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独享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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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早训的督促，切原赤也往往是家中起得最早的那个。
但今天路过璃奈卧室时，过于优越的听觉让他敏锐捕捉到里面传出连续不断的鸣响。
此时爸爸妈妈还在睡梦中，他不敢敲门呼唤，只能发消息向绫川璃奈询问她是不是醒了。
消息已读后房间很快归于寂静，只有拖鞋叩响地板的动静逐渐靠近。
面前的把手下压，门内拢露出一条缝隙，极窄的可视范围只看见女孩的脸。
她视线飘忽，也不知是刚睡醒还是有了什么难为的事情。
切原赤也伸手指向楼下，口型张合示意一同去吃早饭。
但绫川璃奈轻轻摇头，叠手枕在脸下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言出法随般，她很快捂嘴打个哈欠，去佐证需要补觉的状态。
她的确很少起得这样早，男生不疑有他，摆摆手离开了。
确认最后一点影子转过楼梯口，绫川璃奈才缩回屋里，从玻璃碗中提起刚刚匆忙放下的打发器。
网笼头牵勾起乳白色的小尖角，倾斜着软软打着颤。
不枉费她早早起来，现在只剩最后的工序了。
在闪着绸缎光泽的奶油中添入奥奥粉，拌匀后摊抹在昨晚烤好的蛋糕体上。
流动性尚可的抹面细腻嫩滑，亮亮的在醇厚的黑巧糕芯上铺开。
最上方点缀些大小不一的奥奥碎，灵动的奥利奥蛋糕就此于绫川璃奈的手下诞生。
只是娇贵的蛋糕是一点剐碰都受不起的，稍高的温度都将影响它的口感。
为此，绫川璃奈打包时都用上了更多的温柔，成本时间的大量倾注让她更是小心翼翼。
将托着它的纸衬封进盒盖，再系上丝绒的纱带。
透过偏光的围边，霓虹色的折影撒成点点金箔，这份蛋糕更像是一种仪式。
接到通知的幸村精市迅速完成早训，与伙伴打好招呼后提前离场。
寻着女孩给的地址，或许还有一点点熟谂的加持？
在植被茂密的绿荫下，他看到了正抱着膝盖蹲在花前的女生。
虽然已经发现周遭花草摩擦着发出簌簌的抱怨，绫川璃奈依旧专心看着面前花瓣微卷的堇兰。
进入其中同样半蹲着，只是幸村精市那稍长些的手脚难免挤蹭到女生的臂弯，惹得女生扭头瞋视。
凑得近了，幸村精市认出这是一株正处盛期的堇兰珍珠。
“有点像幸村学长。”
像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幸村精市瞬间懂了她单纯的赞美。
面前的堇兰独枝而立，自蕊而展的花瓣泛出珠光的米色，边缘晕开淡紫色翻卷成蕾丝的样式，丝绒的质地在精致之余赋予更多温润的优雅。
看着他与花如出一辙的气质，绫川璃奈掩嘴偷笑，只是忘了仍挨在一起的肢体全然暴露了她的想法。
没有被形容美丽的气恼，倒是有些难得以容貌迎来她注意的欣喜。
无意中讨好成功的幸村精市终于拿到了队友绫川璃奈给他的奖励，一个小巧而精致的四寸蛋糕。
早训开始前已经从切原赤也领到寻常份例的糖与面包，这个特意叫他来取的蛋糕明显是只供他一人可食的。
结束一桩心事，绫川璃奈迅速离开这个很容易传出奇怪说法的地方。
留下幸村精市看着单手就能托住的蛋糕，听着外面逐渐繁荣的声音，只能脱下外套将它裹成不起眼的样子。
也不知道它多久前才从冷藏层中出来，至今透着清爽的味道，溢出布料的蒙罩给刚运动后的躁热施以缓解。
还真是个甜蜜的负担。
幸村精市不像丸井文太那样时常需要紧急补充糖分，但面对这样一个差异于别人，包括切原赤也的偏心，他的确对这个蛋糕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
不需要吃就有精神上的满足。
它当然不能带回教室，不止是入手的凉意让他明白这个是需要迅速解决的娇贵物。
这样被悄咪咪送达的秘密，他同样不想被外人知晓。
于是在其他人交谈打闹时，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避着好友们在小花园中隐藏身形，一口一口吃掉丸井文太所赞叹过，那股咸味激发下更加浓郁的香甜。
四寸的蛋糕不算大，是少年一手就能罩住的规模，他思考着想象着女生制作过程的细节，竟也很快将最后一勺呡入口中。
细的不见形状的奥利奥碎粉随着顺滑的奶油从舌尖漫开，又在口腔的抿动中融化。
随着最后醇味的释放淡去，唇舌只余怀念与不满足。
越是拥有过越是想要更多。
不仅是对口腹的填满，更是对情感的索求。
只是就算是运动少年，在早饭后又追补上一个足够两人享用的蛋糕，午休时也难以对色味俱全的饭菜有什么胃口。
“精市，是有什么不适吗？”
先是提前离开球场却迟迟才回教室，现在又是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柳莲二有些担忧好友的状况。
但心中有秘密的幸村精市摇摇头，只是推说早餐吃的很丰盛，现在并没有补充营养的必要。
甚至将盒中的烤鱼分给切原赤也，声音里满是对后辈的关爱：“多吃点补充能量，下午的选拔赛能发挥出该有的实力的吧，嗯？”
作为部长，幸村精市对部员可谓是亲待有加，除了个别躲懒还败坏风气的家伙，他的态度都是温和有礼的。
与他相处时间多些的正选自然也会得到他的更多照顾，这种分享的行为太正常不过。
见过其他人互相换口味的情况，切原赤也同样没把这个事当作什么异端，甚至兴冲冲地问起大家有没有尝早训时他分享的糖。
在众人一致的好评中，切原赤也带着得意地炫耀：“那当然，糖也有我的功劳哦，我可是熬糖浆的主力军。”
