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唳》酱油不吃苦菜

18、自由 他们的身后

　　“这件事你们暂时不用插手了，我会派人去基地探查圣教异动。”杨敬忠一摆手，示意高野出去，
　　“可这件事……”高野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对你们还有其他安排，任务书批报过段时间就下来了。”杨敬忠打断了他，并再次强调高野不要干预。
　　“呯——”高野甩门走了，他看样子有些生气，
　　“这家伙，还是这牛脾气啊。”杨敬忠有些无奈，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眉头紧锁，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唉，圣教……”
　　高野负气出来后，开始在战区里毫无目的地乱转，最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绕到了研究所后院——林唳的住所，
　　看着眼前的那堵墙，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翻墙而过，
　　刚落地的高野和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林唳对上视线，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沉默……
　　“好巧啊，小林研究员，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啊！”高野假装抬头看月亮，唇角用力扯出一抹笑，
　　“……不想笑，就别笑了，丑。”林唳目光直直地看向月华下的高野，
　　高野敛起笑意，低头直视着林唳的眼睛，沉默许久，轻声问道：“林唳，你有过信仰吗？”
　　“……”林唳沉默了，他的信仰？或许有过吧，但时间太远，他记不清了，又或者，他不想记起来……
　　“不说这个了，你还困吗？不困了话，我带你去兜风吧？”高野看出林唳对这个问题的抗拒，也并未勉强，他明天调休，急需转换一下心情。
　　“公车私用？”林唳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但没拒绝，
　　“对，公车私用。不知道小林研究员上不上我这黑车啊？”反正这种事高野没少干，而老杨知道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写个检查是常有的。
　　“试试看。”林唳上下扫视了高野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面容一半隐在了暗中。他抬腿向院门外走去。
　　“喂，上了我的贼船可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啊！你可下不去了啊！”高野跑着追上去，“没有我，你知道路吗？”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你会开车吗？”上车后林唳问道，他从没见过高野开车，一直都见是傅言开车。
　　“当然，我无所不能。”高野自信挑眉。
　　车子启动，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高野将车顶极少用到的天窗打开，风猛地灌进来，带着沙粒撒在二人头顶，又像是一层层海浪扑来……
　　“呜呼～～～！”高野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向上张开，像是想抓住那些握不住的流沙，在风中大喊大叫，
　　林唳则安静地坐在副驾上，神情有些怔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咻——”高野冲他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小林研究员，怎么，后悔上我这黑车了？”他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神色慵懒地靠着椅背，顶着张桀骜不驯的脸哼笑。
　　“……没有。”林唳还是腰板挺得笔直，如果没有头上的那些沙粒，他简直像个不染凡尘的天上仙，一点儿人气都没有，但头上的沙粒又像在大声宣告这人并不是那样，整个画面有些滑稽。
　　“噗哈哈，诶，林唳，以前有没有人说你像那个什么，哦，对，像只傲娇的小鹤。”高野笑弯了眼，另一边一只手从后面偷袭林唳，按着他的头，猛地向下压，
　　他力气太大，林唳的头直接被摁了下去，毫无反抗的余地，“高野！！！你给我松手！”林唳咬牙，用力挣扎，可那个卑鄙小人不但不松手，还用力揉着林唳的头发，
　　“还挺软，这家伙发质真好啊！”高野在内心感叹道，
　　“哈哈哈哈，我就不松，你能怎么办？”高野欠欠地大声笑着，直到把林唳的头发揉成了“鸡窝”，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
　　“你这个混蛋！”林唳获得自由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够高野的头发，
　　但高野早有准备地躲开了，头闪到林唳够不到的一边，林唳气极，他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一只手扶着天窗边缘，一只手抓住高野头发开始又拽又揉，也弄成了个“鸡窝”。
　　高野还是笑着随着他摆弄，头皮传来的痛感，他仿佛感受不到似的，
　　林唳扯了一会，看高野没反应也没了趣味，他站在那里，近半个身体探出了车外，外面是迎面而来的风和沙粒，风还不是很大，扑在脸上，轻轻地、柔柔地抚上了他的脸、他的脖颈、他的胸膛，还有藏在那里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咚……”密集的心跳声传来，和迎面的风一起扑来，像海浪般涌了过来，他喉间有些发涩，他想喊出来，却又不知道该喊些什么……
　　高野像是看岀来什么，他把手伸到窗外，对着灌进来的风大声呼喊：“自由万岁——！”
　　“自由万岁，我要自由！”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地痛快，酣畅淋漓地放声大喊……
　　“呼……我是林唳，我爱自由！”他张开双臂，像在和世界拥抱、和解……
　　“窸窣…窸窣…”稚嫩的根茎在荒野深处的土壤中小心翼翼地拓展着自己的领地。
　　天地广阔，他们随这辆漫无目的的车驶向远方，那里黎明将至，连风中飞舞的沙粒都染上了熔金……
　　他们的身后是永垂天穹的极光，面前是破晓的天光云影，
　　他们在经过他们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事很忙，更新会慢一点，过两天就可以恢复日更啦，加油，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