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看来这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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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昱舟见此原地放下行囊，纸伞上雪被他快速甩走，用伞柄抵下一招，软剑的速度是快，但他也不甘示弱，迅速将伞张开，硬生生挡住软剑，顺势把剑弹开。
迎予深见状将软剑一抖，犹如鞭子般缠进伞骨。池昱舟猛转伞，带起一阵风雪，把软剑甩开。一招两招，他招招避过，这次换他进功了，转眼间伞被他收拢，伞头不知何时冒出一剑刺，他抡起伞棍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受风雪影响。
“你们这是在？”陆与时从前堂出来，走到迎惜月身后才出声。
他的突然冒出把迎惜月吓得一激灵：“你知道你走路不出声有多吓人吗？”
此时池昱舟手中的伞劈下，迎予深转身躲开，伞尖扎进一旁的雪堆，溅起一大片雪雾。雪雾多少有些挡视线，迎予深紧紧盯着他的身影，抓住机会一剑刺去。
待雪雾散，迎予深才看清，此时她的剑尖正稳稳定在池昱舟的喉结上。
她连忙收回软剑，道：“承让。”
池昱舟也同样收好纸伞，捡起雪地上的行囊。“掌柜的，你若想试探我，也不必这么麻烦。”说完他拿出水囊喝上一口。
这个举动让迎惜月和迎予深二人同时皱了皱眉头，两人凑到一块，也几乎同时开口。
“据我所知，画妖恐水，那画妖造的纸片人也应该拒水十里之外啊。”迎予深边抿嘴思考边说道。
“我们好像遇到的是真人。”迎惜月看向迎予深，两人面面相觑。
“那池某就先进去了。”他稍稍行一礼，礼毕直径走进客栈，留下三人在外。
“我们……进去不？”迎予深先破开话题。
迎惜月没有回答，拉着迎予深就往内走。“池公子留步！敢问池公子真实姓名。”
“在下真名，”他顿了一下，后回应：“池添景。”他说出来，也就足矣证明，他不是画妖创的纸片人，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身份确定，迎惜月也就不再遮掩，几步跑到柜台前拿上一串开丙字院的钥匙，后跟上池添景。
“敢问池公子是何时入的画？已经走了几个话本的故事？”迎惜月边走边追问道，时不时提醒他一下：“池公子，屋子来这边。”
池添景跟着惜月直至丙字院才开口：“一个半月前来的。”
“一个半月前来的？比我早啊，那你可有一同入画的搭档？”她嘴上发出疑问，手中的动作不停，整了好一会儿才把丙字院的院门打开，院中梅花独立枝头，让白茫茫一片有了一点颜色。
“搭档？这个并没有。”
“那正好，”惜月转过身来道：“池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和我们一起。”
见池添景面露犹豫之色，她又快速补上一句：“在这客栈中的每一个人都与你一样从三十七年入画来的，这点你大可。”
“放心”两字她还未说出口就已得到答案。
“好。”
……
迎惜月检查好丙字院没异样后就先行回到前堂，临走前不忘丢下一句：“其他人都在前堂，有事有院门的铃铛。”
路上冷风扑面，迎惜月几乎是跑着回前堂的。
“猫在那，别让它跑了！”迎予深的喊声从前堂中传出，还伴随着一些瓷瓶落地的声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了？”她打开前堂的门，果不其然，场景一片混乱，大大小小的瓷瓶打落在地，迎予深手上拿着一把扫把，边扫地上的碎瓷
边用扫把一头指着他们口中猫的位置。
她见迎惜月来了，招呼她过来：“大姐姐！方才这屋子里进猫了！把这搞的一片狼藉，还叼走了客栈的账本！”
迎惜月听闻，心立马紧揪起来：“猫呢？猫长啥样？不会是白色脖子上又戴项圈的那个吧？”
迎予深听到此，手上的动作霎时停下：“它不会就是白颜吧？”
这下真不用猜，正是白颜没错。几声令人熟悉的猫叫从前堂二楼传出，陆与时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它跳窗翻到屋檐上去了！快拦下！”
迎惜月也是头一次在少年的声音中听出焦急。她也没去多想，当务之急是抓住白颜。
姐妹二人一同来到前堂院前，白颜嘴上正叼着那棕色的账本，缓缓走到水缸上方。
“它这是想把账本扔到水缸里泡毁？”迎予深发话问道。
迎惜月侧头去，以只有她们两能听到的声音回应：“如果真扔水缸里就没事了。”毕竟所有人都不眼瞎，这么冷的天，水缸都已结冰。
陆与时刚从前堂二楼下来，他在外看到白猫的一瞬，佩剑都已拔出来，不知为何看到白猫，那股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不过惜月拦下他手中的动作，她做了个嘘的手势，三人就这样静静看白猫表演。
