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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关键战 比赛打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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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打完，跟队友说了一声，夏葵就拉着在客厅观赛的哥哥去了前一天晚上就预定好的一家很火的云南菜。
夜晚的城市晚风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热，但夏葵心里却是一片清凉的畅快。首胜的喜悦像气泡水般在她胸腔里噗噗地冒着小泡，可一想到这同时也是为哥哥准备的践行饭，那气泡里便又掺入了一丝微涩。
那家云南菜馆藏在一排梧桐树掩映的巷子深处，门头并不张扬，只有一块古朴的木匾，上面刻着“云岭风味”四个字。前一天晚上座位几乎秒空，夏葵是定了闹钟才抢到的包厢。
掀开靛蓝扎染的门帘，一股混合着菌菇、香料和淡淡酸酵气息的独特香味便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卷入遥远的西南风情里。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墙上是手绘的苍山洱海壁画，桌布是繁复的彝族刺绣。夏葵一口气点了店里几样招牌，更没错过云南菜的特色，野生菌火锅。
第一口菌汤下肚，夏葵就眯起了眼睛。那是一种浓缩了山野精华的鲜美，顺着喉咙滑下，暖意随即在胃里化开，随后奇异地升腾至四肢百骸。
“怪不得……”她喃喃道。
夏明川看着她餍足的样子，笑着将一片滑嫩的鸡枞菌夹到她碗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话不多，但目光始终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
两人专心对付着眼前的美食，偶尔聊几句刚才的比赛，夏葵兴奋地复盘某个精彩操作，夏明川便安静地听，适时给出简短却精准的点评。
大部分时候，只有筷子轻碰碗碟的声响和满足的叹息。
离开时，两人都吃得十分饱足，脚步不免有些迟缓。
夏葵揉着肚子，回味着最后那口浸润了菌汤的米饭，由衷感叹：“怪不得有些人哪怕中毒也要吃，这野生菌真不错。”
那种鲜，确实带着点不顾死活的诱惑。
“可惜还有几道特色菜没吃上……”夏明川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没关系，”夏葵很自然地接话，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下次我们再一起来。”
这句承诺说出口，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已是晚上快十点，接近餐厅打烊的时间，但门口竟还有客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往里走。
夏葵不禁咋舌：“这都快结束营业了还有客人，不愧是爆火的店。”
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那两位刚进门的男生，高个子，背影挺拔，穿着休闲，在侧身进门的一刹那，其中一人被灯光照亮了半边脸。
夏葵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张脸……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Summer，怎么了？” 夏明川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侧身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以为她吃了菌子有什么不适。
夏葵回过头，示意了一下餐厅门口方向，眉头微蹙，不太确定地说：“感觉刚刚那两个男生看着有点眼熟。”
“认识的人吗？” 夏明川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但那两人已消失在门帘之后。
“不认识，”夏葵摇了摇头， “应该是哪个职业选手。我最近看联赛比较多，可能是在比赛镜头里见过。”
她的回头和驻足仿佛是一个小小的提醒。
夏明川迅速抬起手，将脸上为了遮挡而戴的黑色口罩又向上扯了扯，几乎盖到眼下。同时，另一只手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阴影彻底笼罩住额头和眉眼。
方才在包厢里放松下来的姿态瞬间收敛，肩膀线条似乎都绷紧了些。
“走吧，”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低沉模糊， “回家。”
他率先转过身，迈开了步子，夏葵又看了一眼那靛蓝的门帘，快走两步，跟上了哥哥突然变得有些匆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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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葵还是起了个大早，送夏明川去了机场。
除了夏明川的离开，夏葵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每天固定的训练、固定的比赛、固定的作息，日子像被复制粘贴一样重复着。唯一不太顺心的，就是最近天气不太好。
雨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好几天，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院子里积了一洼一洼的水，草地泡得松软泥泞。
小黄因为下雨不能在院子里自由活动，不得不憋在室内，整只猫看起来都蔫蔫的。
它蜷在刚装好的猫爬架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偶尔甩一下尾巴尖，像是在无声地抗议这该死的天气。
夏葵路过时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黄懒洋洋地蹭了蹭她的指尖，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夏葵看得好笑又心疼，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罐头和冻干，往猫碗里添了满满当当的一顿。
小黄听到罐头盖子被揭开的“咔嗒”声，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整只猫瞬间从蔫巴状态切换到了精神抖擞的模式，“嗖”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埋头苦吃起来。
夏葵看着它那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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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四个比赛日。
Pro战队的积分目前是2胜1负。
首场比赛以13-6的比分干净利落拿下之后，后面两场都打得异常焦灼，尤其是昨天那场亚海悬城，双方鏖战到了第三个加时，比分咬得像是两只角力中的野兽，谁也不肯松口。
