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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案白 今日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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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商队刚到驿站胡延便让人将消息告诉无尽阁了,只是那时和月几人出门了,店里只有一人,伏清织本以为只是普通递个消息,但没想到封钰反应那么大。
一时间伏清织有些愣住了,“那伙计一到店里就说要找掌柜的,那时你又不在,我就让他告诉我,你现在知道应该也不迟。一般外地的商队到定州城做生意,都得呆个十天半月的,今天刚到的话,应该一整日都在驿站休整。”
事不宜迟,封钰带着另外三人就往驿站走去,跑至门口时还不忘未完成的议事,“今日的议事先延后几日,你好好看店。”
原小莹有些不确定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白芳舒,“掌柜的,我们要将商队到城里的事告诉白姑娘吗?”
封钰思索了一番,“先等等,我们先到驿站看看是什么情况。”
“对啊,现在只知道商队到了,但不清楚具体情况,此时告知白家小姐只会乱了她的心,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接受还是个问题呢。”明尧虽然平时有些不正经,但此时所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
和月不禁发问:“若阿米尔现在已经回到定州城,白芳舒会一点不知情吗?”
明尧也没多想,“这就不好说了,不过去了驿站一看便知。”
城南驿站又来了一支商队,几人进驿站时明显感到人比之前多了不少,大堂里喧闹得很,有些是几人听不懂的外邦语言,一些则是蹩脚的跟驿站内的伙计交流。
从进驿站就没见到掌柜胡延,大堂内都是伙计来来去去的,封钰叫住了个伙计,问胡掌柜在哪,伙计的回答让几人有些意外,说他在后院马厩处喂马。
明尧对此感到好奇:“喂马这种活还得掌柜的来做?”
那伙计也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番:“可不是嘛,我们掌柜的平生就两个爱好,一是钱,二是马。这不又来了支商队,他们可有好些好马,我们掌柜的肯定是要亲自去照料一番的,你们要找他往后院走就是了。”
果不其然,几人到了后院就见胡掌柜在马厩里搬草料来喂马,那神情可谓是认真至极,仿佛这天底下他只做这件事。
封钰冲着马厩那喊了一声:“胡掌柜。”
胡延这才从马厩中抬头看向他们,一副被打扰了的神情,不过看到是他们几个之后脸色又缓和了些,“你们先到大堂那吧,我现在不便见人,先去换个衣服,去去就来。”
几人回大堂里坐着,恰好从楼上下来了十来个人,看他们的穿着以及头上戴的红蓝头巾,想来他们便是阿米尔的那支商队,只是下来的这几人看起来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其中并没有他。
他们径直走下来往大堂一坐,与和月几人隔了两桌,本想偷听一些他们在讲些什么,但奈何听不懂他们的话,几人只好等着胡掌柜。
原小莹小声问道:“怎么没见阿米尔啊,一直商队大概也就十来人,他会不会在楼上,要不然谁跟我去看一眼?”
和月摇了摇头,“如果我们靠近他们的屋子他们肯定会对我们起疑,之后可能还得跟他们有交集,还是等着胡掌柜来吧。”
其余三人都点了点头,倒了杯茶边喝边等。
不一会儿,胡延就从后院进来了,还在一边摆弄着刚换的衣裳,见桌上无尽阁四人齐刷刷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各位久等了,今日我可是他们一到就让伙计去通知你们了,我本以为你们会早些到,但一直没等到,这才去了马厩,勿怪勿怪啊。”
封钰也为他倒了杯茶,“今日有些事耽搁了,不过好在也不迟,胡掌柜,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胡延接过茶,“还是生疏了,都说了别叫我掌柜。今天你们来的的确不晚,只不过可能得白跑一趟了。”
胡延慢条斯理地品茶,也不顾几人听到白跑一趟后疑惑的眼神,“今日招待你们的可是好茶,就当请你们了,至于你们找的阿米尔,商队到时并没有他,不过这支商队的好几个人之前都没见过,我想应该是换了批人。”
四人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没来?
