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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竹马的秘密 被老婆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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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蒋云深依旧没来上学。
昨天晚自习下课,祝秋舒赶到家让他报个平安,却迟迟没见回复,陆续打了几个电话也无一例外地显示无人接听。
祝秋舒守了一个晚上的屏幕,最后还是在漫长冷清的等待中睡着了。
谁知隔天早上,蒋云深直接在社群里告知暂停中午的课程,让众人放学之后各回各家。
祝秋舒依旧吃着陈茵蔓女士煲的八宝粥,今天糖放少了,口感有些平淡。
客厅传来广告之后领金币时清脆的音效,她囫囵吞下半碗粥,打开停留在蒋云深报平安那只言片语的聊天框,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嘟了几声后,终于被消失在她视线里许久的蒋云深接通了。
“猪球。”听筒里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混着浓浓一腔鼻音,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没多久,依稀能感觉到一股未消的睡意。
祝秋舒搅着锅里黏糊的粥水,手指不自觉地把手机壳抠得咯咯响。
“还活着啊你。”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能盼着我点好么?”
也许是生了病的缘故,蒋云深的声音很小很小,祝秋舒戳开扬声器,把手机听筒贴在耳边。
“你家在哪?”她直截了当地问。
蒋云深摸清了她的意图,一阵窸窣声顺着话筒传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要是来了会中招的。”
“那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嘛?生病了也没人能照顾。”
尽管祝秋舒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无法掩饰她此刻的心焦。
“你放心吧,死不了,我妈昨晚给我雇了一位临时保姆。”
“我不管……”
“再管你就要迟到了。”
祝秋舒看了眼时钟,真的要迟到了。
“你……哎,你等着吧!”
她说完就扔掉了手机,刚准备返回房间拿书包,就撞见了靠在房门边听他们对话听得津津有味的陈女士。
“你要去谁家呀?”
祝秋舒对陈茵蔓从不设防,因此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朋友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谁啊?”
“你认识的,蒋云深。”
她匆匆扎了个低丸子头,背上书包,期间陈茵蔓欲言又止好几次。
“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啦。”
她裹了裹身上的毛绒围巾,随即展开温和的笑容,眼尾被窗外撒下的晨光揉出几道皱褶,“最近流感多发,出行注意做好防护措施,宝贝。”
祝秋舒挺直了腰板,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能和妈妈一样高了。
她迎着熹微的晨光点点头:“我知道啦。”
*
周五傍晚,放学时分。
一下课,祝秋舒冲出了高二的教学楼,奔向操场另一头陈影所在的教室。
到了高三就只剩下单休,此时他们正逢课间,教学楼里到处都乱哄哄的,扔联考试卷和复习资料的有,课本盖头打盹的有,趁课间摆桌喝下午茶的也有。
祝秋舒刚走到教室门口,刚好碰上和哥们一块上厕所的陈影。
陈影看见守在门外面的祝秋舒,诧异之下还不忘用吊儿郎当的语气逗她:“稀客啊,佳宜女神。”
祝秋舒手里抱着一大摞准备扔回家的练习册,一连爬了六楼气都没喘匀,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玩笑,这会直接开门见山:
“你知不知道蒋呆,咳,蒋云深住在哪里?”
陈影眉头一皱,看她的眼神微妙了起来:
“我说不是吧,你俩好这么久了,到现在连他住哪都不清楚?”
祝秋舒的心思没放在和他聊天上,以至于忽略了他暧昧的用词: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之后有空再慢慢告诉你。”
他意味深长地摸索好一会下巴,然后报出了一个公寓地址。
祝秋舒走后,陈影看着她的背影,和他哥们叹道:
“现在小情侣怎么都爱玩些弯弯绕绕的?我老了,搞不懂。”
*
蒋云深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天没睡着,滚烫的手机拿起了又放下,界面一直停留在没有得到祝秋舒回复的聊天框里。
一觉醒来的奶油窸窸窣窣扒开未上锁的房门,一路大叫着从门缝里钻进来,跳上床尾才消停。
简单把自己梳洗了一番,又以十三斤的体重踩过他的大腿根一路向上,大剌剌趴在蒋云深艰难起伏着的胸膛,闻闻颈窝再闻闻下巴,接着翘起屁股进行最后的清洁。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的他又被呛醒,一掀眼皮,就和居高临下俯视他,为此硬是挤出了几层双下巴的奶油大眼瞪小眼。
“你——”蒋云深刚开口,夹带着猫砂气味的一爪子就落了下来。柔软的肉垫覆在唇角,还有刚被舌头舔过的湿润。
蒋云深忍无可忍地揪住奶油的后脖颈,刚想扔出房间,大门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以为是保姆外出忘了带钥匙,他起身趿拉着棉拖,昏昏沉沉赶过去开门。
门外的祝秋舒戴了厚厚一层口罩,按照陈影给出的地址一路摸到这里。室内许久都没半点动静,她抬头再望了眼门牌号,确定没看错号码后再次按下了门铃。
电子锁在此刻叮铃两下被人解开。
蒋云深揉了揉疲惫不堪的眉眼,特意斜倚着门框方便人进来。
谁知一抬眸,便和满头黑线的祝秋舒打了个实实在在的照面。
剩下的那点睡意完全烟消云散,他拧起眉,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太久出幻觉了。
“你家跟我家到底哪里顺路了!!”
