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她有的是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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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城中的雨如天赐酒，肆意挥洒下来，要不说老天真舍得，一天天的下那么多雨，怕是天街的城楼楼梯已经被这雨水淹没不止三阶了。
迎予深回刑部时像个孩子般发脾气，手上领着食盒，一回来就把伞“哐当”一下甩到刑部尚侍郎所在的屋子门口，刑部众官员呆呆地看着她，不过谁也不敢多嘴。
迎予深直接推门而入，摆出一副将要摔门而入的姿态，她刚踏进去就对上了迎惜月震惊的眼神，在门将要合上之际赶忙将其拦住，换成轻手轻脚的关门。
“我是不是演太过了？”迎予深小心翼翼道，她不认识尚寻栀，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按着迎惜月对尚寻栀的描述来控制自己日常的一言一行。
这虽然有些压制她，但也就两个月，坚持就是胜利！
迎惜月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并打了个手势招呼她过来，迎予深见此随手将食盒放到书案上。
她凑到迎予深耳边开口:“装的很好，只不过下次收着点，不然会穿帮。”
迎予深点头:“明白。”
人都到齐后，三人就座，迎予深一脸鄙夷的看着二人，一个伤在脸上一个伤在手上。她疑惑:“你们刚才是？斗法了？”
“想什么呢。”迎惜月语气悠悠，但这番表现并没有盖过她的心虚，还是被迎予深一眼看出。
迎予深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了，你俩遇上非人的东西了。且那非人的东西很有胆量，连刑部的大官都敢打。”她边说，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段大戏。
“让我猜下是什么非人的东西。”
“行了行了，我们这不还好好的坐你面前吗，别在这猜了，快点与我们来分享下你那边发展如何。”迎惜月实在看不下去她那一番夸张的说辞，及时叫停。
她原本只是想迎予深日常装一下尚寻栀的行为习惯以免身份暴露，谁知她装的如鱼得水，甚至还装上瘾来了，就连平日里的说话方式都有些不一样。
迎惜月一时间还真有些没适应过来。
而陆与时则坐在一旁无动于衷，惜月看了眼他，依旧板着脸看戏呢。
被提醒的迎予深撅了撅嘴:“你别说，顾城煜这人可真是奇葩。”
上回迎予深自己执意要加入探查小队，迎惜月便让她去探探那顾城煜的底，说好的那人性子是个阴晴不定，对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迎予深寻思既然是个装货，她也就来了兴趣去对付，谁曾想那人就是上一话本中池公子的新皮套，让她感到有些割裂。
不仅是人割裂，就连她踏进相颜楼的第一刻就感觉气氛怪怪的，好像所有技人都盯着她，细数下来，三十双眼睛还不止，她就随口找了个小厮问话。
两个时辰前，相颜楼内。
“你好大哥，敢问你们这顾城煜是哪位？”
那小厮带着点口音：“你哪位啊？”
“尚寻栀。”
小厮听到这个名字秒懂:“是尚小姐啊，今天怎么不找顾煜城了？”
“你别在这跟我说什么顾煜城的，我就找顾城煜。”
“行行行，那，”小厮指了指:“左边第四个房间就是，你就直接推门进去，他不会说你什么的。”
听到此处，迎惜月追问:“那顾城煜又是什么反应？”
迎予深思考半晌道:“热情到让人有些难以启齿，总而言之与你给我描述的截然不同，有没有一种可能，”说到此处她停顿一下，因为她内心的想法实在有些荒谬，组织了下语言后继续道：“池大哥在这世界的新皮套身份有个兄弟，双生子，一个热情似火一个阴冷扭曲。”
她这番想法好像也没问题，合情合理。说不准是姐妹灵犀一点通的缘故，迎惜月竟觉得还真有这可能，其一是话本世界半真半假，什么都有也很正常；其二则是，一人名顾城煜，一人名顾煜城，太像了。
这不禁让迎惜月连连点头，虽说和他们眼下查的城西郊外悬案搭不上什么关系，但至少和上一世还有些联系。
“不如你继续看着，说不定哪日这会成一条线索。”
“就等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去！”说完，她离开位子，轻手轻脚地打开屋门，后重重摔门而去。
声音震耳欲聋，迎惜月心中一惊：怎么又开始装起来了。
而陆与时呢，依旧那副模样。迎惜月起身往他身边凑了凑，道:“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从哪查起？”