胡延又确认地说了一遍:“真没骗你们,他们商队到的时候就没他,这些商队每次到都是所有人一起到驿站,不存在有人后面几天来的情况。”
几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明尧先开了口:“胡掌柜,你跟他们商队比我们熟,不知可否请你帮忙问一下他们的领队,好让我们确认一下。”
封钰听他这样说,忙给胡延递了一两银子。
胡延笑着接过银子:“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过问句话罢了,他们领头的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待会儿我问了之后就说你们是阿米尔在城内的好友,这样他或许会愿意告诉你们些什么。”
胡延起身拿了一壶酒向那商队坐的位置走去,一边为他们倒酒一边打听着:“哎呀诸位,半年未见了,在城内这些时日可要在我驿站吃好喝好,需要什么随时找我就行。”
那领队的声音虽然有些不似本地人,但也基本上也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胡掌柜,客气啦,我们每次来都是在你的驿站,还多亏了你的关照呢。”
和月见胡延绕着桌子倒了一圈酒,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之前几次不都有个金黄色长长的卷发的一个少年,欸,好像叫那啥——阿米尔,对阿米尔,怎么这次不见他来呢?”
那领队的想了一会儿,“胡掌柜真是好记性,只是不知问他做什么?”
胡延看向和月几人这边,然后跟那领队指了指他们四人:“他们四个是阿米尔在城内认识的好友,这不听说商队到我驿站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但又没见到他,他们几个与你们都不熟,也不好问你们,这不就找上我了嘛。”
那领队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不如让几人过来这边聊?”
见胡延朝这边招手,四人也很利索地到他那边。
不得不说,这个外邦领队极为热情,几人过来之后先是喝了几大碗酒,而后才开始聊起来。
封钰擦了擦流到下巴的酒,“领队啊,我们去年三月在城内诗会跟那阿米尔相识,怎知就一见如故,我们几人还约定下次他再到定州城时再好好相叙一场,今日到驿站未见他,便想托胡掌柜问问您。”
那领队大笑几声,“哈哈哈,阿米尔喜欢诗不错,只是半年前我们离开商队时他便与我们分开了,当时还给我们留了一封信,好像说的是要出去闯一闯,这才没跟我们一起。”
半年前商队离开那日,就是阿米尔跟白芳舒约定一起走的那日,这商队的领队说他那日就离开了商队,但白芳舒那日并未等到他。
和月又想起那日白芳舒说的阿米尔跟她约定晚上在安澜河,是要跟商队一起离开的,那怎么会离开商队呢?
另外三人也都对此疑惑不已,明尧看上去有些醉了,借着醉意问那领队,“他去闯荡了!他也太不仗义了,当初明明就约定好还要再见一起谈诗,怎么能就留下封信就走了呢!”
那领队也附和道:“的确不仗义,我们一起跑商队那么多次了,他也是说走就走了。”
明尧又给他倒了杯酒,“他那信上都写了什么,你告诉我们听听,下次见他我们定要好好说他一番。”
那领队酒量还不错,喝了挺多也只是有些醉意,虽然手在不停比划着,“说起那信,我记得——我记得当时随手放进了带的一个小匣子里,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说着那领队便起身,想要上楼到房间找一找。
明尧起身扶着他,“我们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他写了些什么!”
在屋里好一阵翻箱倒柜,最后不知他在哪旮瘩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小匣子,那匣子是专门用来装信的,领队酒喝的有些多,看着那些信眼花缭乱的,干脆就直接递给明尧让他找。
和月看着那些信,大部分都是用自己看不懂的文字写的,少有的几封才看得懂,阿米尔的那封信写的极为简短:领队,原谅我此次不能与你们一同离开,在定州城的这些日我考虑了很多,商队的生活很好,但我还是更想去外面闯荡一番。落款就是阿米尔。
明尧眼神示意封钰将领队带下楼,以便几人好好查看此信。
封钰搭着领队的肩下楼了,“这信也看了,我一见你就知道领队你不是普通人,走!我们下楼继续喝,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好!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
明尧拿着那信,又凑近看了,问面前两人:“你们怎么看?”
“阿米尔给领队的信,为什么用的不是他们的文字?”和月觉得这挺奇怪。
原小莹想着白芳舒应该对阿米尔的字迹熟悉,“要不然我们将这信带去给白姑娘,让她看看这是不是阿米尔的字迹?”
说得有几分道理,于是明尧将信誊抄了一份放回匣子里,将阿米尔写的那封带在身上下了楼。
“你们下来了,来继续喝。”领队招呼着几人过去喝酒。
和月见封钰趴在桌子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明尧将信交给和月,“你们带着他先走,我待会儿就回来。”
和月歪了歪头,“待会儿需要为你叫个马车来接你吗?”
明尧浅笑了一声,看向和月,在别人看来这凑得有些近了,“我就不用费这个钱了。”和月只觉得耳边的头发挠得脸有些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