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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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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最终还是婉拒了薛长青的好意，一方面是此人可能动机不纯，另一方面则是他不喜欢被一个不明确的要求所裹挟。
京市这时候正值雨季，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催眠曲一样进入周白的耳朵里。
周白又困了。
薛长青他们由于证据不足，还是把祝黎放了，但还有一些程度要走，于是祝黎便在走廊上站着，等着周白。
周白这边有薛长青兜底，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事，不能真拿他怎么样，但周白还是被摁着写了一篇长达八百字的检讨书。
拿着笔的手渐渐变得迟钝，纸上的字如同命运共同体一样紧密的连在一起。
周白的背脊弯起，眼皮黏在一起，但意识还在走，做着挣扎。
直到溪程一把抓住他的后颈，防止他磕到桌子上。
周白猛的清醒过来，嘴里黏黏糊糊地说:“我没睡着。”
一旁监工的宁遂光笑了笑，把他的那张检讨从他胳膊下拿过来。
周白一脸无辜，尴尬的笑了笑，“我写字就这样……。”
溪程夺过宁遂光手上那一团皱巴巴的纸，铺平，打趣道:“好好好，让我欣赏鉴一下宝宝的墨宝。”
宁遂光皱了皱眉。
在此期间，薛长青的手机一直在响。
周白自动忽略溪程的那句“宝宝”，对面前的薛长青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哥，你要不先去回个消息吧，是不是家里有急事啊。”
薛长青“嗯”了声，起身出了审讯室，结果刚侧过身就碰见了祝黎。
祝黎漆黑的瞳孔盯着手机，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看他，手机上发出键盘敲打自带的机械音，接着他眉毛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倏地，他望向薛长青，收起手机，直起腰走到休息室门前，手握住门把，“我可以进去吗？”
薛长青看着面前这个青年，心中疑云密布，但还是温和道:“请便。”
“咔哒”一声，休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薛长青打开手机的微星界面，恶人谷的群聊消息一骑绝尘，挂在消息框的最顶端。
恶人谷（8）
——是池魈魈魈:我操@薛长青，什么情况？？？
——尤离:？
——沈苍烛:？
——傅遥灯:？
——是池魈魈魈:[我在星星论坛分享了一条帖子，快来看看吧！]
——是池魈魈魈:小主播掉马了，你怎么看@傅遥灯
——傅遥灯:挺可怜的。
薛长青的手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条链接。
首楼:爆料，三天内冲上新人热榜的某“女主播”wdmmsl竟是男装女，真是越扒越有料……
1l:[分享图片][分享图片][分享图片][分享图片]*9，男装女圈钱辱男虐粉，@我的猫咪睡了你究竟想怎样……展开
2l:扒来扒去也就这点了吧小哥哥好无聊的瓜条，甚至不如去看成人区，浪费时间
3l:点进主页查了一下成分，此男是先前在直播间问多少钱的那位，疑似爱而不得呵呵
4l:男的又怎么样，这都新星际几几年了，谁还那么在乎性别，而且我老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女的好吧
5l:现在感觉圈的粉更多了怎么回事，，，评论区已被梦男梦女门集体攻陷……
6l:求一双没看过wdmmsl评论区的眼睛
7l:前排味太冲了我去，心疼打赏的那几个金主
8l:我的妈呀，楼上也是成分复杂好吗，别跟富哥们共情了
……
18l:wdmmsl你现在是真的火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前面忘了后面也忘了
21l:此男已在论坛发癫开了好几个帖子了，不会真是辱追吧？？？
31l:停止这场闹剧吧
[此贴因被多人举报投诉，已封禁，请勿回复。]
薛长青滑动页面的手停了停，才退出那个帖子。
恶人谷（8）
——薛长青:@聿长明，你干的？
——聿长明:嗯。
——聿长明:看着烦。
——傅遥灯:？
——尤离:？
【系统提示:是池魈魈魈将群名修改为周白的狗】
等一切尘埃落定，周白和祝黎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刚下过一场夜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湿润的泥土味。
周白趴在祝黎背上，头压在他的肩膀上，祝黎被毛茸茸的头发扫过的皮肤周围泛着一股难言痒意。
某人正困得不行，在他耳边轻轻对着他说梦话。
“哥，我戳惹…%&#”
祝黎的两只手默默抓紧了他的腿。
周白的重量很轻，压在身上不会累，可祝黎的额头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些汗。
周白的皮肤好热。
祝黎这样想着，往家的方向走。
第一次，他突然自私地想时间停留在此刻，永远定格。
次日，周白是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的。
周白手上攥着手机，顶着鸡窝头从祝黎的房间里出来。
不对，等会。
系统666，我怎么在祝黎房间。
系统666冷笑。
周白握了握拳头，强行忍住把系统那张像素脸从虚空中揪下来揍一顿的冲动。
祝黎在厨房的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龙飞凤舞。
“冰箱里有面包和果酱，面包要吃的话记得烤一下，我去学校了，不想吃的话也可以骑我的车去早餐摊买房，晚上回，我做饭，别碰厨房。”