没过一会儿，白猫在二楼挑选好位置，趁着起风时立刻把账本从二楼丢下，丢至水缸中，后看也不看就逃之夭夭。
三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白猫的举动着实让他们想不明白。
“我们还继续追吗？”迎予深忽然举起手中的扫把，发话打破宁静。
惜月摇头，把账本从那结有冰面的水缸中拿起，“它不会是学我想把账本泡销毁吧？”她就看了话本表皮，毫发无伤呐。
“明明有强大的妖力来创造这个世界，心智怎么和小孩儿一样？”迎惜月把心中的疑惑抛出。不过这个问题没人接，因为也没有人能解释这一现象。
她就站在原地自言自语，迎予深听懂她的想法，就剩陆与时还一头雾水。
什么话本？什么妖力？
“不管你们了，我追猫去了！”迎予深见二人无动于衷，就只好自己去追寻那只白猫，她倒要亲自看看是哪个小东西把他们引入画的。
见迎予深的背影远去，只剩二人，陆与时再也不淡定，他上前一把抓住迎惜月的手腕质问：“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被他忽然逼问，整的迎惜月一脸茫然，他可真够警惕的。但也正因如此，才提醒她自己，是时候把陆泽的话本泡废销毁，不然后续一切真和陆与时解释不通。
她先是把手给抽回，后故作玄虚：“你想知道？”
“明知故问？”
“行，那我就慢慢给你解释。”迎惜月边说边拿出那属于陆泽的话本。“你我的确见过，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则是半真半假。”
迎惜月刚想再补几句，陆与时做出一打住的手势。“那你说说，我在另一个世界叫什么。”
她见陆与时这么说可来了兴趣，没有话本的控制下终于可以吐真言：“真是巧了，在另一个世界你也姓陆。元杏三十七年户部尚书府陆谦和之子。”
“陆与时。”
“这么长的介绍？你我二人在另一个世界很熟吗？”他语气微上扬，像在逗小孩。
此话一出，迎惜月顿时哑口无言，内心犹如有一连环炮，他想的点怎么这么奇怪？最终还是心口不一：“你我二人，半个同窗。”
“总得来讲，在元杏三十七年，”她故意加重三十七年四个字，“你爹同我爹在官场上颇有交集，我爹熟你爹，所以我对你熟啊。”
“不过你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她内心坦荡直视陆与时的双眼，而她口中的办法则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话本销毁。
说干就干。
语闭，迎惜月毫不犹豫的拿着话本跑向前堂内拿出两壶烫水，后把话本放到结冰的水缸上。
她将整壶茶水都倒入水缸，茶水是刚烧起来的烫水，水缸结冰的水面已经出现裂缝，只要再施加点，就可破冰把整个话本泡进去。
热水浇至冰面上时升起薄薄一层白雾，冰彻底碎裂的一刹那，整个话本直接沉入水底。她本还想将话本捞出搓磨一下，怕话本上会有漏网之字，就如上次姜羽寻的话本那样。
可背后那道声音发出时，她又觉得不太需要。
“迎惜月？”
“嗯？”
陆与时一字一顿道，只不过这次，他语气中没有了那些不屑、冷漠，反倒多添几分柔和。
迎惜月听闻马上转身道：“叫我何事？”
她先是本能的问道，后来又反应过来，他直呼她全名，莫非是想起来什么了？
迎惜月试探道：“起效这么快？你想起来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当时她销毁姜望舒和姜羽寻的话本时可没如此顺利。
她又追问：“有没有一种，一部分记忆被剥离出身体的感觉？”
只是还未等到陆与时回答，他就向前晕倒去，这一举动吓得她赶紧去扶。
“白颜，你又来！”迎惜月只庆幸自己的话本很快就被销毁，不然还不知要被设计晕倒几回。
……
“喂，醒醒。”
陆与时再次睁眼时，身边还伴随着一道女声。
他环顾四周，是一漆黑的陌生之地，“你是何人，这又是何处？”
“当然是在你的梦中。”女子声音空灵，语气又带几分不屑，是白颜没错，她悬浮在陆与时身后侧，以一具亡魂来梦中见他。
“我劝你别装神弄鬼，还不快现身！”话音刚落，他就将腰间的佩剑拔出。
白颜见状缓缓飘到他的眼前，带着轻笑道：“世人皆说，生灵死后化为鬼，装神弄鬼这一词，你用错了。”她长得是一及笄少女的模样，可一言一行却让人毛骨悚然。
只是她还没说完，那把银剑已经从她身上穿过，掉落在地。
陆与时神情一愣，欲言又止。
白颜眼眸微冷，后又收敛神色，转而笑语：“我方才已经说了，我这个生灵，早死了，你的剑对我没用。”
“死了？”他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说道：“死了还可以入别人的梦？”
白颜摆摆手，“郑重介绍一下，我名唤白颜，是半人半妖，人是死了，可我妖魂还在，完全够我活个几十载。”
