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67、未知阵营 好不容易见

　　来到宣传报告厅的第一件事是继续研究祭典血案。不过，线索有限，谜团仍未得到解释。
　　“我是不会主动取下面罩的。如果你们真的在这里遇到疑似照片上的人…也就是空彩。”月冥山无我指节点了点照片上脸部被涂黑的人，“尽量不要看她的脸。现在想来，既然和她长得一样的我被要求必须遮住脸，那一定是有某种原因…也许这张脸意味着危险。”
　　“知道了。虽然还是不太理解脸能怎么带来风险…看一眼就疯了？”桃叶知慧皱眉。
　　“晚了…”清野朝雾语气凝重，脸色苍白，“月冥山，我早就见过她了。在动机视频里看到时，我以为那是你，然后就再也没忘记过…那张脸直到现在还在我脑海中徘徊，无法摆脱。”
　　“朝雾，你没事吧。”青木鲤扶住清野朝雾的胳膊。
　　“好恐怖，怎么像鬼故事一样。”千水茉莉倒吸一口冷气。
　　“青木，你当时是不是和我一起看名潜桌面上那张肖像画了！”清野朝雾猛地转头。
　　“我…我没事。”青木鲤一愣，“只看了几眼，应该没问题。”
　　“月冥山…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千水茉莉慌张地问，“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这是什么精神污染吗？”
　　“抱歉，知道的事情我已经都说出来了。”月冥山无我语气迟疑，“清野，你最好试着控制自己不要再想…”
　　[……]
　　[烦死了。黑白花针对我？凭什么啊？一开始就给我看这种东西。烦死了啊啊啊啊。]
　　“我根本控制不住！她像鬼一样缠着我！”清野朝雾音量突然升高，脸色阴沉得可怕，平日里亲和的伪装荡然无存。
　　“你和月冥山喊什么？”白井吉苹的声音比清野朝雾还大，“有本事你去把黑白花叫出来骂一顿啊，是他给你看的动机视频！”
　　清野朝雾咬咬牙，呼出一口浊气，冲着空气大喊：“黑白花！”
　　“哈？你还真叫啊？”桃叶知慧诧异。
　　这回但是黑白花没出现，想想也是，他肯定从监控里看到了，自己出来准没好事。
　　黑白花不出现，清野朝雾更生气了，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咬咬牙，拿出学生手册点进黑白花的聊天界面疯狂输出。
　　其他人都沉默了，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好了，继续说正事。”居然是白井吉苹组织起大家，他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实验楼里彼世同伴给我们传递的消息。”
　　众人凑过去，发现那是一张手写的排班表。
　　“谁这么好！专门给我们送线索。”桃叶知慧问。
　　“可惜，没看到是谁送的。”白井吉苹说。
　　排班表的内容如下：
　　【橙前一：实验楼顶层辅助研究，不可外出。
　　五十岚风夜：实验楼顶层辅助研究，不可外出。
　　旭川惠美子：清扫学校教学楼卫生，开放日需进入实验楼全天清扫，一周一次，A、B楼轮换。
　　音凉电绘：定期整理档案室、图书室文字资料。
　　红林莫娜：在实验楼协助研究。
　　拓缘禄：在实验楼协助研究。
　　平津之律：在实验楼后勤部门。
　　名潜真渊：在实验楼安保部门。】
　　非常草率的排班表，说了一些情报，却又远远不够。可是那位同伴在受制于黑幕的情况下能做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能再要求更多。
　　“至少，我们还有机会接触到旭川和音凉！”古今幽梨总结，“音凉的活动范围比较固定，在档案室和图书室附近等待她一定能见到。”
　　“在实验楼协助实验…也总会出来的吧。”千水茉莉思索。
　　“其实如果实验楼有生活条件…也可能是全封闭的。”青木鲤说，“所以黑幕才毫不介意我们进来彼世，因为对游戏没有影响。”
　　“不必太悲观，说不定他们真能出来呢，咱们这才刚进来，再等等看。”桃叶知慧说。
　　“唉，谁还记得最开始的目标是找出口来着，现在都到这里了…出口的线索在哪里？死者阵营的人会知道吗？”白井吉苹问。
　　“这里显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虚拟现实。”河泽彻指出，“想实现这种效果，必须直接作用于我们的大脑。所以，我推测，离开的办法大概率在实验楼中。只要退出某种仪器，我们就能够离开这里。”
　　“啊！”千水茉莉灵光一闪，“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情报，‘秘钥是唯一的生路’，秘钥会不会就是退出仪器的密码！”
　　“很有可能！”桃叶知慧点头。
　　“总之，还是要想办法进实验楼。”古今幽梨说。
　　大家达成一致，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潜入实验楼的方法。
　　“我说，闯实验楼不会被处刑吧…”青木鲤担忧。
　　“如果彼世的同伴愿意带我们进去，又不是强行突破，当然不违反规则哦。”桃叶知慧说。
　　讨论结束，众人四散离去。窗外仍是一片黄昏。
　　夕阳照耀下，清野朝雾追上月冥山无我，出于某种奇异的默契，对方也正等待着他。
　　白井吉苹警惕地盯着清野朝雾。
　　担心清野朝雾状态的青木鲤也默默跟上，在他身后，直直地盯着对面两人。
　　办公室门口，四人之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我说，清野，你已经冷静下来了吧？”白井吉苹率先打破沉默。
　　“……”清野朝雾继续默然不语。
