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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案白 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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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和月都睡得不太好,趁现在难得有空闲时间,便在床上小憩了一会。睡梦中,她在无情门自己院中那棵梨树下练武,“师姐!你快休息一会儿吧,今日大师兄跟其他门下弟子还有比试,既然咱们无情门下就我们三个弟子,那我们俩更得去给他鼓励了。”
面前笑意盈盈自顾自说话的是祝余,她将和月的剑收起,絮絮叨叨说道:“你看你,若我不来找你,说不定你练武连早饭都忘吃了,走吧。”
见是祝余,和月便放下心来跟着她一直往前走,可是走啊走,走啊走,没有尽头,“祝余——”
瞬间身边的景色一变,是在青云宗的比武台上,此时台上正有两人在比试,弟子间的比试点到为止,赢了的那人径直朝和月跟祝余的方向走来,“师兄——”祝余喊了他一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嘴在说些什么,和月看向祝余,她的脸也越来越模糊,想要伸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自己身边但却抓空了,此时和月听清了他嘴里的话:“和月。”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师兄,祝余,我听到了,你们在哪儿,我看不见你们,为什么?”和月想寻找,但四周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无处找寻,为什么看不清师兄的脸,为什么?
“和月,和月,和月……”
突然间,和月猛地惊醒,也是此时,和月记起那个下山历练多年的师兄的名字:边照声。是因为他离开的太久了吗,竟然连他的长相都忘了。
“和月,吃晚饭了。”门外是明尧的声音。
“知道了,就来。”和月声音有些沙哑,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起身出门。
“怎么,你也像那白芳舒一般被梦魇住了?”二人并肩走着,明尧漫不经心地问。
见和月疑惑地看着自己,明尧慢悠悠地向她解释:“你看你额头上的细汗,脸色很不好,这很容易就猜到了。还有刚刚我一直喊你但你都没应声,我差点想破门进去了,但又隐隐约约听到你喊谁的名字,后面你就醒了。”
“其实你这梦魇可破。”明尧一脸神秘兮兮,凑近和月小声说道。
和月还想着刚刚的梦,还不太清醒,便将信将疑地问他:“怎么破?”
明尧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这样,你先给我一两银子,再将睡梦中见到的画面告诉我,之后由我明大师亲自为你解一番梦,再给我一两银子,那梦魇便可破。当然,至于用的是什么办法你就不用管了,保证钱到魇除!”
这时和月清醒过来了,真是糊涂了,还想着他真有什么办法呢,言简意赅道:“没钱。”而后和月便先他一步下楼了。
明尧一下便被甩在她身后了,连忙去追她,“别啊,没钱有没钱的治法,别放弃治疗啊,你等等我……”
其他几人已经围坐在桌边,就等着和月跟明尧了。
封钰盯着放在中间的菜,顿了一下:“等等,这鸡是?”
伏清织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这是昨日那个老婆婆给我的,我给了她四只鸡之后,她当场宰了一只,分了一半给我,她人多好。再说了,你给我们包吃包住,买只鸡也没事儿吧,还是说你其实是个黑心掌柜,还想着要克扣我们的饭食……”
“停!”封钰被她说的脸通红,“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克扣那么饭钱,以后买菜做饭的钱直接从店里帐上拿,记下便好,不用告诉我,开吃吧!”
说着一脸祈求希望伏清织别再说了,然后便动了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很难想象,这伏家也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没想到伏清织做饭那么好吃,都是些家常菜却做出了不一般的味道,很快几人便把桌上的菜洗劫一空,只剩下几个空的碗碟。
“这饭菜可真是美味可口啊!吃太饱了,我需要出去走一走。”封钰率先起身离店,而后又转身朝那几人眨眨眼。
“你不是要出去吗,看我们干嘛,还有你眼睛一直抽抽干什么,眼神不好啊?”伏清不解,只是看到封钰在门那朝这边挤眉弄眼。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去医馆一趟,买些药材呢,我先出去一趟。”原小莹起身拿了自己的医箱就往外走,然后也往里看了一眼。
伏清织盯着此时还坐着的明尧跟和月,眼神不断在他们两个身上瞟来瞟去,疑惑道:“你们两个不会也有事要出去吧?”
