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猫入室》秋实满满

2、第 2 章 “没有了

　　撸了好久的猫，沈开颜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她嘴里哼着歌，走进屋里，茶几处，碎掉的玻璃渣四散开来，旁边是她和陈镜的照片。

　　满地的凌乱提醒着她和陈镜吵架的事，布偶猫带来的愉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蹲下来，准备将那张照片捡起来，恰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顺势去捡手机。

　　“嘶”的一声，手指竟被落在地上的玻璃给划破了。

　　“颜颜，你怎么了？”手机里传来陈镜着急的声音。

　　江见微这才发现手机也被接通了。

　　她看着手指上渗出的血，并不想搭理陈镜，她不耐烦地道：“有事吗？”

　　陈镜顿了一下：“微微，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不去。”刚刚的伤口并不是很深，江见微随意地拿了一张纸巾，就按在伤口处。

　　“颜颜，别生气了好吗？给我一个机会向你好好解释。”陈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哀求。

　　沈开颜刚想拒绝，却随手翻到照片的后面，上面有一句话：“祝颜颜梦想成真。”

　　她记得当初她说她的梦想是拍摄纪录片时，他满心满眼地赞成：“好棒的梦想。我希望我永远是你第一个观众。”

　　到嘴的拒绝就这么收了回去，她语气不好地道：“行，我看你能怎么解释？”

　　晚上，沈开颜拒绝陈镜来接她，她换了一套衣服，直接打车去了餐厅。

　　陈镜订的是一家西餐厅，一进去，沈开颜就看到了他。

　　他戴着金丝眼镜，此时正喝着水，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以至于在人群中一眼就被看到。

　　在沈开颜看到他的一瞬间，陈镜也看到了她，他眼中露出欣喜，起身向沈开颜走去。

　　他嘴角带笑，气质儒雅，像一个翩翩公子一般朝沈开颜走来。

　　餐厅里的客人都忍不住侧目而望。

　　“颜颜，你来了。”陈镜上前牵起沈开颜的手，刚拉起来，就看到她手指上的伤口。

　　“是接电话时弄伤的吗？”他想起电话被接起时“嘶”的一声，想必就是那个时候弄伤的吧。

　　沈开颜：“没事，只是小伤。”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陈镜动作虽然轻柔，拉她手的力气却极大，她根本抽不动，她看着他将她的伤口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颜颜，手受伤了不能用纸巾按，不安全，知道吗？”

　　在一起久了，陈镜即使没看见，也对她的习惯了如指掌。陈镜重复着这句说了无数次的叮嘱。

　　“一直都这样做，不会有事的。”

　　“在我这里不行。”他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霸道至极。

　　沈开颜看着他心疼的眉眼，也不再将手抽出来。

　　他向服务生要生理盐水和纱布，然后拉着沈开颜往餐桌旁走。

　　服务员很快就来了：“先生，我们这没有纱布，只有白色的毛巾。”

　　白色的毛巾也可以代替纱布，陈镜微微点头。

　　他沾取生理盐水，细致地为沈开颜擦拭手指上的划痕，一边擦，一遍念叨她下次要小心。

　　暖黄的灯光下，他专注地帮她擦伤口，包扎，眉眼之间溢出的温柔比酒还要醉人。

　　他每次照顾她时，都是如此细心温柔。

　　沈开颜的态度也不禁软化起来，她看着包得厚厚的手指，开玩笑道：“你包这么厚，让我怎么吃饭。”

　　他抬头，朝她一笑：“你忘了，我可以喂你啊。”

　　他的话极其自然，嘴角的笑比灯光还明亮干净，晃进了沈开颜的心里。

　　沈开颜因之前吵架而生的气就这么渐渐消失了，也许他们之间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她取下眼上的墨镜，露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她眼珠一动：“你服务这么好，会让我出差时也想念你。”

　　陈镜握着沈开颜的手，抬头看向她：“你天天留在我的身边，还怕享受不到这些服务。”

　　沈开颜以为陈镜对之前的话题念念不忘，她耸耸肩：“你知道我的梦想不是在你身边。”

　　“是，颜颜的梦想不局限于这一方天地。”他语气温柔，眉眼带笑，仿佛电话里和她吵架的不是同一个人。

　　陈镜里继续道：“颜颜，我不会把你限制在我的身边。只是我爱你，我希望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即使我在外面工作，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

　　陈镜温柔地摇摇头：“那不一样，我希望我们能够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所以你希望我不要拍纪录片，而在你身旁工作吗？”

　　“不是，我永远会支持你的梦想，但我也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多一些。”

　　“那不如你来给我当助理。”沈开颜忽然凑到陈镜的面前，一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颜颜，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还是你嫌弃当助理有失身份。”

　　“你怎么会这样想？”陈镜注视着沈开颜的眸子。

　　两人谁都不再说话，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周围的气息也仿佛在暗中对峙。

　　“砰”的一声，沈开颜旁边的位置，有一个服务员忽然打翻了一盘菜。

　　她急忙弯腰向一个胖胖的客人道歉，可是那客人却不依不饶，骂骂咧咧地道：“你是眼瞎还是心盲，连个餐盘都端不稳，你还配当服务员吗？你说你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服务员面红耳赤，手指在衣服下攥得发白，不停地道歉：“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你知道我的衣服有多贵吗？现在被你弄脏了，我看你连赔都赔不起，就你这样子还能来当服务员，净给人添堵，快把你们经理叫过来，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辞掉。”

　　服务员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别废话，快点把你们经理叫出来。”那胖胖的客人直接打断了服务员的话。

　　“喂——”沈开颜朝对面喊道，没人应，她又喊道：“喂——胖子！”

