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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李群英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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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超有些不放心道,“就这样让沈一苼跟着方逸回警察局可以吗?”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搞不定,不如下去陪他弟。”李善君说。
“那李群英那边怎么办。”王建超问,“钟胜英可不是善茬,如果让他知道李群英被关进精神病院,那恐怕才是真的难办。”
“这件事你不用跟进了,我会交给沈一苼处理。”李善君说,“中砥董事会我会提名你加入,如果你想进仲裁院,我已经让温酲那边的人联系你了,这些天你幸苦。”
“好的,那我先走了。”王建超微微弯腰,转身离开了小院。
一阵风吹过,在静悄悄的小院里吹起了李善君的发丝。
李善君缓缓眨了眨眼,视线落在救护车消失的那条路上。
李群英活不成了。
李群英的整个世界都在虚幻地晃荡,救护车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愤怒,怨恨,不解,心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烟消云散,他的大脑下意识为他调度出了童年最快乐的影像。
他那时很小,白嫩清脆的像是地里刚拔出来的萝卜,举手投足都带着天然的稚气,在红山上像只小鸭子般一摇一晃地疯跑。
红山在他眼里是那样的大,那样的广阔,一座山叠着一座山,一棵树接着一棵树,天蓝的像海,云白的像烟,他闷头往前跑,脚下一个不留神就要摔跟头,这时他身后跟着的那位就会箍住他的咯吱窝,稳住他的身形。
李中流掌管着一个集团忙起来就忽视他的存在,他生母不常来看他,他身后那位还能是谁能,只能是他哥。
他哥总是站在他身后,叫他习惯回了头。
小时候他在在河里抓了螃蟹,一回头,他哥就把手里拎的桶递过来。
长大了他要在公司立威,一回头,他哥已经把刺头的把柄收集成册递给了他。
他是红山天空上的璀璨的星星,他哥是星星下的大山和沙丘。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哥分明是他最紧密的家人,最亲近朋友,最默契的同事。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他的仇人。
李群英恍惚地看着虚空,他被推出了救护车,他看见了红山那样蓝的天空,他想回头看看这里有没有他的天文台,眼皮却是一颤,双眼轻飘飘地闭上了。
护理人员落上门锁,李群英被束缚带捆在移动床上,关进了一个连墙壁与地板都十分柔软的房间里。
沈一苼从警局走出来,打了辆车回红山精神病院。
李善君给了他这里的最高权限,他先是找了间房间,换下了衣服,洗了个热水澡,又找了一套全新的白大褂换上,他用吹风机吹干头发,仔细地梳开,用眼镜布把镜片擦到反光,舒服地戴在鼻梁上,吹着口哨出了房间。
进到备药间,他把准备好的针剂放在托盘上,推着小车出了门,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和沈一苼愉快的口哨声,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勾出一串钥匙,拧开李群英的房门,把小车推到床边,针管戳进药瓶里,吸出满满一管红色的液体,沈一苼修长的手指弹了弹里面的气泡,又粗又长的针头从李群英大臂扎了进去,红色药水缓慢推进,直至见底。
他的针法很好,针头离开皮肉时甚至没有流出血珠,沈一苼把空了的针管放回托盘里,手指撑开李群英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药效发挥的很快,李群英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大了,对光照也没有任何反应。
沈一苼摸着李群英的脉搏,从温热跳动到静止只用了三分钟。
确定李群英已经完全死透了,他像杀死一个游戏boss一样,带着兴奋的语气小声感慨道,“李群英,猝。”
他把李群英的手放开,后者自然垂落在床边,沈一苼从推车第二层拿出一罐油,沿着窗帘下摆倒床边,搓了一根火柴,远远地丢了过去,火苗遇见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燃烧起来,火舌直接窜在了李群英的身体上,皮肤炸开的声音像爆竹般劈里啪啦的响。
沈一苼可不想闻到味,迅速推着车离开了房间,还不忘随手锁门。
京城的风起的快,消息传的更快。股东大会刚结束,恭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刚吃过午饭,温酲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男音语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李大股东,你猜谁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钟胜英吧。”李善君在温酲面前一向是不过多伪装的,“我把她儿子烧死了,她能放过我才是怪了。”
温酲简直乐死了,李善君的坏不带着恶意,而是与生俱来的狠和冷。
“要我说这有什么,她钟胜英缺儿子吗,除了群英这个私生子,她跟外边人还生了不少吧,群英这小子都不跟她姓,有什么可心疼的。”温酲说,“再说了,这事也赖不着你。你发我的视频我都发给钟胜英了,李群英自己发疯,你好心给他送精神病院,这茬警察都能证实,谁能料到精神病院正好着火了。”他末了还感叹一句,“群英命里没财啊。”
李善君说:“钟胜英想怎么样?”
“她想怎么样是她说的算的吗,想动我的人她做梦呢。”温酲有些不屑道,“把院长或者主治医生推出去得了,她想要怎么闹?闹出事官司她也得完蛋,我看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作风有问题。”
李善君一笑,“你什么时候有假,我出海玩玩。”
“那敢情好,不过别叫太多人,凑张牌桌就得了。”温酲连报了好几个不想见到的人名,又跟李善君聊起贺野,说那小子最近都要闹腾死了,白家小姑娘嫁他真他妈是歇菜了。
两人又闲聊两句,定了出海时间,挂了电话。
李群英死的事最终还是没有闹起来,钟胜英查处了院长,关闭了精神病院,沈一苼在李善君的运作下全身而退,他给沈一苼投资了一大笔,收购了一家制药研究所,让沈一苼管理。
李善君上任执行总裁的新闻在公司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谁都没有想到设计部副部长真的是大老板的儿子。
中砥的股价逐渐回升,李善君为贺野设计的公馆正式动工,争取在贺野婚礼前完工。
2019年8月7日,立秋的第一天。
江寂还是难以习惯柏林古怪的天气,明明上午还是温和的夏日,转眼风就揉皱了云絮飘起雨丝,江寂加快步伐,拢了拢身上不防水的外套,加速往公寓走去。
刚进公寓们,他的室友兼建筑师同事苗绚从工作室传出声音,“回来了?时间改期了吗,我还着急回国呢,今天都立秋了!”
“没改期。”江寂拍了拍衣服上的雨珠,“瞧不起亚洲人,那又怎么样呢,我们还是夺冠了。”
“约瑟夫那个秃顶老头又阴阳你啦?”苗绚捧着热咖啡从屋里走出来。
“不是他,是他的徒弟。”江寂换了拖鞋,推开浴室的门,打算先放水洗个澡。
和李善君在西班牙分别后,江寂辞去了国内的工作,换了电话卡,卖掉了李群英送给他的手表,得到充足的经费后他招揽了一位跟他设计理念相同的建筑师,组成了自己的建筑团队。
他们先后对比了多个比赛,最后选择了获奖机会更大,EIHF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办的‘地平线’,不出所料,成功获奖。
华人团队的方案夺冠引起了本土强烈的不满,甚至有人威胁主办方禁止举行颁奖仪式,好在这群人脑子不是真的秀逗,今天又邀了江寂去谈颁奖细则,说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要将颁奖仪式改在戒备更森严的场地。
他洗完澡出去,苗绚还捧着个咖啡杯,一口口抿着。
江寂说:“你喝这么多等下还能睡着吗?”
苗绚说:“今晚不睡啦,嘻嘻,我在国内打算入职的新公司官网上发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项目,打算写个方案出来震震他们,天才少女的灵感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