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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之少女的烦恼 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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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凌剑宗的山本就如剑陡峭,透骨的寒风在其中肆虐,吹得人言好似一把碎纸,飘飘扬扬地落在柳顾雪身上,钻进他口鼻,惹得人想要咳嗽落泪。
“小灵芝回不来了。”
柳顾雪低低地说。
那弟子早就步入筑基修为,本不该为这寒风所动,可听着柳顾雪的话,那碎纸便又融在他身上。
“这样啊,那倒是省了这灵石,回头攒着买把剑了,大师兄,我还有守堂的工作,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便回到自己岗位上,握着剑站在风雪之中,像一尊石狮子——轮到执法堂值班的弟子都得这样,说是比较严肃有压迫感。
柳顾雪没有追上去给自己辩解,他也不想再走那人面前过去,顺着山路,他继续往下走。
“大师兄,你要不要去看季师兄,他还在叶长老那里治病。”
风雪里卷来那个弟子的声音,冷冷的就往柳顾雪耳朵里钻。
“他看起来比你受的伤重多了。”
柳顾雪道了声谢,逃也似的离开了。
“害,你这个傻小子,别什么都往心里去,诶诶,那针别动了!叫你别动就别动,你外界来的懂什么医修,回头给季小子扎糊涂了。”
在比啾试图凑过去扒拉季昭远身上的银针时,叶南岳一把抓住它耳朵给它提溜起来,重新丢回了柳顾雪怀里。
“就这水平,也不知道怎么救的你,是不是把你经脉都接错了。”
“你毁誉啾!纯是毁誉啾!啾治的那么好!”
比啾完全没有乱动手脚的心虚,反倒是越发张扬。
柳顾雪不动声色地把它往手里按紧了一点,老老实实地向叶南岳道歉。
“对不起叶老,是晚辈着了道。”
叶南岳也不管这些,扒拉这算盘噼啪响:“季小子这次花了我两瓶春池散一盒子断续膏,还有醉仙草那些……哎呦,这么算回头他得给我种一辈子药圃还债。”
凭叶南岳的水准自然不用拿算盘来算这些,只是这么拨来拨去看着吓人,举起那个二三十串的大算盘看着数字更是吓人。
柳顾雪看还躺在床上的季昭远,多多少少沾点歉意,毕竟对方因为自己的安排才这样不顾根基地赶回来。幸好,自己后续给灵兽打工的时候又得了点灵药,可以补偿给季昭远。
柳顾雪还在心中盘点自己的宝物,手背却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大师兄……你还活着……”
季昭远声音嘶哑,盯着柳顾雪满是不可置信。
他还记得大家都拼命燃烧根基给他破除饕餮封锁的时候,因为柳顾雪说他最年轻,天资最好,应该把逃跑的机会给他。
所以他真的就跑了,带着那些天材地宝从秘境出口逃出去。
可他还是不够听话,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的功夫,所有的灵阵就被饕餮撕碎,大家都重伤在地,唯有柳顾雪一人一剑勉强站在那里。
“跑——”
柳顾雪一直注意着他的位置,所以哪怕只剩那零星的灵气也甩给了季昭远,让季昭远能跑得快一点。
用着大师兄的灵气跑的时候季昭远就想,要是他没回头就好了,大师兄还剩一点灵气能不能也跑掉。
哪怕明知不可能,季昭远却总是在昏迷时分做梦,梦见大家都没有怪他,梦见自己其实也死在了秘境出口,大伙一块用漏风的下颌苦笑。
他这还是第一次梦见一整个大师兄,抱着个粉色兔子笑着跟他说,“小季你醒了?醒了就好。感觉还好些吗?诶?”
季昭远紧紧地抱住柳顾雪,两只眼睛红彤彤地就要落泪。
“大师兄,我好害怕,我怕我没有完成你的嘱托,我怕我死了。大师兄,你不要死......”
“没事……”
“噗——”
柳顾雪本来想安抚地拍拍自己这个师弟后背,隔壁的叶南岳已经憋不住笑来。
“我就不说你们剑峰私事了,要不然先放那个蠢兔子出来?”
