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五章 他要再去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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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据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几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疲惫。
宜姜把手提箱拿回据点的保险柜里锁上，出来直接和俟裕说：“不对劲，我还是得去看看那几具尸体。”
梅询原本在找自己的行李，听到这话赶紧过来：“我和你去。”
俟裕看了看外面的天，冬天总是黑得早一些，尸体在警局，那还得联系警察，他很快打电话去联系人了。
宜姜把帽子摘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等待的途中察觉到梅询的视线，她看了过去：“你晚上有住的地方吗？”
梅询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找酒店住。”
“那你住这吧。”宜姜思考了一下，“我记得我房间左右两边照例来说是没人的，你正好可以住。行李等晚一点我们看完尸体回来再搬。”
“可以啊。”梅询点点头，低头笑了声，“谢谢你啦，宜姜同学。”
同学两个字被他轻轻一笔带过，但宜姜还是听见了，她突然想起之前郁柔怀说的那句话，刚想问梅询，俟裕就过来了。
“已经联系好了，不过，我们得跟着他们的人进。”
宜姜戴上帽子，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拿了个帽子给梅询戴上，还递给他一个口罩，是同款。
“遮一遮吧，毕竟是去警局。”
俟裕领着两个人出门，像做贼一样往暗处走，这样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指了指前面那辆车，轻声说：“就是那辆车，车上有我们的人。”
宜姜突然拍了拍他的肩，俟裕一个激灵，差点吓死。
“那么小声干嘛？直接过去就行。”
俟裕只好咳咳了两声，恢复了正常音量：“宜姜小姐，等会要麻烦你们在有人的地方就不说话，直接跟着他们走就行。”
梅询又拍了拍俟裕的另一个肩：“你不去吗？”
俟裕又被吓了一跳，满脸无奈地说：“我这张脸，警局里有人认识，看尸体这种事我们都是私下进行的。”
宜姜点了点头：“行，还有什么吗？”
俟裕想了想，宜姜小姐也不是第一次，应该也没什么要注意的了，于是他摇了摇头。
宜姜领着梅询上了那辆车，车子上有一个司机以及一位坐在副驾上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几个人都不说话。
梅询第一次经历这种，左看看右看看，想问宜姜但又不能说话，只好低下头。
几个人到了警局还是一样的沉默。
宜姜两人跟着那个中年男人从大门进去，路过的几个警察都向男人问好，他都笑眯眯地回复。
终于，到了地方，中年男人指了指门说道：“这就是地方了，你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后我来带你们离开这，要准时。”
梅询点点头，拉开门和宜姜走了进去。
一进去，两个人就看到好几具尸体分别躺在桌子上，有些盖着白布，有些则没有，正正好就是十具。
这就是所有死去的红差一脉。
宜姜最先冲去离自己最近的那具尸体，梅询紧跟着，时间太短，他直接开口问：“你要找什么？”
宜姜仔细看着那具尸体，一脸茫然地回答：“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当时你说他们既恐惧又高兴，加上那本黑色册子里写的，那是不是，他们当时死之前已经觉得那个胚胎成熟了？”
梅询用这个思路代入了进去，好像也说的通，但有一点不对，他说道：“但是，那个胚胎成熟了不是会变成神吗？毕竟是造神计划，但是是神的话，为什么还要那么费力一个一个用刀捅死他们？”
宜姜回过神来了，她其实想看这些尸体也是这个原因，她试图从这些尸体里看到一些不属于人类范畴的痕迹。
但除了那个表情之外，他们身上都是刀伤。
梅询沉默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诶，会不会，这个胚胎也在观察着整个红差一脉，毕竟，看样子他们双方应该共处了很多年，所以，实验体知道那把刀的作用。”
那把刀，那把刀，宜姜停了下来，嘴里念了好几遍。
梅询想到了什么：“那把刀是只能红差的人用来杀人吗？如果是其他人的话，那把刀还能用吗？就是先不管那把刀的封印是怎么解开的，只是看那个实验体能够用刀杀人这一点。”
如果那把刀只能指定人群用的话，或许那个实验体的身份就能缩小范围了。
宜姜也在尽力想着，关于红差的资料，她在来的路上看过了，但是关于这把刀的资料，她没记得那么清晰，毕竟这都是她小时候背过的东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宜姜没回答梅询，只是拉着他一起出门，跟着那个中年男人离开警局了。
等从车上下来，宜姜立刻给宜明喆打了个电话：“你还在老宅吗？”
“在啊，怎么了？”宜明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你帮我去资料室查查红差那把刀，把资料发给我。”
“现在？”
宜姜肯定地说：“就现在。”
挂了电话，梅询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这个杀人案，是不是给你的压力很大？”
“那倒没有。”宜姜下意识回答，“只是死了人总是要有交代的，而且，这把刀也过了我的手。”
夜晚静悄悄的，风一吹，还冷飕飕的，宜姜缩了缩脖子，梅询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了斜右方吹过来的风。
