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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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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刘铭急速冲刺,一拳砸在吴修左脸,将人掼翻在地。
他骑上吴修的肚子,对着他的脸,左一拳右一拳,狠命地揍,“早就想揍你了!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变态,绑架阿夏,还要杀她,看我不打死你!”
一拳一拳,梆梆梆梆,骨头都打碎了,鼻血飞溅,嘴角流出血来,吴修两眼发黑,一阵昏一阵晕,他握了握手,水果刀早飞了,没了武器,他只能抬起胳膊,趁刘铭换手的间隙,死死抱住头。
刘铭扯他的手,他是下了死手地揍,吴修也是下了死手地捂头,扯不开,就拎起他的衬衫,把人提起来,“嘭”地一拳砸他肚子上。
“嗷——!”吴修弓起背,两臂环住自己的肚子。
刘铭又想揍他脸,冯夏叫了他一声:“刘铭。”
他就是一条听话的狗,撒手放开人。吴修摔在地上,弓着背,疼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浑身血红地蜷着。
“没时间了。”冯夏说。
刘铭只好把人翻过来,平摊着,钳住手腕,蹬住脚腕,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
吴修扭起臀部疯狂挣扎,刘铭是一座大山,牢牢压住他,任他怎么动、怎么挣,都挣不开,连脖子都没法扭动。
一张抹布盖到脸上来,“阿……夏……”吴修惊慌地瞪大眼,瞳孔急剧缩小,放大的视野里,冯夏面无表情地俯视他,手盖上抹布,隔着抹布,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氧气骤减,他拼了命地挣,手脚在刘铭手里扭出古怪的弧度,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呛闷,脑袋缺氧,他翻着白眼,晕了。
冯夏没有松手,死死捂,用力到手指发了青,泛了白,在即将死掉的瞬间,吴修突然睁开眼,恶狠狠瞪住冯夏,失着焦,一点一点死掉了。
尿液流出来,大便失禁。
房间里充斥着恶心的粪臭味。
“好了好了,他死了,死了。”刘铭把冯夏捞起来,带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冯夏回头,那个人躺在污秽上,双眼大睁,死不瞑目,她有点呆,眼睛直直的,刘铭以为她被吓到了,拍着她的背,哄着:“没事了,没事了,他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你……你杀人了!”常思慧突然大喊,指着冯夏,指头哆嗦得像抽疯。
冯夏猛地扭头,那双眼睛冷淡得毫无感情,常思慧脸都吓白了,紧紧贴着墙壁,指着她的那根手指一点点弯下去,握了起来,最后藏进衣服里。
“你应该感谢我,”冯夏扯开嘴角,“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因为你毫无反抗能力,杀你太轻松了,你是这场游戏最容易淘汰的人。”
“淘、淘汰……不……是……投……”常思慧无意识往天花板瞟,倒计时停止了,屏幕上的游戏规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吴修,淘汰!】
烟花炸成硕大的一朵,星星点点盛放在头顶。
【恭喜你们,通过初次试验,下面,请做好准备,进入正式游戏场。】
“这……这……”常思慧猛地站起来,朝屏幕喊,“我不去!不去!放我回去!我要回去!”歇斯底里,她仓皇地左右看,手朝空中挥舞着去抓什么,企图让所有人和她一起反抗,然而,她发现除了王东以外,每个人都很平静。
房间极近安静,没了倒计时的钟声,静得像死了一样。
万丰从地上站起来,西裤的裤腿笔直地垂下去,宛如刚熨过。勾妙音倚着白墙,笑盈盈的。石秋玲站在她旁边,一脸不耐烦。刘铭抱着冯夏,粗壮有力的手极具安全感地扶着人,生怕手心里的宝贝摔伤了。王东扒着墙壁,不可置信。
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会有下一轮游戏,所有人,心知肚明。
“你们知道……”常思慧的嘴巴发苦,她想谴责他们,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可是不敢,她太弱了,她没有他们聪明,谴责他们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不知道才很奇怪吧,”石秋玲翻个白眼,“游戏规则不是明明白白写着了吗?”
