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关系风险》谬日

9、第 9 章 他只知道自

　　李念自认为，像他这样的人，消极而无趣。

　　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未来。未来只是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时间代名词。

　　未来的未来还是未来，死循环罢了。他从没想过要把自己困在里面一辈子。

　　可当李念想到闻安，就会像得了失心疯。不自觉规划起他们俩共同的未来。

　　只有这时候这时候李念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确定自己要活多久，什么时候会死去。

　　连自己都管理不好，还要去想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未来，真是渺茫又可笑的期望。

　　无法否认的是，在某种程度上，这的确给了李念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启发。

　　闻安快疯了。

　　一位心理医生在洗漱时看见患者从背后环抱住自己。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在幻想，自己可能有精神疾病。

　　而是想问问患者手上割伤的疤结痂了还痛不痛。

　　闻安知道这有悖于他的职业道德，心理医生这个敏感的职业本就不同寻常，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是，已经变质的关系。

　　人无意袒露的脆弱和苍白都是充满魅惑的罪过。而李念更甚，出自他笔下扭曲到天真的艺术品，就和他本人一样。

　　闻安不是看不出来，对于理解人性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要明晰。

　　瞒下亲吻也是他擅作主张的决定。

　　明明把李念推开自己才更有利于他的治疗。闻安理解却不打算这样做。

　　把患者认为是自己的私人所属物品。只有道德败坏的医生才会这么做。

　　那天闻安在抽空回复邮件，看见一封匿名发来的图片。标题叫做证据。

　　当天他做了一个毫无逻辑的梦。这也是他第一次梦见李念。

　　以第三人称视角反复拉回品味每一帧。

　　“那是什么？”闻安看见自己是出乎寻常的淡漠。

　　“证据。”李念的笑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到勾人心魄、神魂颠倒。

　　他只知道自己很害怕。

　　他看见 另一个闻安快速地狂奔然后扑向那个瑰丽色的少年，抖着手不利索抢过那个黑色的手提包。

　　空的。

　　此时此刻，闻安才意识到，他是最清白的存在。没有罪过，没有被玷污的湿痕。

　　是绝对黑中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