“啾……”
变成一张纸片的比啾适时发出一声逝世的声音,口中吐出半透明的小比啾,看样子已然进气多出气少了。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和解释,季昭远也算是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一边感慨大师兄果然也是受天道怜爱,一边看大师兄顺着比啾的长耳朵把它吹鼓起来。
“大师兄你之后准备怎么办呢?等谷主为你愈疗灵根吗?”
“嗯,若是短时间内能恢复修为,或许我也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那我也要去!”
季招远又挣扎着要起,这下叶南岳先坐不住了,两根飞针刺入季昭远的麻穴,翻个白眼骂道:“你们俩凑什么热闹,是觉得宗近那个臭小子头发多愁不掉吗?小辈子就老老实实休息,让老胡那个莽夫去折腾,你们真折进去我的药钱谁赔?少给你们师父添麻烦。”
“前辈教训的是。”
柳顾雪明面低头听叶南岳训斥,心里却是半点不往里过。
在秘境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搞明白的心之力的计算方式,由各种愿望提供,不同难度的愿望被分作甲乙丙丁四档。目前他行善的记录不多,都是些五六点的丁级任务。
虽说所谓魔法少女的力量源于心之力,但是它不能直接像灵力一般使用,更像一种等级评定,累计获取的心之力决定他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极限。
就像那个冰箭魔法一般,在离开秘境之时,柳顾雪已经可以做到仅仅说出寒冰箭三字便完成施法,同时会为命中的对象附着寒气。
同样是冰箭,柳顾雪在自己本身就是变异的单冰灵根的情况下,也是实打实花了一年引气,又修行了五年到了练气后期才有这个破坏力,而这仅仅是积攒了四十六点心之力。
依照比啾所说,他们那里的魔女基本上都有着上万的心之力,怕是和师父这等化神境的强者也相差无几吧?
只可惜自从出了秘境之后,比啾在苍凌剑宗未能检测出任何一个任务,不然在饕餮撕开秘境封锁之前,柳顾雪就能攒够足数任务,依靠心之力直接封印它。
伴着叶长老骂骂咧咧地絮叨,本来也只是恢复一点元气的季昭远又听得头脑发涨,就见大师兄兜里拿出一把金参须,塞到叶长老手中。
“前辈,我看今日您为季师弟扎针甚是辛苦,师父给我的这金参,我凡人之躯也是吃了浪费,更适合给您回去进补。”
“得,嫌我老头子啰嗦,”叶南岳重哼一声,“算了,我老头子不烦你们两个病号,你小子也别折腾,该休息休息。天塌下来也有我们这群老东西补。”
“前辈慢走。”
柳顾雪恭恭敬敬地送叶南岳走出医庐,回头看季昭远,正看着他傻笑。
“嘿嘿,还是大师兄拿叶长老有办法。”
“叶长老也是好心,你多听听是磨练心性。”
“那你会听吗?大师兄”
季昭远拉住走过来的柳顾雪的袖子,看着眼前人,欣喜中还是混着几分忧虑。
“你会听叶长老的,和我一块修养好再说吗?”
“我身体其实并无大碍。”柳顾雪停顿片刻,补充道,“我方才不是说过吗,御空飞行,凝灵成兵,都是可行的,比啾前辈帮我医治得很好。”
“是的啾!”
面对柳顾雪坚定温和的笑脸,季昭远还是将嘴边那句大师兄你明明看不到半分灵气在身吞了回去。他只敢多扯紧一点柳顾雪的袖子,不让柳顾雪太早离开。
“大师兄,我还是害怕。”
怕闭眼又梦见大家浴血奋战自己只能仓皇逃窜,更怕再睁眼只有魂灯已灭的消息。
柳顾雪一根一根掰开季昭远的手指,淡淡的体温在两人之间传递,柳顾雪垂下的眼睫却遮住他的眼神,不让季昭远有任何窥探的机会。
“昭远,你不必担心师兄,就像小时候那样,等师兄回来就好。”
柳顾雪轻轻地用两只手捧住季昭远的手,再一次对上季昭远的眼神。
“师兄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