直到祝秋舒的满腔怒火劈头盖脸地燃进他混沌的意识里,蒋云深意识到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拿到他住址的她,真的上门来探望他这枚病好了。
他按着阵阵钝痛的太阳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不是告诉过你不用过来了吗?”
“我今天要是不找过来,都还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祝秋舒将手里沉甸甸一大袋医用品扔进蒋云深怀里,怕他分分钟把自己拒之门外,因而以最快速度踢掉运动鞋,凭借身高优势下弯腰,从他手臂下方的空隙里钻进屋里。
蒋云深的公寓没设置玄关,一进门就是宽阔的客厅,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酒精混杂的气息。
奶油闻声急匆匆地赶来,一来就与祝秋舒的小腿一见如故,打着呼噜在她脚下蹭来蹭去。
她环顾蒋云深家里单调的极简风的装修,客厅玻璃柜被擦得透亮反光,墙边的猫砂盆干干净净,水和猫粮也是刚换过的。
白色大理石桌面连茶盘都没摆上去,只有孤零零的遥控器,和装在纸巾盒里没有开封过的卫生纸。
“就知道骗我,你的狗窝明明干净得很。”
蒋云深拖着病躯拉开客厅的通风,把室内不流通的空气全都散出去。他撑着窗沿,喘息的声线中带着无奈:
“猪球,你听我解释。”
祝秋舒木着脸蹲在地板上,从里面取出一盒退热贴,一瓶清凉油,窸窸窣窣拆了包装盒,三两步上前扯过蒋云深的衣领,强迫他把身子低下。
“来,我看看你发烧没有。”
两人挨得极近,蒋云深进也不行退也不行,最后只能伸手把她的脸推远:
“这样容易传染。”
修长的手臂将两人重新隔出距离,祝秋舒侧头躲开他,“别闹,我戴口罩了。”
“那也很容易……”
祝秋舒的手依旧攥着蒋云深的衣领没松开,她借力踮起脚尖,另一只手在他话音落下之前覆上了他的额头。
冰凉柔软的触感裹挟一阵护手霜的山茶花香袭来,紧紧与他肌肤相接。
蒋云深的肩头不自觉颤了颤,恍惚的神智瞬间清明许多。
“第几天了?怎么还这么烫?”祝秋舒渐渐皱起眉毛,就着窗外越来越淡的阳光看清他眼底晕开的青黑。
“已经好多了,有点低烧而已。”
说完,蒋云深偏头轻声咳了咳。
祝秋舒撕开一片退热贴,掀起他额前散乱且毫无造型可言的碎发,“啪”地贴在对方脑门上,接着叉起腰没好气地质问:
“低烧也敢只穿这么点?”
刚才下床匆忙,他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此刻身上只套着一件薄薄的家居服,领口微敞,入眼就是大片紧致的锁骨。
她刚想继续数落他,门外又传来动静。电子锁开启的音效滴滴答答响起,良久之后走进来一个工作服打扮,手里提着大袋小袋水果蔬菜的中年妇人。
见到祝秋舒,还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祝秋舒马上收拾好脸上不愉快的表情,回以礼貌的微笑。蒋云深这次没说谎,真的给自己雇了个家政阿姨。
门还没合上,原本在脚边不停翻着肚皮的奶油就已经兴冲冲地跑上前去了。
眼看它即将溜出门外,蒋云深却比它更快一步,熟练地将猫拎起,单手抱在怀中,并顺手帮阿姨分担了些手里的重量。
*
蒋云深再次从房间出来时,身上多了件纯色羊毛衫,但祝秋舒还是不满意,又催着他再穿多一件外套。
夕阳淹没在稀疏的林影里,客厅的灯光亮起,祝秋舒收拾好给他买的各种药和生活必需品,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多了几条未读气泡,全是陈茵蔓催促她回家吃饭的消息。
确认过他一切安好的祝秋舒靠在沙发上歇息,小口抿着蒋云深倒给她的温水,俯身顺了顺奶油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年多不见,祝秋舒估摸着它至少胖了两斤。
“我妈催我回家了。”
蒋云深此时半蹲在她身边,自觉地保持相当一段距离。他带着鼻音闷闷地应了声,站起身给她开门。
临走前祝秋舒还是不放心,逮着疲惫的蒋云深,强行把她带来的所有物品都介绍了遍:
“清凉油涂在太阳穴能缓解头痛,暖手宝长按开关下去就可以打开,退烧贴不用要放在冰箱……”
下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晴朗无云的夜空零散缀着几颗不太耀眼的星星。
蒋云深坚持送她到小区门口骑上电动车,祝秋舒的坏心情还没完全翻篇,一路丝毫没有和他讲话的兴致。
祝秋舒掰正后视镜发动引擎,走之前恶狠狠撂下一句:
“等你病好再找你算账。”
蒋云深尖瘦的脸庞被口罩和退烧贴遮去大半,几乎只剩下一双眼眸还露在外面,显得整个人更没精神气: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
这话他是对着空气说的,因为祝秋舒早就扬尘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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