　　[冷静下来了，但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虽说进到自相残杀游戏之后，我随时背负着被杀死的风险。但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毫无逻辑，原因居然是…一张脸？]
　　“清野。关于空彩的事…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无论是询问什么情报还是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开口。”月冥山无我诚恳地说。
　　“但你对空彩的了解也很少吧，还不如在私立学校继续找线索。”清野朝雾叹气。
　　“青木，你也看见那张脸了？”白井吉苹继续追究刚才没搞清楚的问题，“你怎么没事？”
　　“也许因为我只看了几眼，也没有记住那个人长什么样。而朝雾在可怕的动机视频里看到，印象一定很深…”说到这里，青木鲤灵光一闪，“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张脸是个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清野朝雾一愣。
　　“脸怎么当心理暗示，暗示什么？”白井吉苹疑惑。
　　“脸，其实也是一种图案。”青木鲤指出，“那么它一定能够传递某种信息。”
　　“我理解你说的…”清野朝雾皱眉，“但是真的能够做到吗？每个人的长相都不同，为什么空彩的脸可以，别人的不可以？”
　　“有道理。清野你现在的症状是，脑子被那张脸占据无法摆脱是吗？要不你尝试一下用别的图案替代，特别魔性的那种，比如站在绿色花盆里伴随着萨克斯扭动跳舞的黑白花动图？”白井吉苹提议。
　　“啊这…”清野朝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头的不适都被冲散了些许，变成另一种让他整张脸皱起的无语感受。
　　众人纷纷散去，来到彼世的第一天在重重谜团中度过。
　　【彼世 Day2 】
　　东川私立学校的宿舍与之前教学区的布局不同，也没有专门给他们准备的个人物品，连基础生活用具都要去便利店买。是的，需要买，但他们没有所谓的“校园币”，直接把商品拿走也没有人管。
　　从这一点能推断出，黑幕一开始也许并没有料到他们会进去彼世。
　　今天的任务是偶遇幽灵同伴，并且尽可能寻找更多文字线索。对于如何偶遇同伴，众人都有不同思路，于是各自分开行动了。
　　实际上一大早桃叶知慧就去食堂蹲守，因为黑白花说过，食堂会有人准备饭菜。无论是谁，她一定能蹲到人。
　　[古今幽梨：@桃叶知慧，你小心点，黑白花还说要无视陌生人。]
　　得知此事的古今幽梨在群里提醒。
　　[桃叶知慧：好哦，你们也来吃早饭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水茉莉：不会还是旭川在做饭吧。]
　　[青木鲤：应该不是，旭川只负责打扫。]
　　大家聚集到食堂等待早饭时，离奇的事情发生了。透过玻璃，能看到厨房里真的有个陌生人在忙碌。
　　大家瞬间沉默，默契地交换着眼神。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当然是完全无视。之前惩罚游戏中的“变身幽灵”，会不会正是源于此种情况？
　　所有人都有经验，对陌生人的出现视而不见，避而不谈，继续自然而然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对方。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平平无奇，穿着厨师服，一眼看上去就是普通工作人员。
　　[首先，那真的是个人，不是海岛世界出现的半透明虚影。然后，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发现我们，或许他们也有要无视我们的规则。]
　　[但是关于陌生人，黑白花只随口提了一句…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普通工作人员？不了解这所学校的真相，我们无需对他们倾注注意力。]
　　早餐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还是一个彼世的同学都没碰到，他们根本不来这里吃早餐吧。
　　“大家都在哪里呢…不是都来了彼世吗。”千水茉莉念叨。
　　“对啊。”桃叶知慧猛地一拍手，“而且他们晚上怎么都不回寝室，房门明明写着他们的名牌。”
　　“私立学校校规有宵禁。”古今幽梨出示照片，那是贴在宿舍门口的规则，“要求10点前回寝室，他们却完全没遵守。”
　　“等等，这意思是他们连遵守的规则都和我们不是一套了对吗。”桃叶知慧问。
　　“应该是的…”古今幽梨点头，“他们有另一套规则。”
　　“那我们是不是该提前收集一下规则，万一到时候真有立场冲突被他们摆一道怎么办。”白井吉苹问。
　　“好不容易能见面的同伴…却不得不当成另一个阵营去防备。”千水茉莉语气悲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桃叶知慧伸了个懒腰，“出发吧，还和之前一样分组行动？”
　　“等一下，大家…”月冥山无我突然出声，语气诧异，“我刚才收到了任务？”
　　他举起学生手册向其他人展示，只见原来黑色和荧光绿色调的屏幕，变成深灰色与淡粉的色调，一个名字是■■的聊天框内，发来这样的内容：
　　【任务布置以潜能值从高到低为顺序。
　　第一个人选：月冥山无我（月冥山空彩）：0%（100%）。
　　任务：看守冥想室，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时段：整个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