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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黎明之后 等一个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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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问询结束之后,尹依兰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里面同样安装了灯光明亮的探照灯,将几条蓝色的长椅照得发白,像是上个世纪过曝的老相片。
尹依兰手腕上的镣铐被铐在墙边设置的横杆处,让他无法躺平,坐着也被迫手臂上抬,始终保持一个不太舒服的姿态。
不过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确实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
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过于强烈的灯光都能够穿透薄薄的眼皮,强行刺激大脑,令人保持清醒。
尹依兰倚靠在长椅旁,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感到从身至心的浓浓的疲惫。
今晚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于迅速、突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助推一切,操纵着每一幕演出。
他毫无防备地落入这场漩涡之中,没有时间联系外界,更没有时间想出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尹家是不必指望的。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大概会第一时间与这枚不重要的棋子撇清关系,以防公司被牵连。
他的父母也许会在第二天早上看到消息,然后才会尝试联系他;唐音可能还要晚一点才知道,毕竟两个地方有时差。
以及,陆瑾礼……
瑾礼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吗?知道他现在正身陷囹圄吗?会相信他吗?会来帮助他吗?
尹依兰昏昏沉沉地想了很多人、很多事情,想得头晕眼昏。
单调枯燥的等待中,时间漫长得犹如凝固一般,可看一眼墙上的钟表,竟然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从没觉得哪个夜晚像今夜一样漫长,像是再也等不到天亮了。
繁杂的思绪中,尹依兰越发感觉自己的心中涌起一股股烦躁和焦虑。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现这不是单纯的情绪,而是由客观的生理因素所导致。
——他的发.情期来了。
小腹处从方才在问询室时的隐隐作痛,开始演变成剧烈的绞痛。
像是有人在身体深处用铁棍搅弄他的内脏,还恶劣地敲击、捶打,每一下都是牵扯无数脏器的疼痛。
“唔……”
青年仰起脖颈,双手扣紧锁链,喉间发出抑制不住的痛吟。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冒出,很快浸湿了他后背的衬衣。
随着他的颤抖,锁链一下下撞击着铁杆,发出声响。
可这只是一间暂时收押案情相关人员的密闭房间,连设施都不怎么完善,更遑论有人能来巡查,从而注意到蜷缩在角落里的青年omega。
体温像是烈火浇上热油似的猛地窜高,很快烧光了他为数不多残存的意识。
到了最后,尹依兰自己也并不清楚,他究竟是疲惫地睡着了,还是因为疼痛而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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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理痛苦的持续折磨中,他的灵魂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浮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似的,慢慢飘着,荡着。
在某一瞬间,他想起曾经读过的小说,讲述人死之后,灵魂会去往另一个国度,看见肉.体所不能窥见的真实,最后在彻底的圆满里消散殆尽。
直到大门处传来打开的声音,重重地敲在耳膜上,让他一瞬间被惊醒,意识不得不回归身体的束缚。
青年睁开眼睛,神情恍惚地看向门口。
“尹依兰,家属来接了。”
门口的人道。
听见“家属”这个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忍受发.情期最难捱的那一段时都没哭,就在听见这两个字的那一刻,他的眼圈忽然红了。
——但是到最后,尹依兰也没有落下一滴泪来。
因为解开镣铐走出房间之后,他很快看清,站在门口的两道身影,都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一人染着鲜艳的紫色头发,打扮得潮流前卫,让人过目难忘;另一人穿着板正的西装,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姿态严谨。
“陆夫人,好久不见。陆瑾礼实在是太忙了,只能让我和林秘书来接你。”莫云飞冲他打了个招呼,笑眯眯道。
将尹依兰从见到他们二人后的反应尽收眼底,莫云飞的眼底浮现一丝兴味。
“看见你的继子没来,陆夫人貌似很失望啊。”
听见这句似无心又似有意的调侃,尹依兰心中立刻升起警觉和防备。他转头看向莫云飞,却无法从对方极其完美的笑容中察觉任何端倪。
“……我没有这样想,莫先生。”尹依兰垂下眼帘,挑了一句最含糊其辞的说辞,谨慎地回答道。
一旁的林言文早已关注到了尹依兰苍白的脸色,和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的摇晃的身形,他伸出手臂,保持礼节地扶住了尹依兰。
“夫人,小陆总让我告诉您,关于这件案子的事情,您都不必再担心了,他会处理好一切。”林言文道。
虽然语调一板一眼,但这些安慰的话语,恰到好处地抚慰了尹依兰心中的不安。
他挽住这名beta坚实的臂膀,投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秘书。”
莫云飞忽然重重地“嘁”了一声,随后扭开视线,不再看他们二人。
“你们动作快一点,别磨蹭了。”莫云飞催促道,转身向着大门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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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平稳地驶入庄园,在大门前停下。
尹依兰倚靠着车窗,一路上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面上,试图缓解不适。
他拒绝了林言文再次搀扶的意图,礼貌地道过谢,随后独自走进宅邸。
回到房间之后,尹依兰先是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随后洗了个澡,倒进柔软的大床,陷入昏昏沉沉的梦境。
梦中,他像是回到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小到一张沙发、一块地毯都显得如此辽阔。
在信息素分化检测之前,他曾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孩子。
妈妈看见他在地毯上跌跌撞撞地走,露出温柔的笑容,冲他张开双臂:“依兰,到这来,到妈妈这儿来。”
小小幼童加快步伐,像是刚学飞的雏鸟一般,横冲直撞地扑进了母亲怀里。
妈妈的怀里暖暖的,还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气味。小依兰闭上眼,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待在妈妈的怀抱里。
下一秒,他的怀里忽然落空了。
十岁的尹依兰摔倒在地,愣愣地回过头,看见妈妈穿着医院粉色的病号服,怀里抱着一个很小的婴儿;爸爸站在他们旁边,伸出手逗弄那个襁褓里的孩子。
“小柏,是爸爸妈妈啊,认不认识?”
