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处刑：空白终章 高能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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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拓缘禄下意识惊叫起来，差点没拿稳投票器，“从来没听说过投票还倒计时的！”
“对啊！不都是等大家都同意开始才投票吗！”千水茉莉手忙脚乱。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校长小姐自顾自地开始数秒。
无论如何，三十秒转眼即逝，没有时间再做出新的推测，只能选择一开始就埋藏在心底的答案。
伴随着欢快的BGM，投票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中，比画面更先察觉到的是音乐。
［幸好…是正确答案的音乐。］
松了一口气之后，清野朝雾开始查看投票详情。
河泽彻：12票，音凉电绘：4票。
［所以，还是有四个人选择相信河泽…］
“恭喜大家做出正确的选择。”校长小姐宣布，“杀害了超高校级的苦修者月冥山无我的凶手，正是——超高校级的学徒，河泽彻！”
“距离处刑还有一点时间，有什么想说的话抓紧哦。”
“没想到还真是你…”白井吉苹直勾勾地盯着河泽彻，“为什么选择月冥山？”
“谁能告诉我秘钥是怎么回事？”清野朝雾急切地问。
“河泽，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古今幽梨回忆起刚才河泽彻信誓旦旦鞠躬的样子，久久不能释怀。
“河泽，桃叶她还有救吗？既然是你定的计划，你一定知道吧…”千水茉莉大声问。
“音凉…你现在冷静一点了吗？”五十岚风夜揉揉额头，“为什么突然搞这一出？”
“校长。”名潜真渊看向校长小姐，“存活组的人在彼世被杀，直接变成和我们一个状态吗？你之前说的，具体状态看运气，是什么意思？”
又出现了大家七嘴八舌自说自话的一幕。
校长小姐最先做出应答：“名潜同学，或许等这次处刑之后你就知道答案了。”
她还是什么都不明确回答。
面对大家接连的问题，河泽彻罕见地露出犹豫的神色，欲言又止，最终，她只解释了作案手法相关的问题：“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秘钥的事。音凉和我说，她有办法让桃叶在四楼冥想室附近准时发疯引起混乱，我只要按她说的做就好。”
“所以你就直接相信了她…？”古今幽梨问。
“为什么不呢…”河泽彻低声说。
倒是音凉电绘长叹了一声，终于从神经质的状态中退出，不知道刚才的癫狂都是她的表演，还是有几分真心：“河泽和我说了黑白花公布的新规则，是我拜托她的，求她救我出去。她答应我了，动机就这么简单。”
闻言，白井吉苹深深吸气，又吐出。他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似是愤怒到什么也说不出来：“行…很好。”
“死而复生的奇迹，第二次生命，根本不会成为希望，而会带来新的绝望。”河泽彻喃喃自语，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望向未知的远方，透出迷茫，“是这样吗？”
没有人回答。毫无疑问，对于河泽彻的行为，每个人都感到愤怒，虽然暂时没人说话，但是逐渐变化的眼神和氛围展现着他们内心的波涛汹涌。
“跟河泽没关系，要怪就怪我吧。要不是因为我拜托她，她也不会杀人。我知道她一定会答应…才做出这样的计划。”音凉电绘耸耸肩，语气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当了一次凶手，有第二次也无所谓。你们早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了吧？自私自利，因为自己不想继续游戏，因为自己想出去，就不择一切手段利用身边的一切…河泽，你会怪我吗？”
“不会…”河泽彻的语气颤抖，面具被打破，就好似第二次案件，音凉电绘要被处刑那时一样，“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音凉，我只有过你一个朋友！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河泽彻的语气无比认真，“如果不能和你一起离开这里，那我出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诶，河泽你…”音凉电绘愣住了。
“够了…你们在这里互诉衷肠是要干什么？”白井吉苹继续敲桌子，仿佛周身都冒着黑气，可以看出怨气很大了，“一会儿河泽处刑完你们就到彼世团聚了？怎么搞得生死离别一样呢？”
“不是的…白井，你不懂。”河泽彻语气缥缈，“我刚才说过，所谓的第二次生命，只会带来绝望…”
瞬间，一丝可怕的念头从清野朝雾脑中划过，让他背脊发凉。仿佛从他那些不知来源的噩梦与幻觉中，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什么意思？］