写着……写着什么……
常思慧还想知道,可石秋玲抬手扇了扇,难受地皱脸,捏住鼻子,“臭死了。”
“挺出乎意料的,”她把脸偏向勾妙音,“我还以为他会杀冯夏,真的笨死了。”
勾妙音卷着发尾:“杀她做什么。”
“她目的性太强了,想淘汰她,得费点心思,”石秋玲说,“吴修好啊,脑震荡那么严重,再拖一拖,随便搞他,可惜了。”
“轰隆——”
一面白墙缓缓上升,外面的世界从越升越宽的门缝挤进视野。
碧蓝的天空,白云棉花糖一样飘着,一朵一朵,一望无垠。
他们走出去,站在天台中央,头顶悬浮巨大的时钟,一个长袍少年侧躺在钟上睡觉,宽袖在风中呼啸。
“这是哪?”王东蹲着,慢腾腾地挪到天台边缘,小心翼翼探出去半颗头。
没有安全平台,没有护栏,一眼望下去,街道是窄窄的一条线,看不清地面,看不清车流,更看不清人,一切都模糊成色块,高得吓人。
“我的妈!”他吓得直往后退,挤进人堆,转头一看是冯夏,又蹭地绕去万丰背后躲起来。万丰单手插兜,挪开两步。
“没猜错的话,对面是哈利法塔,”石秋玲指着若隐若现的塔尖,说话呛着风,“这里是全球最高的大楼,高333层,楼体总高1100米。”
“这、这要……玩什么……”常思慧蹲在地上,眼睛朝上虚虚地瞟,不敢朝下看,更不敢站起来,她怕被风刮下去了。
“玩什么……”石秋玲哼声,“这种场地,你指望他让你原地坐着玩?”
“总不能是走钢丝、过独木桥什么的吧……”刘铭猜测。
“嗤——”
钟上发出嘲讽。
“这么无聊的游戏……谁喜欢?”
时钟上的少年坐起来,两条腿从钟上垂下,一长一短,就像钟的时针和分针。
“要玩就玩刺激的呀,”他摆动腿,时间就走一分钟,“跳楼机玩过吗?”
“从这里跳下去?!”刘铭惊悚。
“对哦,”少年笑眯眯的,“这个高度……”他朝下瞥一眼,“——嘭地一下,你们就能摔成一滩烂水,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专业的清洁人员,不会让你们的血肉弄脏……”
常思慧“哇”地一声哭出来,跪在地上,“我已经赢了游戏了,放我回去吧,让我回去,我要回去!”
“让我回去!”她朝少年磕头,额头嘭嘭砸在水泥地面,“求求你了!让我回去,我儿子在等我,让我回去看看我儿子!”
“嘘——”少年竖起食指,发出轻飘飘的声音,像雾,从上方萦绕下来,缠在人耳边,黏湿湿的让人毛骨悚然。
天台瞬间静了,所有人望着他。
“回去,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死,要么游戏。”
“十秒钟,选吧。”
他抬起脚,一下一下撞钟,随着咚咚声报数:“9、8、7、6、5、4、3、2、1、0——”
尾音落下,天台只有簌簌风声。
“没人想离开吗?”
“好——”
他收回腿,在钟上站起来,张开双臂,以一种迎接的方式,俯视他们——
“亲爱的蝼蚁们,欢迎你们来到‘走马观生死赌场’,站在这里,即代表你们自愿参战游戏。”
“我是你们的管理员,13。”
“在这里,你们可以通过赢得游戏获取任何你们想要的东西,只要你们想,我们就能兑现,包括不限于送你们去往平行世界,当然,我想你们对平行世界不感兴趣,根据我们对多数人类的调查、研究表明,当你们面临‘回到十年前’、‘拥有10亿’、‘遇见一个专一的伴侣’这三个选项时,会有92%的人毫不犹豫选择‘拥有10亿’,所以……”
“三场游戏,三场胜利,就能获得本轮游戏的最终奖品——”
宽袖拂过,半空出现黄金堆起的山丘,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眩出金光。
“——价值100亿的黄金!”
“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兑现任何你想拥有的东西!金钱、权利、地位、爱情,只要你想,这里就有!”
“社会的蝼蚁,来吧,用你们的生命下注,来满足你们的欲望吧!”
“第一场游戏——质数跳楼机。”
“12小时内,八个人,分成三组不同的质数,进入跳楼机锁定。”
“倒计时结束,跳楼机开始运行。”
“非质数的组,嘭——淘汰!”
“质数相同的组,嘭——淘汰!”
“友情提示:跳楼机锁定的人数为0,全员淘汰。”
“下面,有请你们的新队友——”
倏地一声,什么东西划破气流,以肉眼难以追寻的速度,从楼下急速飞上来,“哐”地一下停在天台边。
三台电梯,全透明,玻璃干净亮堂得能从这面透过整个电梯看见对面的哈利法塔塔尖。
中间的电梯里站着一个人。
白T恤,短发在阳光里溢出暖暖的浅色,脸上罩着白布,看不清脸,只知道他极白,极度白,白得几乎和光融为一体。
只有那张唇,红莺莺的像抹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