“你猜怎么着,你还真说对了!进城那么久了还没有好好逛过,我跟和月要一起去逛一逛。”明尧起身将手伸向和月,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和月见伏清织正两眼盯着自己,顿了一会,起身想要将手搭上明尧,“对,我们要去逛一逛。”
“那太好啦,我在城里生活了那么久,对城内大小地方都熟悉得很,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给你们介绍好吃的好玩的。”伏清织顺势挽上和月刚刚伸出的手,兴致勃勃地就要往外走。
“伏小姐!好像是我先约她出去的,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再说了我们俩出去你凑什么热闹,乖啊,下次再一起出去。”明尧轻笑着将伏清织的轻轻扒开,又将手伸向了和月。
伏清织眼巴巴地看着和月,希望能听到自己想听到话。
“下次吧,伏姑娘。”说完和月就动身了,这次她没搭理明尧伸出的手,径直往前走了。明尧看着伏清织,一脸无奈,耸了耸肩跟着和月出门了。
“你还有个师兄?”见和月停下脚步,明尧解释道:“当时在门外听到一点声音,听到你喊师兄了。”
“你有个师兄!你们师门不会才有两人吧?”封钰从榕树后跳出来,原小莹跟在他身后。
“有三人,师兄,我,还有小师妹。”说着和月将之前被明尧拿走的那个锦囊拿出来,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来,将纸展开是一幅画像,“这便是我师妹祝余,几年前一次意外她下了山,从此便杳无音信,我此次下山历练也想寻得她的踪迹。”
封钰轻抚下巴作思考状:“是什么意外让她下山的呢?”
和月摇了摇头,“我当时以为她失踪了,但后来师傅告诉我她下山去了,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什么信。”和月想了一会儿,又接着说:“白家掌握着城内外众多情报,所以我想在查清他家这一案后问一问是否有祝余的消息。”
“放心吧,月姐姐,到时候肯定会有她的消息的。”原小莹这样说着,但眼神黯淡,仿佛也有许多忧虑。
言归正传,明尧将四人会合到这榕树下是为了整合四人今日得到的线索的,他清了清嗓子,“这白家的三个少爷有两人不久前出城采买,至今未归,所以今日在他家店里就只见到了白方平,不过这三少爷对我们可不是太欢迎。”
明尧回忆起今早与封钰去到他家店里他那傲慢的情形,他俩一进店就被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见他们二人既不买也买不起,也没让伙计来招待他俩。
后来听封钰说起是为家里的事来的,白三少爷又一口认定他们跟之前那些人一样是来招摇撞骗的,愈发不想与他二人交谈,便让店里的伙计将他们两个给打发了。
还是在他出门去酒楼用饭时两人才蹲到他的,白方平抵不过两人强行要与他交谈,只得与他们一同用饭。
原小莹惊讶道:“你们还蹭了一顿饭?”
封钰原本蹲在地上,听到这话瞬间起身,用手指敲了敲原小莹的额头,“瞧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蹭,明明是他邀请我们一同用饭!”
原小莹努了努嘴,表示不赞同。
后来明尧问了他关于他妹妹记忆的事,奇怪的是白方平直言他妹妹很好,那所谓的镜中白骨不过是她的幻觉,他父亲在城中贴告示也不过是夸大其词,只要她妹妹好好服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后来他听明尧说起白芳舒在安澜河游船,直接饭都不吃了带着十几个家丁就气冲冲地往河边去了。
原小莹半是思索半是疑问,“别的不说,她三哥对她是真关心,今天他那样子你们也都见到了,演也演不了那么真。只是他怎么会说他妹妹没事呢,那梦魇还有梦游可都是真的呀,她精神也的确不好。”
“对了,关于咱们店里的新伙计——伏清织。”明尧看了一眼封钰,示意由他来说。
封钰清了清嗓子,“我们蹲守白方平时还调查了一下她,结果就是她没什么问题,只是出于对白家案子保密的原则,我们讨论的不能被她听到。”
这之前定州城四大家族往来关系密切,上官澄,伏清织,白芳舒,木谨四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上书塾,一起长大,四人关系极好,被称为“定州四子”,这城内男女老少只需见到其中一人,便知另外三人也在附近,他们四人总是一起出现,曾经还想开一间属于他们四人的铺子。
只是在上官家一案后,上官澄便与他们断了往来,木谨接手了家族生意,白家跟伏家生意上又摩擦不断,争抢上官家原来的地盘,几家父母自然不再让几人像原来那般,毕竟家族利益对他们更重要,这“定州四子”啊自此也就分道扬镳,这倒也解释得通伏清织为何会回避白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