“音凉，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河泽彻的语气波动不大，却溢出浓重得足以淹没一切的悲伤，“从小到大，即使我能学会一切，即使我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到优秀，甚至成为超高校级的学徒，却还是学不会‘情感’。了解我的人最后都会意识到，我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所有人都会离开我…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被处刑之前，我哭了，那是我在表演，我能演得毫无破绽。但这一次，我真的感觉到了，这样强烈的感觉…痛苦、悲伤、绝望…我好像懂了…所以才会有人追求绝望啊…”
“河泽…你在说什么啊？”音凉电绘茫然。
河泽彻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倒是白井吉苹突然僵住，满脸惊骇，似乎意识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实。
“好啦！”校长小姐打了个响指，“时间到了哦，魔法解除～”她轻声说。
锁链从观众席后伸出，卡在河泽彻的脖子上将她拖向深邃的黑暗。
与此同时…
“魔法解除”只是一个瞬间的事。
［眼前的人脸仿佛混杂在一起。］
［眼前的人脸开始扭曲。］
［我还醒着，却好像又开始做梦了。］
［他们不是死去的同伴。］
［他们是人偶！］
［他们是实验品。人偶。残影。失败品。不断涌出的失败品。人偶。人偶。他们没有脸。他们长得一样。都是虚假的。虚假的。彼世根本不存在。永恒黄昏是一场美丽的幻梦最后留下的只有一轮血色残阳。我在做梦。这一定是梦。他们已经死了。他们没有死。不他们还活着。多希望他们还活着。为什么要给予虚假的希望？虚假的。虚假的。虚假的。虚假虚假虚假虚假虚假…］
巨大的痛苦侵袭了内心。清野朝雾顿时感到呼吸困难，甚至连站立都无法做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因痛苦嘶吼着，只因突然爆发的耳鸣声盖住了对于外界的一切反应。他感受到泪水划过面颊。
播放处刑的大屏幕出现了。
几个血淋淋的鲜红大字凿进黑色的背景。
学裁坐席中，六个绝望的人，和十个一模一样的人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大屏幕。
【处刑：空白终章】
【河泽彻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上，被层层叠叠的黑影观众包围，每位观众，都举着一面镜子。
她的眼镜被强制摘下，掉在舞台地面摔得粉碎。平静如深潭般的暗红色眼眸，倒映着台下镜中无数的自己。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显示着她从小到大所有的“学习记录”——钢琴、格斗、编程、烹饪、医学、表演、歌舞、驾驶……每一项都标注着「完成」和「精通」。
台下响起戏谑的声音：“超高校级的学徒？不对哦，是超高校级的海绵！只会吸收，没有自我！让大家看看，把水挤干后，你还剩下什么！”
巨大的机械手臂从舞台下方升起，钳住她的身体，把她倒吊起来。另一只手臂拿着一个巨大的、带有锋利边缘的“压榨器”，像压榨柠檬一样从她的头部开始向下碾压。
每一次挤压，屏幕上就闪过一段画面——被钢琴琴键夹住手指、被剑术木刀抽打、被滚烫的锅铲烫伤…身体在挤压下变形，发出骨骼碎裂的声响。周围的镜子开始破碎，每一片碎镜中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她”——厨师、剑士、黑客……她们在都嘲笑中间那个被压榨的、空洞的本体。
最终，一张薄薄的、人形的“皮”，落在地上。但那副破碎的眼镜，不知何时被戴在了那张“皮”的脸上，空洞地望着镜中的无数碎片。
“原来…我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虚空。】
血色的处刑结束，屏幕收起，一切归于寂静。
［什么…都没有。］
［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彼世不存在，一切都是骗局。和死去同伴的相见，只是一场梦。］
［被玩弄，被欺骗。还能反抗吗？已经没有力气感到愤怒，已经悲伤到不能再悲伤。还剩下什么？］
［空虚。无边无际的空虚。］
［这就是绝望？］
十个人偶包围着他们，空洞洞的玻璃珠眼神倒映着每个人的崩溃。有人在哭。当然，这很正常。倒不如说，还能哭出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东川桃冶，你就是幕后黑手？］
［你成功让我陷入绝望了。］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为什么？然后呢？下一步是把我逼疯吗？因为绝望变成行尸走肉，究竟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处刑：空白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