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五章 事情是从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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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说些什么？”有人不耐烦了。
容泱泱正了正神色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活不久了，我们会困在死亡的阴影里，直到死去。”
“怎么可能？”
“是不是把那个祀放出来就可以了，我们还能去掉这个东西！”
容泱泱笑了起来：“来不及了，我身体里的是山君心脏，是最接近山君的部分，它能杀死红差，加上你们的血，也能杀死祀。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所以，放出来没有用。”
短暂地宣泄情绪之后，在场的也不是那些没经历过大事的人，他们听完容泱泱的这段话，冷静地问道：“你说了这么多，所以我们应该怎么样才能去掉这个东西？”
“那就得请各位，一起把所有魇全杀了。”
这个要求出乎意料，杀死魇和去掉这个印记有什么关系？
“这个印记是你搞出来的？”
容泱泱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是因为长江底下的东西发现山君不在了，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这三十家身上有着山君的气息，所以，那个东西才会把我们当做山君。”
长江底下的东西？
在场的人对这个新出现的词都表示了不解，但容泱泱却没怎么展开解释，只说了一句：“是可以杀死山君的东西。”
梅询安静听着，按照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和刚刚容泱泱说的，他大致能把事情稍微串起来一点。
山君因为有死亡印记的存在，所以把自己身上的很多东西都剥离出去，通过沉睡来抵抗死亡，但是自从山君被他们杀死之后，直到现在，看容泱泱的表情，祀指定是死了，于是，那个长江底下的东西盯上了他们。
但是这有一点不对，长江底下的东西和魇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容泱泱说只要杀了魇这个印记就会消失？
梅询是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
旁边的宜姜也想通了关键点，她跟着问道：“其实如果按照现在的逻辑，山君是不可能被我们杀死的，所以，山君究竟是怎么死的？”
容泱泱好像就在等着他们俩开口，毕竟，其他人了解的都不如他们俩详细，她先说了一句话：“因为，世界上不会有神明了。”
好熟悉的话，梅询和宜姜对视了一眼，这句话狐仙家也说过。
容泱泱继续说道：“山君是旧时代苟活下来的产物，但很多事情我只能在梦里迷迷糊糊感受到。作为山神，它本来应该死于水中，水里是它最终的归宿。”
宜明喆问：“然后呢，这和杀死魇就能让我们去掉这个死亡印记有什么关系？”
容泱泱频频被人打断，但也没有生气，她回答：“因为我们是人类，而那个魇不算是，只要把魇全杀了，在那个东西的眼里，只剩下了作为人类的我们，它不会杀人的。”
“山君的死，你们这些人占了20%，剩下的80%是山君自己。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为了活下去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为了短短活一段时间，剩下的时间都在昏迷，而且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相熟的朋友家人，你会活很久吗？起码山君不会。”
从知道山君死因之后就没怀疑过的宜姜忍不住嘶了一声，她控制不住拍了拍旁边的梅询，悄声说：“山君是自杀的。”
梅询也一脸不可置信，更不用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但梅询震惊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祀就没有报复我们的必要了，它为什么还要杀了阴媒？”
容泱泱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梅询一眼：“因为它不知道，它上次长江断流才从水里爬出来，这几年才出来活动，你指望他能知道些什么。”
讲到这，前因后果大致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但是宜姜总觉得容泱泱还有点东西没讲完，而且，容泱泱说的话乱七八糟的。
宜姜回头看了看胡湘的位置，狐仙家在这件事里又担任着什么角色呢？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那要怎么杀魇？”
容泱泱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是一句很著名的诗，但在场的都不知道她念这个是为了什么。
“事情是从长江开始的，也应该在长江结束。”容泱泱突然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吹着，“我们分成两波人去长江头和长江尾，到那了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记住，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去。”
她还补了一句：“梅询，我们俩得分开。”
宜姜一把抓紧梅询的手：“你要干嘛？”
“没干嘛，好了，我都讲完了。”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容莺莺扶着容泱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这个房间才闹腾起来，他们要和还在族里的其他人联系。
一大群人没一会儿全走了个干净，宜明喆看了看宜姜，问道：“你和大哥说，还是我说？”
