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渊行》俺老猪

12、：再次偶遇 疑窦心起 找不到洛宁

　　洛宁心里多有疑问，但当着王小厉和冯亦的面还是别说太多了。

　　这个孩子面容比起上次，越发凹陷，衣服仍旧是那一身，半个月过去，这时候再穿已经有些厚了，但还是被她干干净净地套在身上。

　　洛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孩子不坏。

　　洛宁扭头看王小厉，王小厉介绍道：“老大，这是小杏，这是小杏的小狗，叫大黄。”

　　洛宁又看向小杏：“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杏刚要说话，王小厉抢答：“小杏的叔叔婶婶太过分了！非要把小杏卖掉！”

　　洛宁扯着俩孩子：“走吧，边走边说。”

　　三人一狗走到巷子口，洛宁见俩孩子盯着冯亦怀里的炒栗挪不开眼，拿过来递给二人，王小厉忙抓了一把吃了起来，小杏则轻轻摆手，眼睛紧紧盯着纸袋，表情些害怕。

　　洛宁抓了一把塞到她怀里：“吃！吃不完不送你回家。”

　　小杏眼底闪过水光，洛宁心知这么大的小女孩正是敏感的年纪，胡乱揉了一下她头发：“没事，别怕。”

　　洛宁抓了一大把分给冯亦，剩下的扔给王小厉，几人边吃边朝小杏堂叔家走去。

　　在路上洛宁算是从两个孩子口中拼出了小杏的故事，父母福薄早逝，在乡下被爷爷奶奶养大，前两年爷爷奶奶身体常出毛病，奶奶就托同村的堂叔堂婶带着小杏来临安，让她学一些能养活自己的活计，没想到堂叔堂婶面上答应的好，背地里直等着村里爷爷奶奶去世的消息传来，就打算将小杏卖出去，只是这两年爷爷奶奶身体又好些了，堂叔堂婶暂时只让小杏洗衣做饭清扫跑腿，偶尔心情不好就不给饭吃。

　　“我娘遇见她，说是比我乖多了，非要把她领到我们家里一起玩，让我好生学着点，我们就这样成天玩在一起了。”王小厉最后说道。

　　洛宁点头，快速将小杏送了回去，又加急把王小厉还给王大嫂，这才匆匆的和冯亦回了衙门。

　　洛宁进祁渊书房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心里暗道就知道他留不住顾嫣然，还好自己办事麻利，回房休息的路上遇着老郑：“郑叔，祁大人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郑答道：“陪着顾姑娘逛街去了。”

　　洛宁心里还有点事情，但是自己不好安排。

　　洛宁边坐在书房前的石阶上想着，等会祁渊回来了赶紧让他在妙栗坊附近蹲点，如果顾嫣然也派人前去打听或灭口，那就是自己朝着渔网里钻。

　　凉风阵阵，洛宁枯坐在石阶上撑着手肘昏昏欲睡。

　　而那头被顾嫣然拉着去东市逛街的祁渊，在不知进出了多少间首饰衣裳铺子后，竟在如此清爽的春夏之际被顾嫣然溜得后背发黏。

　　祁渊盯得紧，顾嫣然左一间右一间的逛下去，来到一间裁缝铺。

　　顾嫣然一匹匹的翻看布料，并未露出欣喜的表情，裁缝凑了过去和顾嫣然熟络地搭话。

　　裁缝目光虔诚地看着顾嫣然，嘴里翻着花儿推荐顾嫣然手里那块布料，顾嫣然淡淡地瞟了一眼裁缝，似是不太满意的模样。

　　裁缝叫人给二位贵客奉了茶，说是自己则要去库房再给顾姑娘拿几批合眼缘的布料，祁渊浑身紧巴巴的坐在凳子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冲着顾嫣然时却丝毫不显。

　　不一会儿，裁缝果然抱来七八匹好料子凑到顾嫣然跟前细细讨论，还时不时寻问一下祁渊的意见，这时门外跑来一名婢女，扶着门框便朝里瞅：

　　“掌柜的？见着我家姑娘没？殿下急着找呢？”

　　顾嫣然探头：“小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那婢女一愣，有些焦急又埋怨的说道：“姑娘，殿下今天心情不好，大发脾气要找你，我挨间铺子找您呢!您也真是的，出来起码和奴婢们知会一声啊。”