“你看,他已经会笑了。”
爸爸妈妈的怀抱给了更重要的弟弟,而他作为哥哥,不应该和弟弟争抢……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重A轻O那一套!你们家是什么东西,封建时代的大宅院吗?”
一道清亮的男音响起,让尹依兰再次回过神。
刚大学毕业的尹依兰转头,看见自己四年的室友,唐音,正义愤填膺地为他打抱不平。
唐音身侧是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他即将前往德国留学的行李。
尹依兰今天便是来为他送行的。
他们正身处人来人往的机场,四周是行色匆匆的旅客。随着机场语音播报响起,他们也即将分别。
唐音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尹依兰。
“兰兰宝贝!我好舍不得你,呜呜呜……”
他的发丝落在尹依兰耳侧,产生些微的痒意。
尹依兰忍不住笑了,同样搂住怀中人的脊背,拍了拍,安慰道:“我也舍不得你,小音。”
唐音抬起头,用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看着尹依兰:“兰兰会想我吗?”
“会的,我还会很担心你。小音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尹依兰柔声道。
“兰兰也是,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被别人欺负了……”
语音播报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唐音最后收拢手臂,和尹依兰贴了贴面颊,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那,我走了,兰兰。”
尹依兰将双手背到身后,藏起内心刹那间产生的空虚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一路小心,落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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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窗外的景色从晨光到夕阳余晖,最后变成了浓厚的夜色。
尹依兰一直陷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像是经历了一场精密的自我剖析。
他的脆弱,他的不堪,他的痛苦,他的渴望……
被锋利的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切割,血淋淋地袒露出来,逼迫他不得不直面这一切。
——尹依兰猛然惊醒了。
昏暗的房间里,另一道身影正坐在床边,大掌抚上他的脸颊。
“睡了这么久,有好一点吗,妈妈?”
男人低声问道,探了探他的额温,“好像没有发热了。”
“小礼……”
尹依兰喃喃喊出了面前之人的名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突然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顺着他的力度动作,看着尹依兰将那只手放在睡衣领口。
“妈妈……?”陆瑾礼犹豫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里,青年急切地解开了睡衣扣子,往男人怀里扑。像是被冷落之后满心惶恐不安的小猫,急需主人的抚摸。
尹依兰双手勾住男人后颈,将人往下拉,一同倒进柔软的床铺里。
“…小礼,我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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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纤细的手握紧了床单,随着动作而摇晃着。
另一只宽大的手掌覆盖上去,强行与之十指相扣。
“小礼、唔……”
含着哭腔的嗓音低声唤道。
身后的男人沉稳地回应了他:“我在,妈妈。”
“我不要这样,我想、你抱着我……”颤抖的泣音道。
“你确定吗,妈妈?彻底的结合和标记,是很难消除的。”
青年转过头,含泪嗔道:“怎么,你不要我吗?”
陆瑾礼低叹一声,将身.下的人翻面抱入怀里,吻去那些晶莹的泪珠。
“我要你,当然要你,妈妈。”
在彻底结合的那一刻,男人亲吻怀中人猛然仰起的侧颈,温柔地注入了信息素。
冷杉和骤然变浓的兰花味信息素,在昏暗的房间中交织,纠缠,就像它们的主人那般。
直到青年平复些许,陆瑾礼才继续动作。
尹依兰喘息着,像是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抓住唯一可以支撑的浮木,紧紧抱住了男人坚实的脊背。
“抱紧我,永远不要松开手……”
他低声请求道。
一写到这种情节就发狠了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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