“你说。”宜姜毫不犹豫地回答，接着转头看了看梅询，兰成弘正面色复杂地在一边打电话。
梅询心里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当着宜姜的面，他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的，容泱泱做那么多总不会是去寻死的，只是可能危险大一些，我身上没准还有一只几千年前的妖呢，不妨事。”
宜姜没应和他的这番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陪你去，按照那句诗，容泱泱要去的是长江头，那你就要去长江尾了，我们宜家跟着你走。”
梅询笑着点点头，开玩笑似的说：“那就要拜托姜姜罩着我了。”
宜姜假装冷哼了一声：“那就要看你表现得怎么样了。”
另一边的宜明喆三言两语和宜嘉言把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宜嘉言被这个消息也冲击得不轻，良久之后，宜嘉言开口：“阿书的伤重不重？还能行动吗？”
“伤口还挺严重的，行动还行，就是没办法打架。”
“万事顾好你们俩，必要时候，你带着宜姜跑，不用管别人。”
这算是宜明喆没想到的一个交代，他支支吾吾问道：“大，大哥？”
“人是最重要的，尽力就行，不用搭上所有人的。”
听了这话，宜明喆在心里嘟囔：不尽力所有人都得死啊。
宜明喆刚挂了电话没多久，宜家的门又被人敲响了，刚走没多久的容莺莺去而复返。
容莺莺一进来就直接找到了宜姜：“宜家骨瓷，泱泱让我和你们交代一件事，这次你必须跟着泱泱去长江头。”
刚和梅询说好要去长江尾的宜姜一脸困惑：“为什么？”
容莺莺看了看除了她之外的几个人没回答，宜姜反应过来了，她把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给了出去：“理由不方便的话，你打字告诉我。”
容莺莺很快打字打完了，宜姜接过手机看了看，很短的一段话：「泱泱的心脏受伤了，她一个人没办法完全做到，胡家那个会陪着梅询去长江尾。」
宜姜把手机又递给了旁边的梅询，两个人看完这段话之后，梅询朝宜姜点了点头，宜姜犹豫再三说：“我知道了。”
容莺莺却不走，站在原地。
宜姜只好再回答：“我会跟着容泱泱去的。”
等人走了，剩下的几个人凑上来，却默契地没问那个手机上容莺莺写了什么东西。
宜明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被关上的大门说：“这个容家的，男人叫莺莺，女人叫泱泱，真是怪了。”
兰成弘比宜明喆神色更焦急一些，他对着两个人伤患说道：“你们这伤，不管是去长江头还是长江尾，指定都会严重。”
长江全长约6300km，长江内陆的源头位于青海省唐古拉山脉主峰各拉丹冬的西南侧，冰天雪地的；另一头则是在入海口，崇明岛附近，两个地方真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平常人去都累个半死，更不用说伤患了。
宜姜的伤大部分都是内伤，好起来更慢一些，她神色莫名，抬头看了看宜明喆，又回头看了看梅询的伤口。
“我要找一下姜阁杨。”
自从亲子鉴定那件事情之后，宜姜和姜家那几乎都断了联系，这几次碰面她都刻意忽略了姜阁杨那行人。
宜明喆虽然不知道宜姜怎么突然要找姜家，但还是立刻联系了对方。
姜家过来的只有姜阁杨一个人，宜姜单独在房间里见他。
这是两个人自那件事后的第一次单独见面。
宜姜最先开口：“我要两份药。”
很正常的要求，姜阁杨皱了皱眉，还是说道：“哪些药？你直接找底下人要就行了，怎么还……”
话说到一半，姜阁杨看着宜姜不动声色的脸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震惊地看向宜姜：“你，你怎么会知道？”
宜姜浅笑回答：“我只是很少回姜家，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吗？二外公。”
姜阁杨面色复杂地说道：“你都知道了？姜桃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说来这件事，还是宜元正告诉宜姜的，比起宜家，姜家的血脉更杂一些，不讲究什么主脉支脉，只要保证有血缘关系就行，而恰好，宜元正偶然和桃花父亲打过交道，知道一些往事。
“所以，二外公，确认我是和你一脉的血缘之后，那药能给我两份吗？”
从之前那个姜涡敢拿她血做实验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姜家人基本就是这调性，实验室的姜家没参与是因为他们有其他要追求的东西。
比起从所谓不生不死的山君身上研究东西，姜家更希望能把只有姜家人看到的鬼重现于世，所以，他们会在自己人身上做实验。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桃花的，姜阁杨也一直以为宜姜不知道，毕竟比起前几代桃花，宜姜在姜家待的时间屈指可数。
实验自然是没有成功案例，但是这么一折腾下来倒是让姜家人制造出了另一种药，一种能让人僵化成尸体成为鬼魂容器的药。
都变成尸体了，身上的伤口也就不会产生痛觉了。
姜阁杨稍微结合一下之前容泱泱说过的话，就很快能联想到宜姜要这个药是用来干什么的了，他果断拒绝：“不行，这个药副作用我们还没完全祛除，而且你不仅是桃花还是骨瓷，你不应该冒这种险。这件事，你有问过宜家那的意思吗？他们知道你找我是为了那个药吗？”
宜姜看着他，冷着脸说：“只是带着当保险备用，放宽心，我可惜命得很，不会轻易找死的。”
终究是之前怀疑宜姜的事情理亏，姜阁杨和她对峙了半天还是从自己黑色衣袍里拿出来了两管绿色的液体，他犹豫再三把东西朝宜姜递过去。
他边看着宜姜边说：“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以喝下去，要是真的喝下去了，事情结束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们跟着你去，你是长江头还是长江尾？”
宜姜接过那两管绿色液体，管子摸起来冷冰冰的，她把东西塞进自己衣服口袋里，望着窗子外面回答：“长江头，和容泱泱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