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共流年》依依明尔

31、采花贼 “我本

　　“我本以为……”

　　和月一开口，另外几人便都盯着她。

　　和月又继续说：“我下山时，师傅曾对我说，我会在历练中寻到适合我的剑。原本以为我会去寻江湖中的那些名剑，没想到我的佩剑竟是你们送的。”

　　听此明尧眼神有些迷离，就这样看着和月，轻笑一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的这把剑会因为你成为江湖名剑。”

　　封钰一拍手，“对呀！这我怎么没想到，那它都要成名剑了，咱得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字，你说是不，小莹？”

　　原小莹点了点头，“掌柜的说的对，是该起个响亮的名字，最好在咱们遇险时这剑名就能吓退敌人！”

　　“咳咳咳。”伏清织咳嗽了几声，“或许，这儿还有我说话的份儿吗？这剑一看也不是能吓退别人的样子吧。”

　　听到这话，封与钰跟原小莹齐刷刷歪头看着伏清织，希望她对刚刚说的话做个解释。

　　伏清织又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啥，先不管能不能吓退敌人的事儿了。那江湖中的名剑我熟啊，我说几个名字给你们取名参考参考。”

　　“离声，曾被称为江湖第一剑，只是随它主人坠崖之后便没了音讯，传闻江湖侠士李长风拾得此剑，不过真假不得而知。”

　　“接下来这剑可了不得：破元。这把剑通身由玄铁制成，寻常之人都无法提起这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只是我看的书了并未记载其主人。”

　　伏清织说完，传来明尧幽幽的声音，“这破元你们见过，还记得我们那日去如意坊，那儿的掌柜——绿生，他的佩剑便是破元。他姐绿缘的剑——叫魄冥。”

　　伏清织惊讶地嘴都合不拢，“魄冥剑是真的？我一直以为这是别人杜撰的剑，看来我们城里也是藏龙卧虎啊。”

　　和月回想那日与他们两人交手，绿生的剑是破元无疑，但那日绿缘使的剑极为普通，并非明尧所说的魄冥，看来她还是隐藏了实力。

　　“不如叫它‘住手’，这样你喊它一声，对面的人还以为你说的是他们呢，这样趁敌方不注意便可占上风。”明尧觉得自己的主意极好。

　　原小莹第一个反对明尧的注意，“月姐姐，你可别听明尧的，要我说，不如跟咱们店一个名字，就叫无尽，像掌柜的之前所说，取自生生无尽之意。”

　　“不行。”封钰对此表示反对，“这是属于和月一人的剑，怎么能取店的名字呢，要我说这个剑名还是由和月自己决定的好。”

　　“霜无影。”

　　和月在他们几人一通说之后说了这个名字，也没有过多解释。

　　“你很狂啊。”明尧念着霜无影这个名字，远远地看着和月。

　　和月靠在窗边，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明尧低声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和月这般，还挺新奇的。

　　“明尧，我可是看你拿了东西的，那玩意儿还不小，不管是给谁的趁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封钰紧盯着明尧坐的凳子上有个被黑布盖着的东西。

　　明尧摸了摸那黑布，“你真想知道？”

　　封钰凑了过去，明尧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这其实是个人头，要不然我为什么要用黑布盖着，你仔细闻闻，空气中是不是有一股血腥味。”

　　又被骗了，封钰也不关心那是什么了，决定以店里的生意为重，还是先查从县衙那接的采花贼的案子，顺利拿到五十两才是当务之急。

　　“咳咳咳，伙计们，咱们店里来新任务了！”封钰拿出昨晚揭下的告示摆在桌上，又拿出几张纸，上面写了一些名字。

　　封钰面色凝重，“这是我们今早到县衙跟上官澄了解到的情况，关于这个采花贼，目前所知的就是他的名字——‘一把刀’，至于长相年龄籍贯皆不知，他最近短短半个月已放下多起案件。至于这几个名字，是县衙近来从牢里放出的，‘一把刀’有可能就是这其中的人。”

　　和月心想半月内犯多起案，若不是早有预谋，那便是对城内年轻女子极为熟悉的人。

　　“上官澄给你们受害之人的名单没？”伏清织问道。

　　原小莹摇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一开始上官公子说除了县衙的人，她们不愿将自己的事告诉任何人，但后来我们要离开时，他说了一个名字，说她之前提过，只要能找出‘一把刀’，她愿意说出来。她叫……”

　　封钰接了她的话，“徐映真。”

　　原小莹面露难色，“但上官公子说她的情况复杂，她遇害了两次，现在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连家里人都不认识了，别人同她讲话她只会大声嘶喊。”

　　明尧留意到伏清织自听到那名字时神情便呆住了，“那徐映真，你认识她？”