　　顾嫣然冲着裁缝和祁渊淡淡苦笑：“如此好的料子，只好下次再来看了。”

　　裁缝连忙表示稍后送到花月坊让顾姑娘细细挑选，祁渊则面露心疼，说道：“就算是他，也不该没来由的把人呼来喝去！”

　　“阿渊，你也不要气他，这于我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安排了，当年要不是他出手，我又怎能继续留在临安城安稳度日。”顾嫣然话语间带着哀伤与无奈。

　　事情未免有些太巧合，又觉察不出明显的纰漏，祁渊无法，安慰了顾嫣然几句也起身告辞。

　　二人简短告别，顾嫣然便坐上马车匆匆离去，车上小月想掀开车帘回头看一眼祁渊，顾嫣然拧着眉头出声呵斥：“放下！”

　　小月悻悻地放下胳膊，问道：“姑娘，接下来咱们是回家？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

　　顾嫣然有些头痛地揉着额角：“回花月坊。”

　　顾嫣然催促了马车一路，到了门口就问，得知凌霄今日早早来了，便提着飘逸的仙女裙摆快步上楼。

　　一声轻响，顾嫣然略有慌张地拉开门，眼前凌霄正在喝茶，他手里端着的茶盏轻轻地放下，偏过头来问顾嫣然：“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顾嫣然扑过来，被凌霄粗壮的手臂揽到怀里，凌霄轻声问了句：“谁欺负你了？”

　　顾嫣然这才将今日在临安衙门偷听到的话，通通说给凌霄听。

　　顾嫣然娇嗔又略带担忧地问凌霄：“殿下，你说王之维为什么要偷摸去见那个姓陆的？”

　　凌霄握住顾嫣然有些紧张到发凉的小手，炙热的体温让顾嫣然安心了不少，凌霄笑道：“你呀你，杯弓蛇影，巧合罢了，我亲眼瞧见那杀手被挫骨扬灰成一堆，祁渊纵有天大的本事，就是掘地三尺，也查不出凶手来。”

　　顾嫣然听完。眼神带着些微的惊恐看向凌霄。

　　凌霄松开顾嫣然的手，双手捧着顾嫣然的脸，看向顾嫣然：“我既然是为了你去做这件事，必会处理的让你心安，你若是听了再从心里怕我，那可真是伤本王的心。”

　　顾嫣然将头埋进凌霄怀里，闷闷说道：“殿下，可我心里总是不安。”

　　凌霄轻抚顾嫣然后背，说道：“这样，此刻派人去那个妙什么坊去盘问恐怕会被衙门蹲个正着，我先找个机灵的去什么坊套话，问问是临安府里哪个衙役去查问的，都是些小喽啰，背地里给些钱，就朝外抖落。”

　　顾嫣然想到什么，冷冷说道：“我知道，是洛宁。”

　　凌霄奇怪：“怎么会是她，祁渊敢让她去查？”

　　顾嫣然想了想，说道：“那临安府衙里人少的很，老的油滑，小的消极，祁渊手里衙务堆成山，洛宁还不上赶着证明自己清白？祁渊找不到比她更忠心查案的人了。”

　　凌霄笑道：“这种事情打上个三五十大板，活着不招，死了也能按手印，你这竹马还真是有些太过耿直了。”

　　顾嫣然想到以后把祁渊拉上他们这条船的困难程度，叹气道：“他就这样的脾性，也好也不好。”

　　凌霄说道：“他的事情，以后自会水到渠成，王之维的死结不了案，我看你也安心不下来，这样吧，这几日我就让下面人把事情办利索。”

　　顾嫣然好奇：“殿下打算如何去办？”

　　凌霄打趣道：“你真敢听？”

　　顾嫣然表情坚定：“当然了，以后伴在殿下左右总会遇到这种事情的，我要慢慢习惯，不能害怕。”

　　凌霄看着她：“好啊，很好，那我便告诉你，咱们只是帮祁渊一个小忙而已。”

　　顾嫣然追问：“怎么帮？什么小忙？”

　　凌霄嘴角勾起笑得恶劣，眼底漫上幽暗的寒意：

　　“找不到洛宁杀人的证据？那就送一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