也就在此时，刑部一楼传来女子的大喊。
二人瞬间警觉起来，几乎是同步起身一前一后向一楼走去，站在刑部大门前的人正是南雀，只不过正被几个官员死死挡着。
“侍郎大人如今还有公务在身，也请小姐先将具体发生的事告诉我们，我们再进行转告。”
陆与时见状发话:“不必进来，就让她在这说便可。”
南雀闻言，带着些许哭腔边抽泣道:“大人，我奶奶被人害死了，南雀求大人随我一同前去家中，还我奶奶一个公道。”说着，她怕不妥还差点当众跪下，要不是官员出手阻拦恐怕事情会闹得更大。
见陆与时有些犹豫，迎惜月扯了扯他的衣角，双眼对视上的一刻她点点头，陆与时明白，下一秒他就道:“备马，众官员随我一同前去。”
“是。”
……
城西郊外村庄，雨下个不停，泥路坑坑洼洼皆有积水，破败的屋舍稀疏歪斜，无人声，只有雨滴敲打瓦片的沉闷回响。
车马在城西郊外的村子口停下，雨水打掉了村庄的村牌，一瞬间尽显荒凉，南雀一路上都红着眼眶，迎惜月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陆与时全程都保持着我行我素，他还没来得及审南雀，另一桩案件又起，他总觉得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到地后，南雀连伞都没打就径直向家中跑去，就连刑部那些体力好的官员都跟不上她，跑到家里时好几个都已气喘吁吁了。
两人一前一后紧跟南雀，进到屋内迎惜月才肯定，这就是她今早访问老者的家，她内心叹息，这才短短几个时辰，家中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今早来时还是整洁的，所有陈设都井然有序，可现在，桌子椅子东倒西歪，破的破，烂的烂，毁的毁，放眼望去也只有那书柜上放置的木盒子还幸存着。
“你今日到家就已是这番模样了吗？”迎惜月关切问道，可南雀只是站着不说话，神情悲痛。
陆与时见状，语气严肃:“你奶奶身在何处？”
南雀摇摇头。天上忽然降下闪电，惊雷在刹那间照亮整个屋子，这一下二人都看清楚了，南雀身前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已经“沉睡”已久的奶奶。
她走到一侧缓缓将椅子转过来，“轰隆”又是一声，老奶奶的脖子与嘴角都被缝上了线条，手腕脚踝处都出现了明显的节线，完完全全与今日他们遇到的偃人是同一副形态。
闪电的光透过窗户照到老奶奶的脸上，迎惜月吓得连连后退，转头看时发现，屋子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再回头看南雀，眼眶不红了，神态如常。
这又是怎么回事？
陆与时从腰上拔出银剑防身，眼前的人果然不简单。
南雀看着二人只是笑笑，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十分诡异，她道:“就在这，死了，看吧。”她换了副语气，与方才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迎惜月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一直在伪装自己？
“这个欣赏完了还有下一个，下下个，这样毁坏的偃人我手头中有无数个，你们想成为第几个？我都能满足。”南雀的眼神带有杀意，在二人眼中，她像一个疯子。
“谁要做你那偃人！南雀你真是疯了！连自己奶奶都下得去手。”迎惜月语气中带着气愤，世间有此等扭曲之人她还是头一次真真实实的见着。她从伞中拔出短刃来，刀尖指向南雀。
南雀见她如此表现，很是不满，她微微叹一口气:“来都来了，留在这当我的偃人多好，我还能给你俩凑一对。”
“休要胡言！”陆与时上前几步，银剑就已经抵在了南雀的脖颈之上。“劝你快点束手就擒，不然死的更快。”
可就算是银剑架在了脖颈之上，南雀仍然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表现，她看了一眼陆与时的右手，那衣服上的点点血红是遮不住的，她缓缓道:“我看你这手也是活不过明天了，不如今夜我帮你砍了，可好？。”
下一秒，本是在一旁防守状态的官员都纷纷拔出刀剑，指向二人。他们手腕上的节线都开始纷纷显出，肤色从浅黄变到木头之色。
迎惜月警惕的看向那些官员，这怎么会这样？
“他们早就死了，要不是我将他们做成偃人，他们能活这么久？可惜了这些多么完美的偃人，要在今夜毕露原形，就为了杀死你们两个。”南雀边说边弹落肩膀上的灰尘，整个人不慌不忙。
毕竟，她有的是偃人助她赢下这一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