　　伏清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她父亲早逝，跟母亲相依为命，她母亲每日都在城南门口那卖豆腐，原先她们母女俩一起在那卖豆腐，但后来她到我家里当丫鬟来供养母亲，只是我离家时偶尔还在家里见过她，怎知她身上竟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去她家里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吧。”封钰拍板决定先去找徐映真。

　　和月一行人到她家时，她母亲刚收摊回家，弯着身子为他们开了门，“你们是来查那贼人的案子的是吧？先进屋里坐吧，小真在家，只是现在她可能告诉不了你们什么了”

　　和月正要上前替她拿下肩上的担子，突然有个人窜了出来，那人头发凌乱，似乎是被割了一些，发丝长短不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见那么多人还有些被吓到了，嘴里一直嘟哝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徐母进屋后先是打了盆水轻轻给她擦了擦脸，随后又为她梳头发，一边梳发一边抹眼泪。

　　“嘿嘿嘿，你哭了，嘿嘿嘿，真好玩，真好玩。”徐映真从地上抓了把灰就往徐母脸上抹，“别…哭，跟我一起玩这个，嘿嘿，别哭……”

　　徐母转过头去低声啜泣，压着哭声不想再让她女儿听见，只是还有人在家里，她不一会儿就整理好情绪，留徐映真在屋里，跟和月等人到院子里去了。

　　原小莹从小包里取出一罐药膏，“我看她脸上有些瘀青，这个药膏能活血化瘀，给她每天涂上一些过两天就能好了。”

　　徐母有些迟缓地接过了药膏，“多谢，小真她最爱漂亮了，涂了药过几天她又能漂漂亮亮的了。”

　　徐母沉默着看了药膏许久后才开口，“问吧，既然你们是来查案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是别再问小真了，她再也经受不住刺激了。”

　　不等他们发问，徐母自顾自地说着，“县衙的人也来过，我记得那时小真告诉他们，只要能找到那人，她随时愿意出来作证，结果没抓到人，那畜生……那畜生又再来迫害我女儿……”

　　封钰闭了闭眼，“那日的具体情景您能说一下吗，还有那人的一些身体特征。”

　　徐母抹了一把泪，望向屋内的女儿，“这些都是小真告诉我的，十天前的早上，小真从伏家回来，看她那么累我让她别跟我一起去卖豆腐，让她好好在家休息，她睡梦中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香味，迷迷糊糊中见有人进了屋子，但那时她已经动弹不得……”

　　原小莹蹲下轻轻拍徐母的背，用帕子擦去她的泪。

　　“那人就是个畜生，我回到家时，小真她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把发生的事告诉了我，后来我们便一起去了县衙报案。”徐母痛苦的回忆着。

　　和月问道：“那后来……”

　　“那日下午小真便回了伏家，她说那儿的活还没干完呢就又回去了，后面几天那畜生又犯案，县衙的人来了几趟，但都没什么线索。小真便说她可以出面去跟另外被害的姑娘们聊一聊，如果需要她可以站出来，她说她不怕，五六天前，就是她跟县衙的人说这些话的那晚，那畜生……那畜生差点害死小真，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徐母眼里已经没有泪了，更多的是恨，是心痛。

　　封钰做了一番思想斗争，“那您还知道其他受害的姑娘吗？”

　　徐母摇了摇头，“小真是独自去找的她们，并没有告诉我她们都是谁。”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那早我没有把小真独自留在家里，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我的小真，她才十七岁，她才十七岁啊！”徐母双手反复搓着脏了的衣角，后来那片衣裳从她手中滑落，她还是重复着那动作，不曾停下。

　　“不是，不是，错的不是你，你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个畜生，一把刀，您放心，我们会找到他，让他绳之以法，我是大夫，我是大夫，我回去给映真开些药来先吃着，她也会好的，会好起来的。”原小莹一把搂住徐母，眼泪如珠子一般滑落。

　　徐母也回搂住了她，“你们一定要抓住他，小真也是这样说的，错的人是那个畜生，她说如果她不勇敢一些站出来，说不定还有更多姑娘受害，她才不要害怕，做了那么多坏事，该怕的是那个畜生才对！”

　　原小莹在院中安慰着徐母，和月走近了屋子，见徐映真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手帕，细看那手帕上绣着只燕子。

　　徐映真将那帕子放在地上，包了一些土，看到和月在门外，就悄悄走近她，将土扔到和月身上。

　　趁她凑近时，和月摸了摸那帕子，是普通的料子，绣的燕子针脚细密，想来绣时极为用心。

　　明尧在和月身后，将她往后拉了拉，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我们该走了。”

　　走时原小莹与伏清织将带的银两拿出放在徐母身旁，希望对她们能有用。

　　她们走到门口时，徐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需要你们的银两，小真第二次被伤害之后，伏小姐，你家里给了我们很多钱，让我带着小真好好治病。”

　　和月转身时见徐母脸上是苍白的笑，竭力想露出笑但又显得那么无力。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