“祝黎留。”
周白随手打开一罐牛奶，“666，这个祝黎好贴心呀，不像某些系统～～”
系统666的像素脸像素掉成了一堆省略号。
一整个白天，祝黎都有些不在状态。
尤离捡起了他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草稿纸。
只见写满密密麻麻公式定理的草稿纸上很突兀的重复的出现着一个相同的名字。
近乎机械的。
周白，划掉，周白，划掉，周白……
尤离的表情扭曲，想起那个炎热的巷子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蓝莓味。
沉吟片刻，尤离将它撕的粉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凭什么啊？
与此同时，处于矛盾中心的某人浑然不知，正在网上和人激情对线。
——我的猫咪睡了:别玩虐恋了好吗@wdmmsl今天翻车了吗？
第一，我从来没在网上说过我是女生。
第二，我就是缺钱怎么了？
第三，不是厌男，只是讨厌你而已。
第四，谢谢你，我也觉得我很好看。
第五，日常没p。
周白打完这些字后还觉得不够，又打开前置拍了几张怼脸照放了上去，发了仅二十四小时可见的日常。
刚刚发布，周白的评论区就被占领了。
——wdmmsl今天更新了吗:老婆我来。
——今天吃什么:此人一下吸引了四种性向的人……
——神与他:@wdmmsl今天翻车了吗被回复是不是还感觉很爽啊？
垂死病中惊坐起。
周白在发完帖子后，突然想起他还有大哥要维护。
他确实是解气了，但如果那位金主知道他是个男人后，恐怕就不会再给他砸钱了。
周白只觉眼前一阵白一阵黑，差点厥过去，又想起他那无妄之灾的十多万欠账，抱着枕头在床上werwer的嚎。
系统666看他这样子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系统666:你还能演得再像一点吗？
周白笑嘻嘻的起身，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被弄乱，呆毛直挺挺地立起来，“我没演啊，真情实感，如假包换……呃，系统你有没有除了靠直播打赏，别的赚钱方法啊？”
系统666的像素笑脸眼睛弯起来，笑眯眯地贴近他的脸，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当然，可以自己去本世界的联合星际最新出版的刑法上找找。”
周白:……
电脑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声。
是那个榜一发来的消息。
对面给周白甩过来一个问号。
F:?
周白烦得抓头发。
这能怎么解释，如果这个榜一真的以为他是女的，而且还是一个纯种的异性恋，难道他要说——哥哥，我可以为了你去变性吗？
系统666却在空中静默地欣赏着他这副搞不定事的样子，并期待他来求它。
但周白喉咙里好像哽着一块石头。
我的猫咪睡了:小猫投降.jpg
我的猫咪睡了:小猫委屈.jpg
周白是个直男，他不会哄男人，又不好晾着这个金主，于是敷衍地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如果他不介意，周白不用说他就会原谅，如果他介意，那么周白说再多都没有用。
F秒回。
F:不解释一下吗^^
周白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只觉得他难缠。
我的猫咪睡了:我是男的，介意的话我们就互删吧。
另一边的傅遥灯看着周白发过来的消息，嘴角扯了扯，把手机放到桌案上。
于是那几个玩扑克牌的人也停下了。
池魈看见了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嗤笑，“胆小鬼。”
沈苍烛跟着道:“还想卷钱跑路呢……诶，傅遥灯，你给他花了多少钱来着。”
傅遥灯没接话，拿起手机，不知道又发什么疯，语气很冷，“没让你们看，花多少钱也是我乐意。”
池魈:……
沈苍烛:……
F:你倒是把自己挑的干干净净。
F:想卷钱跑路?
周白被他戳破了心思，一时恼羞成怒，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结果对面接了，是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
很低，但让他很有压力。
周白僵在原地，一个顶撞金主的字也吐不出来了。
傅遥灯笑了笑，“怎么不说话了？嗯?”
“你心虚了?”
周白砸了一下床，弄得他手痛，“我才没有。”
“那把钱退给我吧。”
周白咬了咬嘴巴，那些钱他还不上，早去填他的窟窿了，他气势弱了下来，“没有钱给你……而且你是自愿的。”
“粉丝默认你是女生的时候没解释的人是你吧宝宝，我是自愿给一个叫我的猫咪睡了的女主播打赏，能给我草的，你是吗？”
“周白，我手上有最好的律师团队，可以告你诈骗。”
对面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周白快被他这一声吓死了。
F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周白在系统666的示意下硬着头皮和他周旋。
傅遥灯清晰的听见周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哼哼唧唧的，他都快y了。
周白仿佛在他的耳边说，“哥，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你应该也不缺那点吧。”
池魈听见这话挑了挑眉。
F沉默了很久，周白的内心仿佛被火烤着。
终于，对面对他下了死刑。
F:“周末穿着裙子来见我，否则法庭见。”
周白呼吸一窒。
这个F是性压抑吗？男的都能下得去手，但还没等他开口骂出声，F就先挂了。
周白胸口上下起伏，白皙的脸上染上粉色的燃料，猛地把手机扔在床上。
F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