最终，Pro以14比16的微弱差距遗憾落败。
按照赛制来看，组内六支队伍打bo1，谁先在组内循环赛中拿到三分，基本上就可以稳稳地锁定一个淘汰赛的席位。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至关重要。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群里的消息停留在两分钟前，是教练庄矩庭发的——说今天比赛的事要提前讨论一下，让大家上语音。
夏葵打开电脑，熟练地点进Pro战队的语音频道，耳机里立刻涌入了嘈杂的人声，其他人早就到了，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喂喂，我来了。”夏葵说了一句。
“OK，人到齐了。”周侠的声音像条件反射一样秒接上来。
教练庄矩庭正好逮到了他接话的空档，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让你练的夜戮练得怎么样了？”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周侠的回答带着明显的心虚：“……应该还行。”
这个“应该还行”从语气上听起来，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凑合能看但别指望我carry”。身为指挥的广文容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是要打那套阵容了吗？”
庄矩庭“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深思熟虑过的笃定：“今天是很关键的一场比赛，对手还是实力强劲的XGZ。”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可以说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曹世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明显的自责：“如果昨天赢下来，今天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
昨天那张亚海悬城，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发挥简直不像人类。但凡正常一点，那场比赛都能直接拿下，三分到手，稳稳当当进入淘汰赛。
虽然说，哪怕今天输了，也还有一场比赛的容错空间。可“容错”这两个字，说起来轻巧，真正到了赛场上，谁都不想用它。
就怕万一。
“所以我们就在这一场来点不常规的，”庄矩庭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颗定心丸，“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这么快就要亮出杀手锏，庄矩庭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但他更清楚，想要啃下XGZ这块硬骨头，光靠常规打法是不够的。
他顿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天的决定：“Sol，今天你去打决斗。”
话音落下，频道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周侠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的如释重负简直要顺着网线溢出来：“好好好，我老老实实去补哨位。”
“怎么，”向群那标志性的调侃语气立刻跟了上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你是害怕和Eyaaa对位了吗？”
这种紧急关头，向群也不忘打趣周侠，显然对“拱火”这件事有着异乎常人的热爱。
然而这一次，周侠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眼。他的语气不急不慌，甚至还带着一丝反将一军的从容：“刚刚从EVE退下来的决斗，你不怕，那你去打决斗。”
语音频道里出现了难得的沉默。
“……如果你不想赢的话，”向群吃了瘪，声音都矮了半截，过了两秒才挤出一句，“我也不是不能打。”
这话说得漂亮，但那股子底气不足谁都听得出来。指挥广文容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插科打诨，声音沉稳而令人信服：“Sol打决斗的训练赛场次虽然少，但效果都很好。”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补了一句，“我相信能赢。”
庄矩庭也给了最后一颗定心丸：“等下做地图BP的时候，我会尽量让我们拿到擅长的地图。”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夏葵靠在椅背上，耳机里的队友们已经开始讨论起了具体的战术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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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最终锁定在日落之城。裁判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平静而程式化：“老师们准备好了吗？”
此时的夏葵还待在靶场里。
屏幕上，机器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又消失，枪声密集而均匀，像是某种精确到毫秒的节拍器。她的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机械地律动着，眼神专注得近乎凝固。
周侠在语音频道里听着那端传来的动静，有点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尽量放得轻松随意：“Sol，别太紧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把话说得既安慰又不显得刻意，“输给Eyaaa不丢人，EVE好歹是联赛前六的队伍，人家的决斗不会差的。”
广文容也敏锐地跟上了安慰的行列，声音沉稳而温和：“没事的，尽力就行。”
教练庄矩庭考虑得更实际一些，他直接问了：“要不要跟裁判说一声，等五分钟再开？给你缓缓。”
夏葵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她听着队友们轮番递来的关心，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但又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他们完全误解了她临开赛前还泡在靶场里的行为。
她没有丝毫的紧张。
她是兴奋。
兴奋到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涌，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渴望释放。她需要练枪来压一压这股劲儿，不然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稳。
“不用，”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和体内翻涌的情绪形成了微妙的对比，“开吧。”
