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通缉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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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了吗？」
「我给你查到了。」
【推荐一名联系人】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半个馒头。
消息来自昨晚拜托的那个学妹，简短两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名片推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那块憋了一整夜的石头，终于有了落地的方向。
（可算是找到你小子了。）
“先吃饭吧，一会儿要凉了。”妈妈敲碎一颗水煮蛋放在我碗边，蛋壳裂开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把手机搁在一旁，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压住胸口那股从昨晚一直烧到现在的火。
事情的起因，要从昨天下午说起。
这几天家里正忙着年前大扫除，我踩着梯子擦了一上午的窗玻璃，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下午瘫在沙发上歇息的时候，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在干嘛？」
没过几秒，消息就回了。
「和宋奕昕在公园散步呢」
「怎么了？」
——「没事」
——「就问问」
——「这几天不是扫灰擦窗就是跟家里出去买年货」
——「累死了」
我发完就把手机丢在一旁，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亮了。
「等过年了你好好休息休息」
我弯了下嘴角，打字的速度也快了。
——「你们俩转吧」
——「一会儿天要黑了，早点回家，外面冷」
「我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没再多聊。
外面天色灰白，冬日的白天短得像被谁偷走了一截。
四点多钟就已经开始暗了，风刮在窗玻璃上呜呜地响。
晚饭后我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但没怎么看进去又切出手机打了一局游戏。
等我注意到时间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到家了吗？」
七分钟后，对面才回。
「等会，我处理点事情」
（处理事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
——「？」
——「什么事情？」
没回。
八点十五。
——「好了吗？」
还是没回。
八点半。
——「人呢？」
手机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
我盯着对话框顶端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它就那么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最后什么也没发出来。
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完全没注意，脑子里全是那句“处理点事情”——什么事？跟谁？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处理完？
快到九点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不是一条，是连着十多条消息，“叮叮叮”地弹出来，像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我点开对话框，全是聊天记录的截图。
一张，两张，三张......我一张一张点开看，手指越划越快，眉头越拧越紧。
对面那个人的语气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和那种刻意的挑逗。
唐滢轩的回复礼貌而客气，但他似乎完全读不懂拒绝，自顾自地往前凑，话里话外全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亲密感。
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什么“加都加了别删啊”
“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呗”......越往后翻，用词越恶心。
猥琐下流，隔着屏幕都让人生理性不适。
（我艹！这谁啊？）
我盯着屏幕，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攥得手机壳都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这是谁？」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语音通话就弹了过来。
我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点劫后余生般的余悸，“你看到了？”
“那些截图是怎么回事？”
“下午我不是和宋奕昕出去玩嘛，”她语速比平时快，像是在尽快把这件事说完，“本来挺开心的，七点多准备回家的时候，我俩走了公园后面那条石板路——就是挨着河的那条，你知道吧？”
“知道。”
“那条小路黑漆漆的，路灯隔得很远，中间有一段完全没光。我俩正走着，突然——身后有脚步声。”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瞬间。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经暗透，风从树梢间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两条矮小的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拉得长长，身后忽然跟上来的沉重脚步，踩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近。
“当时天太黑了，我回头只看到一个黑影，”她的声音低下去，“比我们都高，看不清脸，但脚步声很重，走得很急。”
“他拦住了我们，”她说，“叫了我的名字。”
“他知道你名字？”我的声音一下子紧了。
“嗯......应该是听到我和宋奕昕说话的时候说的。”
她顿了顿，“他让我把联系方式给他。那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比我们俩都高，看着好凶。我怕他还有什么别的动作......就给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她说，“我和宋奕昕也没敢再走那条路，绕了一大圈才出去，八点多才到家。”
她吸了口气，声音平稳了些：“到家之后，我跟我哥说了这件事。他听完火冒三丈，直接拿走了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后面他们两个好像还吵起来了......再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沉默了几秒。
听筒那边传来她的呼吸声，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喉咙里像堵着一团东西，烧得慌，又咽不下去。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说。
“不行。”她拒绝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为什么？”
“我哥刚才差点跟他打起来——我不喜欢打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后怕。
“不会的不会的，”我放软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就和他聊聊天。”
“不行，我怕，你就别掺和了。”
“给我嘛给我嘛，”我放软语气，换了个调子，“甜甜姐姐求求你了。”
“......你跟谁学的这？”她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又气又好笑的意味。
“宋奕昕。”
“别求我，”她的语气松动了一点，但还是没松口，“我哥找我，我要挂了。”
“好吧。”
（我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给我。）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皱着眉、绷着唇，眼里压着一团火。
（她不给我，我就自己查。）
我翻回那几张聊天记录截图，手指划到最底下，盯着那个人的头像和网名看了一会儿。
头像是一张常见的网图。
网名是那种很常见的字符组合，也看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但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聊天记录里，那个人提到过一句：“我也是第一实验出来的。”
第一实验。
我的初中母校。
再往下翻，他还提到自己“现在上初二”。
算起来，我上初三那年，他才刚上初一。
差了两届，难怪我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既然是一个学校的，那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可问题是......当时我初三，他在初一。
两个年级隔了两层楼，除了偶尔在走廊和食堂打个照面，平时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那群人我连名字都叫不上几个，更别说从一个模糊的头像和网名去锁定某个人了。
（烦死了！）
我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手机握在手里，翻了一遍通讯录，再关掉。
我锤了锤自己的腿，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难道线索就要断在这里了吗？）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上初二的时候，有一次月考，考场按年级混排，我旁边坐了个学妹。
我记得那天考生物，她考地理，开考没多久她就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笔在手里转来转去，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那时候已经答完了，闲着也是闲着，看她愁成那样，就效仿朋友给学弟学妹“送温暖”。
趁监考老师低头看手机的功夫，把她卷子抽过来——反正隔着一个过道，伸手就够到了。
半个小时，我给她写完了整张地理卷子。
交卷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救世主一样。
从那以后，就认识了，偶尔在学校遇见会打个招呼，逢年过节也会发个消息。
算一算，她今年该上初三了。
她可以说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低年级的人了。
我翻到通讯录里那个久未点开的头像，编辑了一条消息。
——「在忙吗？」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在看综艺呢」
「怎么啦？」
——「想问你点事」
「你说吧」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我知道的部分如实告诉了她。
「嗯......」
「我帮你打听一下吧。」
——「那就拜托你了。」
没多久，我就看到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是一张黑底白字的“通缉令”，上面贴了那个男的的头像和网名截图，配的文字是几个字——“有人认识这个人吗？有线索私我。”
我点进去看了一圈，底下已经有人在评论了，但都是些“没见过”“不认识”“这人谁啊”之类的回复。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我都在翻通讯录、发消息、回消息。
认识的、不太认识的，只要是第一实验出来的，能问的都问了一遍。
有的人回了“不认识”，有的人回了“我帮你问问”，有的人干脆已读不回。
我知道这很难——仅凭一个头像和一个网名就那么点信息，要从两个年级的断层里找出一个人来，确实像是大海捞针。
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呢。
万一有人认识，万一有人知道他是谁，万一......我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有点刺眼。
我靠在床头，等着下一条消息进来。
窗外夜色沉静，远处有一两声零星的爆竹响。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学妹发来的。
「我这边有点线索了」
「但是不多」
「先发给你了」
再之后就是一段聊天记录。
——「好谢谢」
——「麻烦你了」
通过她打探到的情报，我进一步了解到了这个男的的情况。
果然，能说出那些粗鄙之语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慢慢合上了眼睛。
（希望明天早上能有好消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通缉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