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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就像从泉里 ...

  •   怕不怕?
      到底还是怕的。
      奈云咬咬嘴唇,幽怨地看着他。

      但落在映远的眼里却变了味,既楚楚可怜,又似是在勾引,就像从泉里冒出来的水妖。

      映远完全被蛊了去,不由分说地吻住被她咬得泛红的嘴唇,品尝到香甜的滋味后更是禁不住诱惑地直接撬开,与之缠绕。

      温泉水蒸腾起的热气越来越高,水波随着拍打的节奏不断溢出池边,水妖承受不住溢出支离破碎歌声,惊起了林间的飞鸟,月亮也隐匿在了云朵中。

      白光闪过时,奈云下巴搭在映远结实的肩膀,仰起头眼神涣散,目光所及之处的雪山顶峰仿佛炸开了烟花,才有了漫天的繁星。

      好像,就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俩人都是睡到快中午才醒,难得如此同步。

      平时不管前一天闹到多晚,映远都是早早起床的那一个。

      或许是因着身体刚刚痊愈,或许是室内太暖怀里的人太软,又或许是昨夜真的太过疯狂。

      从池子里到屋里,就没停下来过。

      正午的阳光打进来,还能看到玻璃推拉门上清晰的掌印和浑浊喷溅的痕迹。

      走之前,奈云逼着映远将屋里屋外都擦干净,自己又细细检查了遍,俩人才退房离开。

      回到丽城的家里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奈云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再做饭有点儿来不及,映远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问:“吃面可以吗?”

      奈云无力地点点头,卡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乖得不行。

      映远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累了就去床上躺着,好了我叫你。”然后进厨房去煮面。

      奈云没动,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就看到母亲10分钟前发过来的信息:【有功夫出去玩都不知道回家来,你爸都念叨你好几次了,自己看着办。】
      “……”

      找到映远后,奈云就给父母打电话报了平安,俩人出院回到家还一起跟他们视频通话过。

      奈云知道,父母这是真惦念他们了,想着一会儿得跟映远商量下什么时候回平城。

      没想到面条煮出来,俩人刚坐下吃饭,婆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映远接起来按了免提,边吃边回:“什么事,妈?”

      安心的声音传出:“既然身体没事了就回平城来,你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你不在的时候,新房你媳妇都规整好了,你们也该回来住住!”

      映远嘴上答应着:“行吧妈,我跟奈云商量一下!”

      挂断电话后,奈云也把自己的手机举过去,让映远看他丈母娘前一刻才发来的信息。

      映远笑着摇摇头,他丈母娘和他妈准是又提前商量好了,一块儿给他们施压。

      映远:“你想回去吗?”
      奈云:“干嘛问我?”

      映远:“我当然得听我老婆的,你想回我们就回,不想回就继续在这边过二人世界。”

      奈云:“你这么听我话?”
      映远:“当然了!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

      奈云:“我昨天晚上让你停下来的时候你听了吗?我让你这两天都别再碰我了你能听吗?”
      映远:“……”

      -

      第二天俩人还是驱车回了平城,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很听老婆的话,映远昨晚躺在奈云边上规规矩矩地睡觉,丝毫没敢乱动。

      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要往她腰上搭,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映远想:两天的时间他还是可以忍耐的。

      俩人到平城以后直接回了新房那边,将行李都归整好才分别跟两边家里打了招呼。

      就这么回来了,想到自己曾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等他平安归来,现在她终于把他给带回来了,奈云轻轻扬起嘴角。

      所有的等待都已成为昨日的剪影,变得微不足道了。

      映远煮了咖啡,将其中一杯递到奈云手里。

      奈云随口问道:“唉,明天是先去你家还是先回我家?”

      映远啜了口咖啡,想了想说:“不如让爸妈都到我们这儿来,两家人一块儿吃顿饭。也省得两头跑了,不然有些话还要解释两遍。”

      原来他心里早有打算。

      “也行。”奈云点点头,“那我一会儿跟我爸妈说一声。”

      映远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告诉爸妈明天我去接他们。”

      奈云朝他笑笑。

      映远把杯子里的咖啡尽饮,看向窗外说:“不然也叫上我哥,毕竟这次他也帮了不少忙。”

      奈云颔首:“好啊,那就叫大哥也来。”

      说好了明天要招待双方家人,俩人歇够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装了满满一推车。

      既然出来了,俩人索性就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家。

      一天奔波劳累,洗完澡躺在床上都有些疲惫。

      卧室很大,以米色和棕色为主色调,柔和的灯光下充满静谧的美。之前一个人睡总感觉空荡,现在两个人平躺在床上才有了稳定的氛围感。

      奈云翻了个身面朝窗帘,右侧卧准备入睡。

      映远从身后靠近,把人勾进怀里,灼人的气息打在奈云柔白的后脖颈上:“这就睡了?”

      奈云头也不回,倦懒地答了句:“嗯,累了。”

      搭在纤腰上的手掌在细腻的肌肤上反复摩挲着,沿着曲线向上游移,奈云不满地扭了下身子:“别闹,不是说好了歇两天吗?”

