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邪神［郑国余视角］ 敬酒不吃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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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余眼皮一跳。
一年前为了躲避内乱枪火，年轻的苍鹰带着重伤滚落山崖，自己一路尾随直下，趴在低矮灌木丛后伺机而动。
首先，毒枭的私生子众多，死一个并不会影响大局，其次这种人从小被灌输不正确的价值观，视人命如草芥，手下多少都有人命，不值得救。
如果救了，就是在一众私生子中站队。
站错了，后果可想而知。
直到上方人头攒动，郑国余才艰难做出选择，蒙脸救下了苍鹰。
撕下衣角团成个球，塞到伤口里摁实，他边止血便安慰这个疼到抽搐的人，踉踉跄跄带着人藏起来，冒死确认敌我。
事实证明，他站对了。
这个神明真眼瞎，派过去一个要摧毁他的人去虚情假意地拯救他。
再后来他救下的私生子接了他老爹的班，几乎将一众迫害过他的兄弟姐妹赶尽杀绝，用近乎把海水抽干捞针的方式找到了当年救他的人，把最信任的——郑国余，带在了身边。
有一天，郑国余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想吃颗糖，这种东西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但他不想要这种经手罪恶洗刷的糖，他想要一颗生活在繁荣地带，可以带来安全和繁华讯号的糖。
或许是想那个破碎的、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家了。
但这个想法显然不可能实现了。
他自嘲一声，看了眼当地百姓垒出的小土庙，也不算是许愿，毕竟他一根香都不上。
结果第二天，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被踢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口袋里正正好有一颗糖。
“二哥！这是个条子！”
郑国余不难烦的呲了声：“遇到条子怎么解决？”
“杀了！为兄弟们报仇！”
可喊完，马仔却又突然吱唔起来，不确定道：“对、对吧？”
要是内奸那好解决，可问题是这个条子是意外从山下带来的不想干的人。
俗话说的好，井水不犯河水，本来公安就大力追查他们了，风口正紧的当儿，要是在这个敏感时期把不想干的小条子宰了……
砰！
“迟疑。”
马仔的脑袋开了花，血液溅到了郑国余侧脸。
“呦！二哥在这呢？”轻佻的嗓音从上方传来，他吹吹了滚烫的枪口，“怎么一副臭脸？弄脏你衣服了？”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精神紧绷的马仔们，恭恭敬敬对来人喊了声“左哥”。
左哥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跟他玩虚的，转而看向抱头蹲地，吓的呜呜咽咽浑身觳觫的六七人。
被指认为条子的年轻人更是吓的鬼哭狼嚎，仰天倒地后滚好几圈，子弹跟打在了他身上一样。要不是一枪的威慑在那，早撒腿乱跑了。
“见笑哈见笑！我平常不这么暴力的。”
“烦。”郑国余揩去侧脸余温尚存的血液。
回忆中，他看不清开枪的这个人的脸，很模糊，像被乱刀划刻、看不出原样的木板。
左哥从石狮子头上跳下来：“就这，还条子？笑死人了。”
“从他这翻出什么宝贝了？有华子没？”
郑国余不语，把唯一搜出来的糖扔回他身上。
被小东西砸中，年轻人尖叫声拔高了一个度：“别杀我别杀我啊求求你们了！别杀我别杀我……”
一众妇女小孩儿中就他叫的铁。
左哥忍不住上前踹了两脚：“叫叫叫！再叫就拿你喂狗！”
年轻人立刻噤了声，抱头蜷缩成一团，跟个西瓜虫一样。
左哥来了兴致，在他身前蹲下，掰开他的脸：“嘿！长得还像那回儿事哈，可惜不是个女的。”
这个看上去傻傻的年轻人是刚被拐上来的。
他身上的那颗糖未曾沾染任何肮脏，它是被这个小伙子从内陆带来的。
郑国余嘴角一阵抽搐，搜身强取来的也不是他想要的。
谁知当天晚上，这个小伙子居然苦笑着把糖扔给到了他身上。
糖皮上还写着大大的“阳光”。
阳光牌奶糖。
他立刻想起来昨天无意间的一瞥和一闪而过的念想。
年轻人就是林科。
一个明媚阳光的人，乐观开朗，自学考上了公大，自身廉洁三代无案底。
真要说，邪神给了他两颗糖。
一颗物质上的糖，一颗精神上的糖。
错了肯定搞错了！
郑国余瞬间恼火了，他不需要这些糖！他更不希望这样的糖来到污浊之地。
简直是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东西！
每次转移或是做交易前，毒枭都会对着邪神摆上三拜，这样行程就会顺顺利利。如果是重大行动，就以身边的人命祭。
