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归》》苏晓蒙

3、第三章 · 临风梦 今生·他寄

　　今生·他寄来的画册
　　画册是她打开邮箱后收到的快递通知。

　　包裹外面没署寄件人，落款只写了一句字：

　　“风归未署”。

　　她拆开，果然是一册厚重的画本，封面仍是素白未题，第一页却夹着一张小纸条：

　　“你说梦不可记，
　　我便用画留你一次。”

　　——许临风

　　她盯着字看了很久，心中微涩。

　　她想起他第一次站在她面前，说“梦里的人长得像你”。那时她不信，以为是他惯用的说辞；但现在她知道，那句“像你”并非调情，而是一种宣认。

　　—

　　她翻开画册。

　　每一页，都是他从世界各地寄回来的梦境。

　　里约的雨夜、伊斯坦布尔的街灯、京都的桥边、伊甸草原的灯塔——

　　但不论背景在哪，画中的某个角落，总有一个影子：或背影，或发梢，或剪影。

　　是她。

　　或说，是他梦里的她。

　　她看完最后一页时，指尖轻轻一抖。

　　画角落，有一句几乎透明的笔迹：

　　“你若真存在，我便画你至今生。”

　　她闭上画册，心跳得很快。

　　这一世，她是那个“不信梦”的人。
　　可他却，用一生梦醒的记忆，画出她的存在。

　　—

　　沈槿安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人以“被记住”的方式爱了这么久。

　　她忽然有点怕了。

　　不是怕他太热烈，而是怕自己给不了回应。

　　她从前总说，风是不可依的；可现在她才知道，最难依靠的，是她自己。

　　▍前世·她寻他不见
　　沈槿安派出密探，南下数州，只为寻一个江湖画人：许临风。

　　她本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图谋不轨”的查案。

　　可查得越深，越发现那些画里的女人，轮廓、姿态、笔意，竟都与她极相似。

　　她终于承认：她在意。

　　可当她决定亲自下江南时，他却已离开。

　　画留，人不在。

　　她站在徽州城外的画坊旧址，墙上还挂着他曾题的一句诗：

　　“江水长且寂，愿你风中见。”

　　她站了很久。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错了。

　　他不是来惊扰她仕途的，他是来，在画中安置她的。

　　可她明白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