又有些疑惑地瞅着幸村精市，先不说他对璃奈那有猫腻的态度，就是正常同学给的吃食他都会礼貌夸奖吧，怎么没能听到他的声音。
还是那副微微笑着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幸村精市此时在胸口翻涌的想要立刻宣泄出口的得意。
“有些吃不下，早上吃得太好了。”
吃了什么才会连块糖都吃不下去？
深受他荼毒的真田弦一郎反应过来，幸村并不是在逗切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含着轻蔑的态度嫉妒着切原。
与柳莲二对上的视线肯定了这一怀疑，只是幸村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应该不会做的过分。
“好了切原，抓紧时间吃饭。”
定定与部长对视了几秒，切原赤也良久后才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怎么都尝不出往日的滋味。
为了避免太高兴的小林泉将教室都掀翻，提前与切原赤也解除午休绑定的绫川璃奈等到下课才把预留的东西拿出来。
果然是永远提供最大情绪价值的小林泉，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甚至不克制地扑向同坐在野餐布上的女孩，将她无限制贴近地拢着。
该庆幸自己提早就知道她的反应吗，已经对这类举动不意外的绫川璃奈只在想，还好没有打开便当呢。
“那天因为有事所以没有继续陪璃奈，有为此而生气吗？”
等待上方的人渐渐冷静，这才在对方收着力的帮助下坐起，倚在身上的女生突然语气幽幽。
好熟悉的味道。
已经知道该怎么有效打断小茶泉施法，绫川璃奈掏出落单的糖，撕开包装后摸索着她的脸，直到触碰到柔软之中的唇缝，将糖塞了进去。
一下子就不再像铁板一样烙在她身上了，小林泉后倒坐在自己的小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好多男生都有敌意。
“柳学长有对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这又是怎么个事，绫川璃奈将特意切成蝴蝶翅膀的胡萝卜夹入口中，爱美爱精致的切原阿姨很喜欢做些有趣的摆盘。
其实她甚至都不知道柳学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回头，看到的就只有幸村学长。
小林泉也并非一定要听到答案，她是想告诫绫川璃奈远离柳莲二。
她进入学生会后被分到他的手下，自此就再也没有一天好日子，不是跟着整理文书做会议记录，就是帮着处理烦杂的数据统计分析。
如果只是这些也算是职责所在，但仅仅因为一次被遗忘的公告通知，竟然被他直白地指为没有时间观念的无责任感的人。
这样的人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还教学妹网球，她才不信。
必有阴谋！
公告……绫川璃奈想起来是件什么事了。
那是一次学生会的常规通知，春季松鼠会因繁衍期的到来而极具攻击性，校方及学生会特提醒广大师生不要冒入南校角的森林，更不要去投喂追逐松鼠，以免被抓挠咬伤。
只是那一天班委又召集了几位同学来商讨志愿者活动，同样被委托策划案的小林泉一时忘记校园公告的事，等她登上论坛账号时只见已经发布好的通知，同时接到了柳莲二的责问。
知道自己确实有问题，但又的确不是马虎大意造成的，怎么就担上这么大的罪名了，小林泉很气恼。
但是柳莲二虽然讨厌，切原赤也就更是个麻烦。
非要比较起来，柳莲二是她勉强可以接受的。
“他教的怎么样，璃奈有没有收获？”
虽然知道说的不是同个人，但不想让小林泉的暗杀名单又添上一员大将。
绫川璃奈含糊地肯定：“确实收获颇丰，感觉学起来更轻松易懂点。”
等到这种回复，小林泉认定自己又扳回一局。
指望教球的过程来拉近关系？切原赤也我非不如你的意。
并不知道自己在小林泉那成了最大的仇恨对象，切原赤也此时正对着球场的对手发呆。
不是仁王学长吗，怎么，是幸村学长？
“puri～”顶着幸村脸的男生唇角弯起，发出极具违和感的声音。
但心思纯净之人可以不受这种伎俩的影响，难道换一张脸就能所向披靡，稳下心神后的球技开始切原赤也的路。
只是有了大赛经验和更多观察对象的加成，单一的破攻无法逃出重重幻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因为这样输！
心神俱振的加压下，心脏的泵血效率极大提升，血氧的补充刺激毛细血管的怦张，墨绿的眼眸被血色缠绕染就。
“就让我，把你也染红吧！”
癫狂的笑声从切原赤也的喉咙中爆出，像是自地狱冲出的火焰怪物，衣服覆盖之外的皮肤都滚烫着像是要燃尽最后一丝气力。
绚丽冲击多样，网球真正的魅力在绫川璃奈眼前绽开。
这是一场网球的炫技，一场让观众有幸窥得的盛宴。
搭在膝上的手难耐地蜷起，仿佛意识在随着场上的两人一起挥动球拍，抽动碰撞的感觉在手心骚动不安。
贴着腿的手机震动起来，对面的头像不知什么时候更换成一张简单上色的手绘。
胖乎乎的小幽灵敲她：“今天想练习吗？绫川学妹^_^”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独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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