      身后的人却恍若未闻,同时张嘴去噙奈云的耳垂,呼吸米且重:“夫人当初一个人等了我那么久,我不得好好补偿一下?”

      语罢,掌下力道加重,弄得奈云再无睡意。

      刚想回过头来申斥他不讲武德,还没发出声音唇瓣就被含住,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次日醒来,奈云没有预想中的疲惫,甚至还很有精神地到隔壁房间练了一场早功。

      新家房间多,除了次卧和婴儿房,当初设计的时候单辟出了书房、衣帽间和练功房。

      主打一个互不干扰。

      上午俩人坐下来商量了中午要做的菜谱,奈云想着映远还要去接自己的父母,就提议中午饭自己下厨来做,她自认为现在的厨艺也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映远不太高兴地说:“不行,你下厨只能做给我吃。”

      奈云直接气笑了:“怎么,我就不能做给我爸妈吃吗?”

      映远别扭地别过头:“爸妈可以,其他人不行!”

      其他人?

      中午来家里的除了双方父母,也就只有陆冉阳了……

      奈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人难道不是你提议叫来的吗?”

      没想映远这会儿却是固执又霸道:“总之就是不行,你不能做菜给他吃!”

      奈云说:“那就我去接爸妈,你在家做饭?”

      映远说:“不行,我都答应爸妈要去接他们了,怎么能食言?”

      最后俩人争执了半天,决定直接约个厨师上门来做菜,既省力又方便。

      奈云倒是乐得轻松,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沏了茶等着父母和大家伙的到来。

      映远临出门前还特别不要脸地凑到奈云耳边低声询问:“夫人,我昨晚伺候的好吗?”

      奈云伸手去掐他:“你能不能别再提了!”

      映远轻“嘶”一声:“你怎么这么会掐人?昨天晚上就一直掐我,后背现在还疼着……”

      奈云狠狠剜了他一眼:“你那后背石更得跟铁板一样,我也掐得动?!”

      映远追着她逗说:“那我肩膀上的牙印夫人总不能赖账吧?”

      奈云无语地:“你再磨蹭,小心你丈母娘冲你发火!”

      映远得意地傻笑:“我丈母娘才不会。”

      -

      人都到齐的时候,大师傅的菜也已经备好,准备下锅了。

      家里十分热闹,安心、钟叔叔和方爸方妈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不断。父母都贴心地没有过多询问映远此次出任务的凶险,但映远为了安长辈们的心到是拣着不重要的说了些。

      然后就演变成了各种夸赞不绝于口,有长辈在的聚会永远不怕会冷场。

      只是那个映远口中所谓的“其他人”一直默不作声地坐着喝茶,抬眼打量着弟弟和弟媳的小家。

      心里有着说不清的滋味。

      这种热闹和温馨感,他从不曾得到。而这也曾经是他幻想过多次的未来,他和奈云的未来。

      看着坐在咫尺,穿着素色连衣裙,扎着丸子头正温柔浅笑的“他的弟妹”。有一种叫叫做嫉妒的情绪抑制不住,悄悄地在胸腔中蔓延开来。

      “去外面抽一根儿?”映远向冉阳发出邀请。

      冉阳点点头控制着身形稳稳站起身,俩人一前一后去了露台。

      奈云看着两个同样挺拔的背影离开后,收回了目光,心不在焉地听长辈们聊天。

      -

      没有互相推让的必要,俩人各自掏出烟点上,沉默着看向远方。

      “你的腿这么站着行吗,要不要我给你搬把椅子?”映远扫过兄长的右小腿,心中没来由地烦闷发堵。

      虽然现在冉阳已经可以靠着义肢行动自如,和正常人无异。但是站立和起身的瞬间仍显吃力。

      冉阳云淡风轻地说:“没必要把我当成个残废,新腿也挺不错的。”深吸一口烟,吐出浓重的雾气,“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这是我欠她的。”

      映远眉心轻拧:“还是要谢谢你,在那个时候护住了她。感谢你对她的照顾,算我欠你的。”

      冉阳“哧”地笑了,透过烟雾看向映远:“算你欠我的?打算怎么还?如何还?我缺的又岂是那半条腿?”

      没有说出口的是:人的话,你肯还?

      兄弟俩久久对视,任指尖的烟灰吹散在风中。

      俩人都已长大,各自成家,幸或不幸都不再是年少时追逐着奔跑的少年。

      冉阳褪去阳光青涩,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眼神早已变得内敛,看不出情绪,就像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包裹住早已残缺不堪的身躯。

      映远是在部队摸爬滚打过来的,亦不复从前的吊儿郎当和玩世不恭。轮廓深邃,棱角分明,这次任务回来后,更添了几分沉稳可靠的气质。

      冉阳抬手拍了拍弟弟宽厚的肩膀:“放心,她现在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让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是因为我做这一切都是有私心的,我并不是无所求。”

      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就只剩了一截燃尽的烟蒂,冉阳转身打算进屋,走到玻璃门前停住脚步说:“以后,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他握上门把手,映远在后面喊了声:“哥!”

      冉阳后背震颤了下,还是没有回头。

      就听映远说:“以后我还像从前这样喊你吧!”

      冉阳仰了仰头,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行啊,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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