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
-
洛宁跑了没几步就被卓寻英追上，洛宁求生心切，连忙开口认亲：“舅舅！是我啊舅舅！我是宁儿！”
卓寻英周身煞气骤减，放松下来：“宁儿？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
洛宁浑身不自在地摸了摸，企图掏出点什么应该送给长辈的东西出来，可除了两个袖袋里满满当当的铜板和腰间别着的那把匕首别无他物。
卓寻英还未等洛宁找出由头出来，面色便有些若有所思，轻声问道：“你可是在门外听到你父母争吵，没敢进去？”
洛宁轻轻点头，这样说也确实没错。
卓寻英又开始絮絮叨叨：“你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快跟我进去！跑什么你！”，他想和洛宁说许多话，许多许多话，把前十八年没来得及说的话通通补上。
洛宁一把抓住卓寻英的小臂，止住他前行的动作，卓寻英回头，不解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了？总不能在这儿说话啊。”
洛宁哼哼唧唧地从嗓子眼挤出话来，说道：“他俩刚才在吵架，我不想再惊动他们了。”
卓寻英伸出黑瘦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洛宁头顶，出声安抚道：“好孩子！本不该叫你听见的，可你既然已经听见了那也没办法，舅舅告诉你，你是不知道，这天底下的夫妻就没有不吵架的。”
洛宁不敢苟同，见卓寻英对她的态度多是纵容，于是低着嗓音撒娇道：“舅...舅，我...真的不进去了，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卓寻英沧桑的脸上好像划过片刻惊喜，又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祁渊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洛宁小手摆得飞起，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没有。”
卓寻英看着洛宁的小动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声音和缓了些，说道：“我看你喜欢这祁渊喜欢得真是很要紧呢！”
洛宁有些为难，正因为这个犯愁呢，索性不去回答这个，问起卓寻英别的话来：“舅舅，我来是想问问你，你和母亲有安排人手在凌霄身边吗？”
卓寻英歪头想了想：“这到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看那孩子平日里就莽撞得很，少不得暗中叫几个人跟着他。”
洛宁忙又摆手，急切道：“不是！我不是要你找人跟着他，我是问你有没有派人跟着他？”
卓寻英挑了挑眉：“那倒没有，这趟匆忙赶来临安是为了接你回家，哪里顾虑到他，再者说了，就那小子的身份地位，还用不着咱们操心。”
洛宁又问：“那他这种情况，南齐那边不会对他动手吧？”
卓寻英摸了摸稀疏的胡茬，同洛宁边说边分析：“大概是不会的，毕竟你母亲一直是断了他回南齐认亲这条道的，而且咱们家上头那位，说是不知道你这个哥哥的情况，实际上我估计也没什么不透风的墙，但是怎么说呢？”
嗯，只要他不会成为北梁国君，做个风流闲散王爷，应该没事。”
说罢卓寻英感到好奇，又拧头问洛宁：“说起来，深更半夜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宁小眼神四处乱瞟：“嗯...就是他身边的人反映最近有个身形和你差不多的人在暗中跟着他，我...怕你和他有什么误会，所以想着先来问问。”
卓寻英轻叹口气，说道：“那孩子，福也是祸，祸也是福，眼看着这么该亲近的一个孩子在我眼前却不能相认，我心里也难受。我呀！哎！看到他跟看到小时候的你似的，总是不合时宜地想去关照一下他。”
洛宁听罢点了点头：“不是您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卓寻英还沉浸在对凌霄的莫名想念里，一回神听到洛宁说要走，连忙说道：“哎？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哥哥的事你不必担心，他那个情况咱们走之前我会关照他的。”
洛宁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舅舅。”
卓寻英执意要送洛宁回将军府，洛宁挥了挥拳头说道：“放心吧舅舅，这几条街上能打过我的可没几个。”
卓寻英又骄傲又带着点调侃回道：“瞎说！人家祁渊要是真想跟你打，两个你也按不住他。”
洛宁哼了一声，辩驳道：“他不一样，对付他我有别的招。”
卓寻英了然一笑，无奈说道：“你呀！”
总算是和卓寻英说清楚了凌霄的事情，洛宁心中一放下，浑身都松懈下来，竟然有了几分困意。
祁渊躲在拐角处贴在墙根，听着洛宁和卓寻英说完了话，连忙朝一边躲起来，洛宁路过时毫无察觉，倒是等她走得远了些的时候，被一个人拍了拍肩。
卓寻英掌力大得惊人，祁渊吃了痛也不敢表现，只是一副平和稳重的样子，同卓寻英打招呼：“使者大人。”
“好巧啊，竟然是祁将军。”卓寻英把那三个字嚼了又嚼才从嘴里吐出来，听得祁渊少有得额间冒汗。
卓寻英见祁渊竟就这么厚着脸皮不解释，开口质问：“这夜都深了，祁将军这是在别院附近做什么？”
祁渊朝着洛宁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有些微微皱起，显得他有些焦急：“宁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自己出来我不放心，她又不愿我一直跟着他，我就...”