他一听这个名字，冷哼一声：“原来这画，就是你做的局。”
“看来迎小姐已经将来龙去脉同你讲过，那我也便不多做解释。我今日来是给我主子带话，我主子让你冬至日进京来含烟寺一趟。”说到此她停顿须臾，后接上：“我主子让我来问问你，可想见见如今元杏三十七年的你。”
“此话何意？”他反问她。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去想过，他既然穿进二十年前的世界，那现实又会发生什么？
“这个待到冬至日，你自然就能知道。”白颜苦笑中带着无奈，她的魂体不可入梦过久，就不再透露，留点悬念后便随风消散。
此时的净幽客栈内，迎惜月一手撕着话本的纸页，一手递给迎予深，而迎予深就负责将这些纸页磨成纸糊，她们想彻底免除后患只好这样做。
迎予深磨到一半有些无聊，便发起来牢骚:“那白颜可真是狡猾，我刚追去，它就把我带到了个死拐角，仗着自己身子小动作机灵跳了出去，也就这样跟丢了。”
话说完，她和惜月探讨起来：“大姐姐，我们讨论这么多，但好像一直漏掉一个人物，含烟寺的那个大师。我们都是以画妖为中心去展开猜测，可画妖既称大师为主子，那这事和大师一定脱不了关系。”
“我们目前已知的信息还是太少，不好去做过多判断，总之待我从含烟寺回来，我们再去推理也不迟。”迎惜月喃喃，手上撕纸的速度不减半分。
不到一会儿，话本子就只剩空壳，惜月放下手中事几步入到前堂，把屋内自带的日历给摘下，想着安排一下后些日子的规划。
外界仍是雪落不停息，屋檐上已是积雪厚重。迎惜月心中估算了一下，她入画时正直冬月十二，距离冬至日还有整整七日，想到这她心松一口气，至少不用赶着进京。
“从这深山进京要四日，那我三日后出发。”她提笔在选定的日子上画圈标注，又在入画的日子上添符号。
“你三日后出发进京，我怎么办？独自一人待在深山里啊。”迎予深话里话外明显带着几分抱怨：“你说这画妖怎么没入我梦里来通知我和你一同前去啊！”
她这反应倒是把迎惜月逗的一笑：“甲、丙字院那两位也是入画的真人，你不算独自一人，你若真无聊，找他们切磋一番不就行了？”
“你觉得这事可能吗？我和他们一点也不熟，你就不怕我和他们切磋切着切着切成决斗。”迎予深嘟囔。
“决斗也不是不行，我奉陪到底。”
一道不属于姐妹二人的声音传出，迎惜月回头望一眼，池添景正懒洋洋的靠着前堂墙壁，她又转头看向迎予深。
“我可不奉陪，在这江湖之上人人都要讲律法，我不想决斗时误杀人，下半辈子都蹲在衙门或刑部地牢。”迎予深自然接话，完全没注意问话之人。
池添景见迎予深没啥反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到她面前。
“是我你不惊讶？”
闻言，她停下手上动作，抬头望一眼平静开口：“这事没什么好惊讶的。”她与陌生人对话时，情绪没那么容易产生波澜，就算是奇丑无比的妖怪坐在她面前也不会。
一旁的迎惜月正抿上一口茶水，殊不知她后边又冒出一人。
“迎惜月，借一步说话。”陆与时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身旁。
一下子，迎惜月刚喝下去的水都差点给呛出来，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话匣子：“陆公子，恕我直言，你是属猫的吗？”
“啊？”陆与时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迎惜月也没再去做过多解释，直接两个手势表明一切，其一是‘别说了’，其二便是‘请’。
陆与时就跟着她来到后堂，他开门见山：“画妖找上我了。”
“白颜？她方才果真入梦找你了？”她发出内心疑问，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就自问自答接上一句：“也是，她就爱这样干。”
她边说边转转手上的茶杯，“那她在话中告诉你何事？”说完喝上一口茶。
“她让我冬至日也去含烟寺。”
此话一出，迎惜月真没忍住，茶水呛人，她咳嗽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照这么说来，陆与时还要和她一同进京，好好的单人任务变成双人情节。
可现在也不是该去埋怨画妖的时候，她撅起嘴走到一边独想，自打陆与时和她四年未见后，再见时二人的关系就已有些僵硬，再外加这入画他的短暂失忆，二人就更加疏离对方。
只是想了顷刻之间，她的左腕处忽而刺痛，她右手小心翼翼托起左手，看着腕间的玲珑环印若隐若现，她大概猜到，这是画妖在刻意提醒她。
迎惜月心中默语：看来这双人情节是非走不可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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