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远离 “当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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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当柯南再次从储物柜里清醒时，柜门忽然被打开，只见循着追踪眼镜定位找到人的灰原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缩在柜子里的自己。
“天都亮了你和博士都没有回家，都不知道你们在折腾什……等等你去哪？”灰原抱怨的话音尚未落下，江户川柯南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沾到的灰尘，也来不及回答灰原的问题，目光急切地扫过周围，然后毫不犹豫直奔地铁口。
“江户川！”
灰原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但小侦探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她只能快步跟上去。
柯南一路冲到地铁站外。清晨清冽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他因长时间蜷缩和缺氧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许多。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抬头望向已经泛白的天际。
天亮了……
原来如此，刚才我因为缺氧，在柜子里晕过去了啊。
所以，琴酒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个用电子音说话的夏特勒兹呢？板仓卓的软件……
“说吧。”
清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柯南一个激灵，转头就看见灰原哀双手抱臂，半月眼地看着他。
“你刚才躲在那里到底在干嘛？”她的声音压低，“别告诉我你只是在玩捉迷藏。”
啊哈哈……柯南的眼神开始飘忽，习惯性地想要摸后脑勺干笑，正想用“不小心睡着了”之类的借口蒙混过关。
但面对灰原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敷衍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灰原哀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追问下去他大概也不会老实交代，正想叹口气暂时作罢，等回去再让博士撬开他的嘴——就突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爬上脊背。
……组织？！
她浑身汗毛倒竖，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
清晨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学生三三两两，一切都显得平常而忙碌。没有黑衣，没有礼帽，没有那种标志性的阴冷视线。
刚才那股让她心脏差点停跳的气息出现得突兀，又消失得毫无痕迹，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柯南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吗？”
“不……”灰原缓缓转回身，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自己的袖口。
她努力让紧绷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没什么。”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俩小孩走在回去的路上，柯南有些泄气。
明明好不容易才抓到那群家伙的些许线索，板仓卓的软体，琴酒，伏特加，还有那个电子音说话的夏特勒兹……
等等。
说起来他旁边的这位也是组织的一员呢，说不定知道？
“呐，灰原。”柯南斟酌着开口，试探性地问道，“你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听说过一个叫‘夏特勒兹’的代号吗？”
灰原的脚步一顿。
她就不该问江户川今天去干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一扭头，就看到染了黑发的女孩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你从哪里听到这个代号的？你遇到他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她一把抓住柯南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等等，这该不会就是你躲在储物柜里的原因吧？他没发现你吧？”
灰原强忍着询问的急切，拉着对方赶快回了阿笠博士家。看着沙发上对方一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严肃神情，柯南忍不住有点心虚。
于是他挑挑拣拣，简单概括了一下凌晨的“壮举”。
利用板仓卓的日记设局，如何在车站与琴酒、伏特加周旋，被迫躲进储物柜的窘境，以及最后如何听到那个电子音。
“……大概，就是这样。”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灰原。
……这概括也太概括了。
灰原哀突然觉得有些头晕，混着后知后觉和铺天盖地的后怕，以及对这个侦探鲁莽行径的无言以对。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抵住了额头，仿佛这样才能压住翻腾的思绪。
良久，她才放下手抬起眼帘，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着，工藤。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觉得抓住了多重要的线索，都不要，我说的是绝对不要，去主动招惹夏特勒兹。”
柯南敏锐察觉到灰原的态度有些微妙的不同。
比起以往提及琴酒、伏特加时那种几乎要缩起来的恐惧，此刻灰原的语气里反而更多的是……思索？
“夏特勒兹……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柯南追问，侦探的本能让他不肯放过任何细节，“比起琴酒他们？”
灰原有些迟疑。
“夏特勒兹是一种比较稀有的酒，你知道的吧？”
为了应对与组织相关的信息，江户川柯南恶补过酒精文化，当然知道。
夏特勒兹（Chartreuse），一种酒精度较高的草药利口酒。其特色是使用130多种草本植物蒸馏陈酿而成，以及精确配比与制作工艺保密程度严格。
“保密程度……”灰原低声重复了一遍，“对，夏特勒兹的保密程度非常高。”
柯南眼中疑惑更甚，正想继续追问，但灰原很快回神：“这个代号在组织内部的传言，也差不多……充满了矛盾与不确定性。关于夏特勒兹的评价，两极分化得非常严重。”
她顿了顿，回忆起当初那些流传在实验室、或从其他代号成员只言片语中捕捉到的信息：
“有一部分人，特别是那些有点资历、却未曾与他直接接触的成员会私下议论，认为他或许名不副实，不过是凭借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得到了BOSS的格外宠信，才能身居高位；
而曾与他有过短暂合作、或是见识过他处理事务的人，会说他的实力强得离谱，是真正的‘影子’。”
“但是，”灰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有一个关于他的‘成名战’，是组织里无人能否认的。”
柯南屏住了呼吸。
“八年前，他和琴酒两人在FBI和CIA的联合围剿下，不仅脱身，还反手血洗了目标据点。那一次，据说让两大机构都损失惨重，沉寂了很久。”
灰原的目光落在柯南骤然缩紧的瞳孔上，“从那以后，组织内部，再没有人敢公开质疑夏特勒兹的实力和地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灰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一股寒意顺着柯南的脊椎猛地窜起：
“另外，夏特勒兹在组织里的主要职责……是专门负责卧底的排查与审讯。”
她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他非常、非常擅长这个。”
“落入琴酒手里，或许还能求个痛快。但落到夏特勒兹手里，”她看向柯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示，“他会让你觉得死亡是一种恩赐。
这些年折在他手里的各国探员和卧底搜查官，数量已经到达了一个吓人的地步。”
“你明白了吗，江户川。
就连那些受过专业培训的卧底搜查官都难逃被发现的命运，一旦引起这个人的注意，哪怕只是一丝怀疑，我们，博士，那些孩子们……所有人的处境，都会在瞬间滑向无法预测的深渊。”
江户川柯南抿紧了嘴唇，脸色有些发白。
他当然明白，一个专门以挖掘秘密、摧毁意志为职责的组织成员，对于他们这些依靠隐藏身份周旋的人来说，无疑是天敌般的存在。
“难道……他就没有任何弱点吗？”柯南不甘心地问，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灰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有。但这或许……只是个算不上弱点的弱点。”
柯南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但当他撞上灰原那双依旧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复杂难言情绪的眸子时，那股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迅速冷却下来。
“夏特勒兹他……”灰原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虚幻，“是个盲哑人。”
“……啊？”柯南愣住，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让各国卧底闻风丧胆的组织顶尖审讯者，是个盲哑人？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某种荒谬的悖论。
“这个是真的，夏特勒兹的眼睛看不见，而且他的电子音就是组织为了让他方便交流特地研发的。”
灰原解释道，但紧接着话锋一转，“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夏特勒兹的听力，敏锐得超乎常人。不是一般的敏锐，是达到了某种……非人程度的地步。”
她看向眼前这个对危险尚且缺乏足够认知的家伙，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凉意：
“所以，按你昨晚描述的情况——在空旷安静的储物柜区，你躲在密闭的铁柜里……
当时没有被他捕捉到你的呼吸声，甚至可能是你手表指针细微的转动声……”
灰原哀轻轻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映出柯南有些僵硬的倒影。
“那真的，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远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