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关系风险》谬日

7、第 7 章 我是问你喜

　　“去不去看画展？”李念实在不习惯这样走一步摇一步，脱了层羽绒服刚刚好。

　　只要风度不要温度。闻安在心里评价，不打算说出来免得李念炸毛急眼。

　　“去呗。你带路就行。”闻安毫不在意，毅然选择另一种方式刺激李念，“小导游。”

　　李念装聋作哑已经很自然习惯了。全当他在放屁，闲得无聊找童真。

　　他们漫步在尼斯飘雪的街头，看古老的建筑冰封，浪漫的情人挽手。

　　“到了。”李念先一步上台阶，回头示意闻安赶紧跟上。

　　画展举办的建筑外观极具个性，有棱有角，很白，可就是融不进雪里。是一种并非装出来的特立独行，无法隐藏，只能做到勉强的貌合神离。

　　展子很大，逛了不久，闻安看出来这是某位匿名艺术家的个人展。

　　这位艺术家个人风格太鲜明强烈，他看不出来都难。多变的色彩勾勒出他或她内心激烈挣扎的情感。有具象也有意象，无一不展示出艺术家扎实的绘画功底，跳脱灵活的艺术思维。

　　“漂不漂亮？喜欢吗？”李念插着兜乱走。

　　闻安摸摸下巴：“一位很独特的艺术家。”

　　艺术这种东西，主观显然大于客观。

　　“我是问你喜不喜欢。”李念皱着眉回头盯他，非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喜欢。”闻安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李念满意地哼了声。

　　继续往前走，估计到了画展中心。所谓重头戏的那幅画，面积大到延伸至天花板。

　　要从远处才能一览全局，近看只有交融的独立色块。

　　画面以蓝黄色调为主体。显而易见的抽象派大作，不明晰的立体图形勾勒出无法被解读的，那位画家眼中的世界。

　　明明应当算是欢快热烈的颜色，却不知为何油然而生出莫名的压抑。重叠的几何色块堆砌在一起，都喘不过气，像要濒临死去。

　　“小画家，解读一下？”

　　李念意料之中地笑笑：“我也没懂。”

　　是没画懂，还是没读懂。闻安福至心灵开了窍，想到李念对他奇特的描述。

　　“小朋友竟然还有这么隐晦纯情的歪心思。”闻安笑笑。

　　“还好吧。”李念头也没回，“我人体不行，没直接把你画上去。”

　　李念几净乎等于睁着眼睛说瞎话，前面还有几副人体手稿，结构一个赛一个得漂亮鲜活。

　　整个展子下来，闻安作为他称职的心理医生，大致能摸清哪一幅是在李念郁期，哪一幅是在躁期作的。不论哪个期间都别具特色，独有和李念相契合的风味。

　　只有最大的哪一幅，闻安实在拿不准。他又在角落看见了几道白色的模糊色块，格格不入又不至于不伦不类。

　　“什么时候画的这副？”

　　李念知道闻安在问的是在郁期还是躁期：“你猜啊？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