宜姜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虽然尸体、血迹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梅询还是一个刚进入道上的新人，结果今天就跟着她见识了这么多。
想起之前俟裕说程沐看到那个场景都吓惨了，宜姜往前走了走，扯住了梅询的袖子。
梅询站住了，微微歪了歪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你今天还好吧？看了那么多尸体和血迹，第一次看都会被吓到的。也怪我，当时没考虑清楚……”
梅询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垂下眼思考了几秒钟，才抬头看着宜姜的眼睛说：“我是被我师傅收养的，在没被收养之前算是个……孤儿吧，所以这些东西我没被吓到。你不用觉得自责，要是我真的害怕，我会和你说的。”
他本来想装个可怜，和宜姜说其实他有点点被吓到了，但是看着宜姜的眼睛，他说不出那些谎话，宜姜会自责的。
宜姜第一次听到梅询说他是个孤儿，结合之前她让俟裕查到的关于梅询在湖南的生活资料，所以，梅询这么多年就一直在过这种一个人孤独的生活。
她沉默了一会安慰道：“那你师傅应该很爱你。”
“嗯？”
宜姜眼睛弯弯：“因为你现在是个很厉害正派的人了。”
梅询同样笑了笑：“我师傅，是个很不太靠谱的人，和他相处的日子，意外出得比较多，但他的确很爱我。你呢？”
“我？”宜姜往前走了走，边走边说，“我奶奶是个很严格的人，族里大家都很怕她，刚开始我也怕，后来相处得多了，知道她其实是个很温和的人，所以我也很爱她。”
“那样就好。”梅询跟着宜姜往前走，“不过，你这些年出任务就一直看到这些血啊尸体啊什么的吗？”
“那没有。之前和奶奶一起出任务，后来她去世之后就我一个人了。这些场合很少碰到，不过姜家那边比较多一点，毕竟是捉鬼嘛。”
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宜家据点。
宜姜推开门进去，只有几个人在，看到宜姜回来，都站起来问好。
宜姜指了指梅询的行李：“拿上东西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梅询拿上东西跟着宜姜往里走，从这个房间出去，里面依旧是之前梅询看到过的那些东西，这地方还是之前据点的样子。
宜姜解释：“只是据点门换了个方向开，地方没变。”
梅询点点头：“挺好的，还可以迷惑别人。”
宜姜带着梅询走到二楼，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就是这里了，钥匙就插在门上，里面日用品什么的都有。你把东西放一放，然后下楼吃饭。”
“和大家一起吃吗？宜家还有单独做饭的人？”
“没有啊。他们会给我准备，我就让他们多准备了一点。”
说完这个，宜姜把门打开，摸索着墙打开了灯，梅询把行李箱提起放在墙边。
宜姜靠在门边，移了移帽子，看到梅询放好东西才开口：“走吧，在这边。”
梅询小心地关灯关门，把钥匙塞进了衣服口袋里，跟着宜姜从另一边下楼。
宜姜熟练地打开门，把灯全开了，这是她平常个人的办公区，之前有段时间她留在龙山工作过。
长桌上摆放着一个大的餐食袋，宜姜摘下来帽子口罩，把还在门口杵着的梅询叫了进来。
梅询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宜姜的脸，把门反锁了。
宜姜把饭菜一盒一盒拿出来，摆满了三分之一个桌子，两个人就面对面坐下。
今天一天跑了那么多地方，也很累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只能听到两个人吃饭咀嚼的声音。
突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宜姜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是自己的手机，宜明喆打来的电话。
“喂，你找到资料了？”
宜明喆：“找是找到了，不过没你要的东西，红差这把刀，造的时间太长了，几百年前老宅里又起过一场火，很多东西都没了。而且，那支目前还没人回来。我勉强把那几张东西辨认了一下，红差那把刀原本应该是给普通的刽子手用的，后来也是因为这把刀才渐渐把这些人喊成红差。”
那就说明，从那把刀本身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宜姜挂了电话，和梅询说了说那把刀的事情。
梅询倒是没流露出什么可惜的表情，他只是说：“那就只能从那个封印上下手了。”
“但是那个封印，除了我们宜家人，其他人也不会解。”
而且，宜姜可以肯定，最近二十几年宜家根本没少过人，自从宜骨旭叛逃之后，每个宜家人都会被要求隔一段时间来老宅报备，不然直接按照叛逃处理。
麻烦了，宜姜深深叹了一口气。
梅询突然绷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宜姜疑惑抬头。
梅询抿着嘴，眨了眨眼睛：“没什么没什么，先吃饭吧。”
宜姜戳了戳碗里的饭，再不吃就冷了，只好化悲愤为动力开始吃饭。
吃完饭，梅询就回房间了，倒是宜姜还在外面处理宜家的一些琐事。
凌晨两点，整个据点除了守夜的几乎都睡了，到处都一片死寂。
梅询在床上突然睁开眼，接着一点也不带犹豫地起身穿衣服，穿的是他睡之前特意拿出来的一套纯黑色套装，最后，他还拿出了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他要再去那个红差家一趟，不是为了红差灭门案，而是他自己。
收拾好之后，梅询打算从窗子翻出去，这地方他睡之前大致都观察了一遍，已经找到了可以安全出去的路线，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不对之后直接翻了下去。
不出意外的，梅询轻巧地落在了指定位置，然后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遮挡飞快地离开了宜家据点，直到离开据点好远了，他才拿起电话打给荣良才。
“现在，来我给你的位置接我，你把脸遮一遮，动作轻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