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满天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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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店里的灯调得很暗，只剩柜台上方一盏暖黄的小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晕开墨色的画。
年糕蜷在白诗年腿上打盹，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他的膝盖。白诗年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江辞衣角上的铃兰绣样——刚才慌乱中攥得太用力，布料上留下浅浅的褶皱，像他此刻还没平复的心跳。
“明天想去哪儿？”江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刚洗了碗出来，手上还带着水汽，随意搭在桌沿上，指尖离白诗年的手很近，却又没碰到。
白诗年愣了愣，抬头时撞进他眼里。江辞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格外亮，像盛着刚才窗外的月光。“我……”他想说“没地方想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他想看看江辞说过的、种着大片向日葵的郊外，想知道那种被阳光晒得沉甸甸的花，是不是真的像画里那样耀眼。
“美术馆有新展，”江辞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语气很随意，“听说有幅画叫《星夜》，画里的星星亮得能烧起来。”
白诗年的睫毛颤了颤。他知道那幅画，课本里见过，梵高的笔触像在画布上撒了把火。只是他很少出门，更别说去美术馆了。
“或者去河边？”江辞又补了一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傍晚有风吹过，芦苇能摇出声音。”
“美术馆吧。”白诗年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想和江辞一起站在画前，想知道被这个人身边的光笼罩着，看画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江辞笑了，起身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那缕浅金色的发丝，像触碰易碎的光。“行，明天九点我来叫你。”
送白诗年上楼时，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来，暖黄的光一层层漫上来。到了门口，白诗年掏钥匙的手顿了顿，忽然转过身：“江辞。”
“嗯？”
“满天星……”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喜欢的。”
江辞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知道了，”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白诗年的发顶，“明天给你带一束。”
门关上的瞬间，白诗年靠在门板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和楼下隐约传来的、江辞哼着歌收拾花店的声音，慢慢合在了一起。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花店的灯还亮着，江辞的身影在里面移动，偶尔有花瓣从他手边落下来，像星星掉在了地板上。
月光果然很好，白诗年想。好到能让他看清自己心里那些悄悄发了芽的东西，原来早就不是“普通的了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满天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