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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约婚姻的裂痕 民政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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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的阳光扎得人眼睛发疼。
徐梦瑶盯着红本本上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穿着宋璟柒硬塞来的米色连衣裙,嘴角扯出的笑比哭还僵硬。
旁边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指尖正一下下摩挲她腕间的银镯,像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信物。
“以后住宋宅,明远的手术我安排市一院的心外科主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在抬头看见远处冲过来的身影时骤然冷下来。
“哥!你不能跟她结婚!”
宋雨欣举着张泛黄的照片横在两人中间,马尾辫甩得乱七八糟,“她根本不是当年那个穿白裙的女孩!”
少女眼眶通红,指尖戳着照片上的人影——
十年前的宋璟柒蹲在台阶上,给穿白裙的小女孩擦眼泪,那女孩笑起来有对梨涡,分明是苏晚棠。
徐梦瑶的指尖忽然发冷。
原来他早就知道,知道她不是他记忆里的“白裙女孩”,却还是在昨夜的暴雨里,用“三十万换结婚”的交易,把她拽进了这场谎言。
婚礼仪式简单得像场闹剧。
宋明修作为男方家长,盯着她腕间的银镯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小瑶,璟柒这孩子……从小缺爱”。
她没接话,借口去洗手间,转身钻进了宋宅二楼的书房。
书架最顶层的旧相册落着薄灰。
翻开第一页的瞬间,她的呼吸猛地顿住——
母亲穿着洗旧的白衬衫,正对着镜头笑,旁边站着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手腕上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银镯。
照片背面是行娟秀的小字:“小瑶,对不起,妈妈骗了你。”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宋璟柒的声音带着淡淡烟草味,却在看见相册里的照片时忽然僵住。
徐梦瑶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划过照片里母亲的脸。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银镯是小少爷给的,他是好人”,却没说过,自己和宋璟柒的母亲曾是闺蜜。
“当年车祸……”宋璟柒的声音忽然沙哑,指尖悬在她肩后,却始终没敢落下,“你父亲的事,不是我父亲直接授意的。”
话音未落,抽屉里掉出张泛黄的纸。
“2008年云城车祸调查报告”的标题下,宋明修的签名清晰可见,而落款日期——正是父亲车祸前一周。
她蹲下身捡起报告,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折痕,忽然想起沈砚之昨晚发来的消息:“刹车失灵的原始报告,被人替换过三次。”
深夜的宋宅静得可怕。
徐梦瑶坐在卧室床头,盯着沈砚之寄来的信封发呆。
拆开后掉出的不仅是张汽修厂的检测单,还有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2008年6月15日,宋明修的黑色轿车停在云城汽修厂门口,半小时后,父亲的货车被开了出来。
“刹车油管人为割裂,断裂口整齐如新。”
她对着台灯读出检测单上的字,眼泪忽然砸在纸页上。原来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而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在婚礼上对她微笑的男人——宋明修。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宋璟柒发来的消息:“明远的术后用药放在床头柜第二格,早中晚各一次。”
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忽然想起白天在民政局,他偷偷把她的银镯内侧转过来,对着光看了又看——
那刻着“柒”字的内侧,此刻在台灯下泛着冷光,下面隐约有行更小的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
她翻出放大镜,屏住呼吸凑近银镯。
“母债……子偿。”
四个字像把刀,狠狠扎进心脏。
母亲临终前说的“对不起小少爷”,原来不是客套,是真的欠了债——
而她徐梦瑶,从戴上这只银镯开始,就注定是来还债的替身。
窗外忽然响起汽车引擎声。
她趴在窗台上,看见宋璟柒的迈巴赫驶出院落,副驾驶座上坐着穿红色风衣的苏晚棠,颈间的蓝钻项链在夜色里闪着光。
就像三个月前那个夜晚,她撞见他们在落地窗前拥吻时,苏晚棠戴的那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原来她连替身都不算。
真正的白月光始终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而她,不过是个带着“母债”标签的替代品,被他用婚姻锁在身边,既为了弥补童年的遗憾,也为了掩盖上一代的秘密。
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一点。
徐梦瑶摸出母亲的遗物——那张2008年10月3日的车票。
目的地是江临市,而宋母跳楼的日子,是10月5日。
两天时间,母亲去了哪里?又和宋母说了什么?
为什么宋明修的名字会出现在母亲的骨灰盒登记栏里?
银镯在手腕上硌得发疼。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蹲在她身边的少年,他说“我叫宋璟柒,你别怕,我保护你”时,眼里的光比此刻任何一盏灯都亮。
可现在,他的保护变成了囚禁,他的偏爱变成了谎言,而她的人生,早已在那场暴雨里,和父亲的货车一起,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