卓寻英看祁渊面上掩不住的担忧，听了他的解释，反倒觉得安心，洛宁也算有人全心全意地呵护着，他随和得笑了笑，这才松开死死扣住祁渊肩膀的手，挥了挥手道：“那祁将军就快些跟上吧。”
祁渊不再和他客套，拧身疾步，片刻间就消失在卓寻英的视线里。
卓寻英收回目光，懒得再次翻墙，从小巷若有所思得踱步拐出来，哗啦一声推开别院的大门，那头洛衡平倒是警觉，连忙推开他的卧房门，探出头来向着声响的发出的地方看去，待他看清来人后才语气不耐地出声：“原来是纪冲！深更半夜的怎么还不睡！”
卓寻英心想还不是你和皇姐二人吵得那么厉害才让人睡不着的，但他也不怎么和洛衡平说交心话，只是规矩客气道：“扰了洛相了，我马上就睡。”
另一侧卓纪华的卧房门也自内轻轻被人打开，卓寻英看过去，是卓纪华在招呼他：“纪冲，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
卓寻英想着正好在洛宁的婚事上劝劝皇姐也好，洛衡平话虽说得难听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卓纪华就起了个大早就要出门，卓寻英连忙跑到跟前问卓纪华：“皇姐要去哪儿？稍等我一会儿。”
卓纪华无意间扫了眼洛衡平的卧房，里面安静得很，她低声说道：“你不必跟着我，我去趟宫里，要是他问起来你就说我找宁儿去了。”
卓寻英抬了抬眼皮想了想：“算了，说得多错得多，正好我也有些事，我还是忙我的去吧。”
卓纪华想问卓寻英能有什么事，忍住没问，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就起身去了宫城里。
上完早朝的凌越山刚一下朝就收到了宫人通报，说是南齐使者一早就来了，在偏殿已经候了许久。
凌越山一挑眉：“请她到御书房来见。”
等着卓纪华到了御书房，凌越山按耐住欣喜神色，将宫人赶了出去，等着宫人临走时关上了厚重的书房门，凌越山这才语气欣喜地问候道：“纪华！你怎么来得这么早？用过早膳没有？”
卓纪华抿了抿嘴，卸下疏离的模样，开口道：“越山，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卓纪华虽居高位多年，倒也不是没有过看人眼色生活的日子。
凌越山听着故人嗓音仍如昔日那般柔情甜美，心都要当场化掉，他欣喜回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这天底下朕办不成的事情统共也没几件。”
卓纪华无奈又犹豫：“我也不同你绕那么些弯子，无非是宁儿和祁大将军的事。”
凌越山龙体一振，声音洪亮道：“拆散他们是吧？没有问题！朕即刻下旨！”
卓纪华冲着凌越山无奈地轻轻歪头叹了口气：“你听我说完。”
凌越山这个圣人竟然揣测错了她的圣意，这倒是非常合理，放在二人从前甜蜜时，他能猜对的事情也没几件。
卓纪华到底是年纪上来了，为人和善温良了许多，她耐心地同凌越山解释：“若是不教他们二人这婚事成，我直接带宁儿回南齐就是，何必再来麻烦你？”
凌越山疑惑：“那你是想如何安排？”
卓纪华捏了捏指尖，低头思忖片刻，又抬头去看凌越山发烫的眼神：“我要我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出嫁，我要你把我的女儿身份抬得高高的！”
凌越山松了口气：“这有何难！霄儿见天闹着叫朕把宁儿封为他的义妹，要不是你先前有话给我，我拦着他这事没答应，流程早走完八百遍了。”
卓纪华这才露出些许难色，轻轻咬着下唇忧心道：“我正是担心这个！霄儿越是想把宁儿放在他身边，我越是担心。”
凌越山语气里带着些许埋怨和伤心，说道：“担心什么？霄儿虽然平日里有些混不吝，名声不好，可这孩子有多看重亲人你又不是不知？何苦这样埋汰他！”
凌越山此刻还有更过分的话想说，他想问卓纪华，难道只有宁儿能得她关心挂念？他家的霄儿就活该没娘爱？
但他想了想，见凌霄的机会多如林中树叶，可卓纪华若是生了他的气扭头就走，他再想见到故人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于是他心中祈祷着方才的话没有惹卓纪华不快，又盼望着自己的好大儿想要娘疼娘爱的还是要他自己多多争取。
正犹豫矛盾着，卓纪华开口说道：“你以为我是在担心宁儿？那祁渊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过是个两条腿的男人，他若是对宁儿好便大家都好，他若是愧对宁儿我自然有办法把孩子接回海琼好生养着，我担心的正是，正是霄儿。”
凌越山一时陷入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卓纪华忧心说道：“再有人顺着宁儿查出霄儿的身世！那他该怎么办才好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