群人之中，只有郑国余心假，在他看来这样的神不配成神，真是什么样的人拜什么样的神！
于是他也记住了，纳特所（邪神）的眉心有倒置的简易的花瓣。
如果邪神保佑这些罪恶的话，他就偏要较量一下。
……
灵言？是了，传闻那个邪神，纳特所就叫灵言。
第一次，她应愿苍鹰，让郑国余阴差阳错救了他。
第二次，她应愿郑国余，让林科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如果这些偶然，都是她有意为之的话。
其实，还有第三次。
碰到泫纪年的时候，岩壁裂缝中，那个小小神像，眉间同样有花瓣纹。
这就算老相识了？
郑国余眼神暗下三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实现那些人的欲望？”
灵言笑嘻嘻道，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我开心，权力在我手中，想实现谁的就实现谁的。”
“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这人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郑国余只觉得可笑，A2没有认真对待他的问题，凭什么要和他谈合作，难不成就凭对方妨碍了他去死？
她实现的那些愿望害死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个家庭，在她看来居然只是随心的事。
“毫无诚意。”他沉声道，眸光蒙上一层阴翳，“我真是错看你了。”
“我先前做过什么，和我们的交易有关吗？”
郑国余：“你要隐蔽到底想干什么？！”
灵言被吼的愣了片刻，如实道：“我？我只是想要寒川的身体。”
灵言看着他，眉心的一缕花瓣熠熠生辉：“但这和你的利益无关啊，合作吗？”
唾弃的神明居然救下他的命要和他谈合作。
郑国余唏嘘笑着靠着石壁坐下了：“不交易改合作了？你值得合作吗？”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灵言顿了顿，“只要不过分就行，活到九十九，捡钱什么一类的都可以。多少都无所谓。”
现实中身体严重损毁，他要九十九有什么用，图吉利吗。还是说捡钱一夜暴富当厕纸？
“如果我让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罪有应得呢？”
这次灵言皱了皱眉头，就在郑国余以为她要拒绝并强取豪夺时，灵言却眨着大眼道：“只是罪有应得吗？至少不得把他们对你做的一切百般奉还吗？”
“你还是太善良了。”A2如此评价。
“这个愿望实现一半了。”
“不过这不是我实现的，是你拿命换来的。”A2如实道。
“如果你要执意都实现的话，也可以，只不过需要给我些时间。”
灵言继续道：“合作吗？单凭你自己，那帮兽医不可能把你救回来。”
“呵，救不了就那样吧……反正我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我还可以等你伤口全部愈合再把你送回去。无需忍受药物的副作用和一次次的开刀。”灵言笑了笑，开出更丰厚的条件，“届时你也可以把身体的操控权扔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要的只有你的能力。”
郑国余：“你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情谊吗？”
“你问我有没有心？”灵言笑道，“心，小孩子才谈那玩意儿呀。”
“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承受的何尝不如你？”
“我们才是一类人。”
郑国余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又隐隐疼了起来，他只想快速结束这一切，半晌他抬头看向灵言，那种晦暗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倏然露出一个癫狂绝望的笑，“还是杀了我吧，我不可能和你这种神合作！”
“这么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灵言的目光彻底阴沉下来，“你自找的。”
……
「隐蔽」逐渐消散，方露出铺了满地的血泊，倒在血泊中央的人双目紧闭，任凭失血到达阀值。
“你是一个合格的卧底。”看着到手的技能，灵言飞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邪神［郑国余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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