前辈了。”
“……欸？”高木眨眨眼，有些意外。
“路上碰到一辆突然爆/炸的汽车……里面有具尸体。”伊达航的表情认真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关键是，尸体上面还有木仓击的痕迹。”
高木恍然大悟：“原来发现尸体的警官说的是伊达大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伊达航解释刚刚来找他的那位FBI探员茱蒂，以及提供焦尸线索的手机。
“指纹吻合啊……”伊达航接过高木递来的检测报告，目光在那一行行数据上扫过，眉头越皱越紧，“手机呢？”
“在检验室，”高木回答，“而且有点奇怪的是，除了茱蒂小姐以及疑似焦尸身份的指纹，我还在上面检测出了工藤新一的指纹……”
“工藤新一？”伊达航的眉梢微微挑起，倒是没想到会听到熟人的名字。
目暮警官认可的高中生侦探，萩原和松田认识的孩子——他当然也认识。
说起来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工藤君了。
他的直觉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就是说不上来。那根咬在嘴里的牙签转了转，最终被他取下来捏在指间。
“如果可以的话，”伊达航沉思片刻，对高木说，“先将手机暂时扣下来吧。我写完报告顺便去查一查。”
高木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基尔和琴酒一行人的车辆在组织的基地停车场汇合，但在他们进入基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多时。
两名底层人员站在门边，姿态恭敬，微微低着头——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晚好，诸位大人。”其中一人鞠躬，声音平稳。
基安蒂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个传话的人。“欸——”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猎物。
琴酒没有停步，但他墨绿色的眼睛扫了一眼，随即收回。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哼。”
伊森本堂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当他看清那两个人的脸时，心里已经有了数。
“田纳西大人。”其中一个底层人员抬起头，“夏特勒兹大人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果然如此。
伊森本堂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脚步自然地脱离了队伍。
“以及——”另一个底层人员接上了话，目光转向基尔，“基尔大人，请跟我来。”
基尔停下脚步。
“去哪？”她像是随口一问。
“审讯室。”
空气随之一滞。
基安蒂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弯得更深了。科恩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在基尔和那个底层人员之间转了一圈。伏特加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基尔，最终什么也没说。
琴酒是第一个动的。
“走了，伏特加。”
他迈开长腿，径直从那两个底层人员身边走过。伏特加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基安蒂耸耸肩，也跟着走了。科恩沉默地跟在最后。
基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她的余光扫过伊森本堂——她的父亲已经被另一个人带着走向另一个方向，没有回头。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个等着带路的底层人员。
“……带路吧。”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
小型会议室内灯光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墙上。
夏特勒兹面前的电脑，已经是第六次播放琴酒提交上去的视频。
“砰”的一声，视频里的赤井秀一被一木仓爆头，头颅猛地后仰，鲜血在玻璃上溅开。不一会儿视频播放完毕，又自动循环，从头开始播放。
夏特勒兹看不见，双眼蒙着黑布的青年靠在椅背上，用指节轻轻敲击座椅的扶手。旁人不知道他是在从视频收音中挖取情报——比如木仓声的回响、环境音的变化、背景中是否有不该出现的杂音；还是只是单纯地将其当作某种无需在意的背景音。
“[赤井秀一已死，视频没有造假的可能。]”
上司的电子音说出了自伊森本堂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是。”
“[那么——]”
对于伊森本堂的简短回应，蒙眼青年没有立刻做出反馈，只是手指托住下巴沉思。
“[能够做手脚的地方，就只能从‘演员’身上下手了啊。]”
伊森本堂的神色紧绷。“您的意思是……”
“[无论是基尔的动手，还是赤井秀一的死亡——]”
“[说实话，我仍旧保持怀疑的态度。]”
夏特勒兹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他靠在椅背上仰头，随意地在手机上敲出电子音，作为背景音的视频进度条已经过半。
“[万一赤井秀一是假死呢？
万一基尔和FBI达成了合作呢？]”
伊森本堂保持着平缓的呼吸。
“所以……”
“[所以FBI的反应会去确认，尸体的身份和警方的案件档案会去确认。]”
夏特勒兹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列举一份清单。
“[基尔的表述，也会去确认。]”
审讯室。
伊森本堂立刻明白了。
组织还在怀疑瑛海。不，不是“还在怀疑”——是从未停止过怀疑。
这场审讯，就是夏特勒兹用来确认基尔表述的手段。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您不相信赤井秀一的死亡。”伊森本堂擅自下了结论。
“[我是否相信没有意义。]”夏特勒兹如此说着，却也没有反驳伊森本堂的判断。
他指了指仍在循环播放视频的电脑，“[作为证据的视频摆在这里，这件事大致上已经算是完结。
组织没有必要再在一个理论上已经死亡的死人身上，耗费额外的精力和时间。]”
更何况，除掉一颗组织忌惮的银色子弹，这是属于琴酒的功劳和高光，他没有必要上前自讨没趣。
伊森本堂沉默着，等待那个“但是”。
果然。
“[但说实话——]”
“[组织之所以忌惮赤井秀一，除了他各方面的综合实力，还有他对于组织的渗透，以及对组织的情报和了解程度。]”
意思就是——
“[我不认为基尔有杀死赤井秀一的能力。]”
伊森本堂沉默。
事实上，他几乎没有和水无怜奈接触的机会。
作为被夏特勒兹派出的田纳西，他似乎真的只是执行了上司的命令——监视，观察，确认回归后的水无怜奈一切如常。
但“一切如常”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回归的基尔身上立刻被安装了窃听器和发讯器，二十四小时内，有两到三个人轮流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今任务结束，更是被立刻带进审讯室，试图从她口中撬出任何一丝可能背叛的线索。
瑛海的卧底身份有没有在FBI面前暴露？不知道。
有没有和FBI达成合作？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杀死了赤井秀一？
……
不知道。
视频不知不觉播放到了尾声，画面定格在雪佛兰爆/炸的火光上，然后暗了下去。短暂的几秒黑屏后，进度条跳回开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
但电脑的主人似乎终于听烦了，将电脑一关，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伊森本堂保持沉默，等待年轻上司下达最后的通牒。
夏特勒兹捏了捏眉心，指腹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像是在缓解某种隐形的疲惫。
“[……明天我会去审讯。]”电子音顿了顿，“[你也一起。]”
“……是。”
伊森本堂应下，没有多问。
——
虽然说是审讯，但毕竟是归来的同伴，秉着薛定谔的“人道主义”，组织也不会对基尔下多重的手……至少不会见血。
长时间的放置加心理压迫，用以磨损精神，再加上一针吐/真/剂——若真的有什么问题，常人也大概熬不住这种折磨。
可基尔显然不是常人。
负责准备审讯工具的除了伊森本堂，还有一个常驻审讯室的庄司刻——一个属于朗姆派系的审讯爱好者。
审讯结束后，庄司刻前来收拾残局。他一边整理着托盘里的针管和药剂瓶，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太过无聊——毕竟是当年借此拿到代号的基尔，审讯难度往上几层也是没问题的吧。
夏特勒兹懒得听他逼逼叨叨，反手将托盘上备用的吐真剂扎他脖子里，让他倒在原地自生自灭。
夏特勒兹收回手，将空针管扔回托盘，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冷漠。
“[田纳西，待会开车送我去个地方。]”
“是。”
伊森本堂掠过倒在地上的家伙，面无表情地跟上夏特勒兹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