进入选人界面。
当Sol这个名字后面锁定了霓虹，那个代表着一突的英雄时，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炸开了锅。
【霓虹？？？？？？】
【是不是选错英雄了，裁判这还能重开吗】
【默认赢不了Eyaaa直接摆烂乱玩了】
【这Sol不就是玩一突出名的吗，怎么就默认输了？】
【笑了，玩一突出名的能比刚刚退役的职业选手厉害？粉丝就别碰瓷了】
【当娱乐赛打，被速通的话好好准备下一场，也不是不行】
【Pro这边还是双先锋，完全服务决斗，感觉Sol会很好发挥啊，先相信好吧】
【我们虾不用玩决斗好像都开朗了一点】
【别说对位了，只要不被3185就算成功，不被零封就算成功】
……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屏幕，质疑的、期待的、嘲讽的、鼓励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可惜夏葵一条都看不见，她只在第一天的比赛时开过直播。
所以她不知道观众们在说什么，也不关心。
她只关心屏幕对面那五个人。
正式进入游戏。
Pro战队这边阵容是霓虹、猎枭、K/O、幽影、保安，防守方开局；XGZ战队那边则是霓虹、夜露、猎枭、幽影、保安，进攻方开局。
全国大赛的导播显然很清楚这场比赛的最大看点在哪里，镜头总是在两个霓虹之间来回切换，仿佛一场无声的对决预告。
男解说Luxury开始分析手枪局的局势，语速不快但信息密集：“XGZ这边五人聚集在A外，看这个站位，应该是想打一波Rush A。”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地图，“但是Pro这边……他们居然赌到点了！是保安单守的B！”
搭档的女解说绘月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分析，声音清脆利落：“而且Pro这边站A的霓虹和猎枭，感觉是要前顶了。”她的语速突然加快，“糟糕，两边要撞上了！他们在人数上有很大的劣势。”
战况确实像解说分析的那样在推进。
XGZ的想法很简单，两个决斗直接冲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撕开防线。而Pro这边的站位则是一张精心布置的网：保安一个人守B点，机器人站在中路靠右的位置负责信息收集，剩余三人全部压在A包点。
语音频道里，广文容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像是在下一盘从容的棋：“我挂个单向烟，你们去抢A大。过十秒机器人扔个镖到中路，保安保活为主。”
倒计时归零。
夏葵操控着霓虹蹲在A点的管道里，像一只蛰伏的猎豹。向群的猎枭往A大射了一根探测箭——箭矢还没落地就被秒打掉了，但那一瞬间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两个人同时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向群的声音在语音里急促地响起来：“人多。”
话音未落，Eyaaa的霓虹已经跳跑着到了向群的脸上。鬼魅那一声清脆的枪响像是某种宣判，一枪，爆头击杀，向群的屏幕就出现了队友的游戏画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守在包点的广文容反应极快。他操控幽影直直对着A大门口推出了一道暗魇，那道黑像一柄利刃一样切开了战场，硬生生逼退了对方正在涌入的阵型。
“推黑了。”广文容的声音依然平静。
夏葵没有犹豫。
她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了动作，奔跑、滑铲，从管道里拉出来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她的准星在移动中锁定了对面霓虹的位置，开枪，逼迫Eyaaa灵活地撤回掩体。夜戮触发了不请自来，传送到了安全的位置。视野里只剩下一个被黑了视野的猎枭，夏葵没有浪费子弹，一枪鬼魅，精准地带走了他。
人数来到4v4。
夏葵并没有因为这一枪而放松警惕。击杀了猎枭之后，她立刻丢出了一个闪电弹球封锁了对面后续补枪的路线。
技能后摇刚刚结束，对方的推黑也随之而来，夏葵只能加速向右两步，堪堪躲开技能的范围。
就在她侧身躲避的那一瞬间，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对方想要配合推黑，有个跳拉出单向烟里抓她的保安。
那个身影在半空中暴露出来的瞬间，夏葵的手指已经本能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还悬在半空中的保安，人在空中没有着力点，几乎是不能反抗。
他像一只被击落的鸟一样坠了下来。
如法炮制。人数劣势的XGZ，他们的霓虹也丢出了一个闪电弹球，防止Pro趁势追击。
“好枪！”向群在夏葵的视角里观战，忍不住喊了一声。
此时，从包点内跑到A大门口的广文容冷静地开口：“稳住。”
话音刚落，A大门口落下了一颗对面幽影的黑瘴，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遮挡了所有的视野。夏葵瞄了一眼自己的子弹数，剩下的不多了，她需要换弹。
但她想也没想，几乎是凭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感觉，很随便地朝着那片烟雾里清空了弹夹。
哒哒哒哒——
枪声在烟雾中炸开，子弹穿过了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区域。
然后，击杀提示亮了。
敌方的幽影倒在了烟雾里，被那些“随便打打”的子弹穿死了。
夏葵缩回掩体，换好子弹。滑铲的充能刚好完毕。己方已经打出人数优势，她报出了自己掌握的信息：“夜戮不知道TP到哪里了。”然后，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她静步摸进了对面的烟雾里。
漆黑的视野包裹了她，耳机里只剩下队友细微的脚步声。然后，在走出烟雾的那一瞬间，她按下加速，滑铲——那道蓝色的身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像是破开云层的闪电，正好滑到了一个敌人的脸上。
枪响。
Eyaaa倒地。
四杀。
屏幕左上角的血量显示还剩40滴。
毫无参与感的周侠此刻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在语音频道里大喊：“五杀五杀！快去找五杀！”
4打1的局面，夏葵干脆跑跑跳跳着去找剩下的那个敌人，动作里带着一种猎手追踪猎物时的从容。可惜血量实在太少，在遭遇最后一个敌人的对枪中遗憾落败，五杀的屏幕提示最终没有亮起来。
但手枪局，稳稳拿下。
夏葵这一连串的操作，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一些质疑她的弹幕脸上。
【有点小帅啊，她好像还真会】
【别吹了，一个手枪局能看出什么】
【青铜白银别评价，这霓虹一看就很流畅，明显会玩的】
【体育生的滑铲，低敏噩梦，换谁来都接不住】
【直接起幻影，特种兵来了】
……
弹幕的风向开始微妙地发生了变化。质疑的声音还在，但那些“好像还真会”的声音，已经悄悄地冒出了头。
而在屏幕前，夏葵靠在椅背上，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兴奋的震颤已经从指尖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而专注的灼热，她想要的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