　　“你在叫我吗？”那客人恼怒地转向江见微。

　　“是啊。我说人家都已经道歉了，你干嘛还要这么斤斤计较，小鸡肚肠，白长了这么宽的身材。”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我知道狗很会倚仗人势，你知不知道你很吵啊！”

　　那胖子气得鼻孔里冒烟，怒道：“你——”

　　“你闭嘴，刚刚明明是你站起来撞翻服务员手中的盘子，人家修养好给你道歉，你倒好，反咬一口颠倒黑白，耍什么无赖。我看你这种人就不配出来吃饭，餐厅的人应该把你列为黑名单。

　　“瞪着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还是你经常以这种无赖的方式专门讹餐厅吃霸王餐啊。”

　　沈开颜一顿输出，那胖子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人也对着他指指点点，他不知是受不了还是心虚，直接出了餐厅。

　　沈开颜从餐桌上拿起一张纸，倾着身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衣服脏了，用纸巾擦一擦哦。”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翻领无袖衬衫，蓬松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后，头顶的灯光洒下来，勾勒出她明艳昳丽的脸庞上，眉梢眼角的艳色被衬得愈加夺目。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谢谢您。”

　　“不客气，我只是还原事实，不要把这种人的话放在心上。”

　　服务员眼眶泛红，微微湿润，她沉默地用力点头，又说了几句谢谢，就去干活了。

　　陈镜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变。”

　　沈开颜微微哼了一下：“都一样是打工人，只是为不同的人服务。进来吃饭，就以为能高人一等，随便侮辱人了吗？哼。”

　　陈镜宠溺一笑：“当然不能。”

　　“嗯，所以你的总裁工作和我的纪录片导演工作一样，都是在打工，都是一样的，我还是会以我自己的工作为主的。”

　　“原来在这等着我了。”陈镜呵呵一笑。

　　“别冤枉我，我只是把我们之间的分歧说清楚。”

　　“好，你说的都有道理，我不会要求你放弃你的工作的。”

　　陈镜将菜单递给沈开颜，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沈开颜刚瞟过去看一眼，就见陈镜摁掉了手机。

　　她问道：“怎么不接？”

　　“不想耽误和你相处的时间。”

　　沈开颜眉头一挑：“说的这么好听，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陈镜一顿，笑道：“还真被你猜到了。”

　　“从实招来。”

　　“让我再卖一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陈镜握住她的手，放在手边轻轻吻了一下。

　　“行吧，看你明天能整出什么花样来。”沈开颜哼唧了两声。

　　——

　　陆星燃刚从宠物医院出来，就看到漫天的月光，想到刚刚那个受伤的猫咪因为他的救治而活了过来，他心情不禁愉悦起来。

　　今天本是他的休息时间，但是傍晚医院接到一个车祸内出血的猫咪，在医院值守的医生不敢救治，便只能打电话给离得最近的他。

　　陆星燃没有推辞，立刻就去了。

　　等救治结束，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陆星燃将白大褂换下来，骑着公路车就往家的方向驰去。

　　夜晚的路灯全部亮了起来，陆星燃骑车的速度很快，晚风带着热气吹了过来，掀起他的刘海，露出那双极其漂亮的双眸。

　　忽然，“嚓——”一声厚实而沉闷的声音响起，陆星燃的车停了下来，他一脚支着地面，身体慢慢地坐直，双眸冷冷地盯着前方。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他的双眸完全露出来，在路灯的照耀下，眸色变浅，也变得更加锐利。

　　他抿着唇，看着前方停着的豪车，车旁靠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看到陆星燃，就急忙走到陆星燃旁边，尊敬地喊了一声：“二少爷。”

　　“陆叔，不要乱叫，这里没有陆家二少爷。”

　　陆鹏的脸皱成一团，他为难道：“二少爷，董事长还是很关心您的。”

　　陆星燃嗤笑一声：“陆叔，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会乱转。说吧，他说什么呢？”

　　陆鹏为难地看着陆星燃：“二少爷，董事长说您要是再不回去，他会冻结您旗下所有的资金，包括……”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陆星燃沉声道：“包括什么？”

　　“包括这家宠物公司。”陆鹏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星燃眼里闪过一丝讥诮：“老头子除了会威胁人，还会做什么？你告诉他，我是不会回那个冰冷的家的。”

　　陆星燃脚下一蹬，公路车以极快的速度往前行驶，陆鹏知道陆星燃的脾气很倔，也不敢阻拦，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二少爷，大少爷也很担心您……”

　　这句话随着风传到了陆星燃的耳朵中，陆星燃脚下顿了一秒，依旧加快了速度。

　　晚风太过燥热，到了小区，他心头的燥意还是没有驱散，他停了下来，眼前正好有一家便利店，便走了进去。

　　看了一圈，也不知道买什么，直到看到冷藏柜里的茉莉香草冰激凌，和昨天在沈开颜家看见的一样，他便将剩下的两盒茉莉香草冰激凌都拿走了。

　　他刚走，沈开颜后脚就来到了冷藏柜旁，家里的冰激凌没有了，她想再囤几盒，只是她来来回回扫视了几圈，也没见到她最喜欢的那款冰激凌。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走到柜台前问道：“老板，茉莉香草冰激凌还有吗？”

　　“没有了，最后两盒刚刚被买走。”

　　“被谁买走的？”

　　老板闻此，好心地指着门外刚刚骑上公路车的陆星燃道：“喏，就是他买走的。”

　　沈开颜一看，今天抱着布偶猫的男孩不就是穿着这衣服的吗？她追了出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的名字，气急败坏地喊道：“喂！你给我停下！快点停下！！”

　　然而前方的人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骑着公路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