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丑（二） 呼吸衰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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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计掏出证件给谢飞看：“警察，找你想主要是为了……”
迟计还没有说完，谢飞就抢先一步说：“为时英豪来的吧？”
谢飞说的没毛病，他们的确是为了时英豪所来，于是卢骁鸿点头：“是，我们进去聊？”说着，卢骁鸿指了指他家门。
可谢飞只是摇头拒绝了这个请求：“不用了，一会儿我还要出去，就在这儿吧。”
李言祝看了眼谢飞手上的苹果，疑惑的问：“又要出去？”
谢飞点头轻嗯一声：“嗯，去看一下时英豪的母亲，刚才我也是看到我的邻居发信息跟我说，有群人在我家门一直摁门铃，所以我才上来看看的。”
谢飞这句话解释了他为什么突然上来又要出去的原因，郑之福用着原来如此的语气对谢飞说：“怪不得。”
迟计轻咳一声，随即进入主题：“今天时英豪在马戏团……”
迟计说到马戏团的时候，谢飞抬手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他道：“我知道，时英豪死了，我们的群里都传开了。”
郑之福看向谢飞：“最近他有做出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反常的行为……？”因郑之福这句话，谢飞陷入了回忆里。
就这样，一些被谢飞忽略的细节，也在这时，清晰的展现在谢飞的脑海里。
谢飞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语气也带着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还真有！”
李言祝连忙追问：“什么？”
谢飞抬起一根手指，激动的说：“时英豪最近经常喝酒！”
“喝酒？时英豪平时都不喝酒的吗？”卢骁鸿潜意识里，觉得喝酒应该不算做时英豪的反常。
谢飞非常确定的点头：“对！就是喝酒，因为时英豪对酒精过敏，但最近他经常喝酒，身上都一身酒味，好几次都是我送他去医院的。”
迟计点头，喝酒发生在时英豪身上，的确是个极其反常的一件事。
李言祝：“你前几次都是在哪里发现他过敏昏迷的？”
谢飞手指无意识的抓紧塑料袋，紧接着开口：“饭馆老板打电话跟我说的，那家饭馆我和时英豪平时也会去那里小聚一下的。”
迟计：“哪家饭馆？”
谢飞：“就在十字街那里的一家小饭馆。”
卢骁鸿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他还是不确定的询问谢飞：“是三石饭馆？”
谢飞点头：“嗯，就是三石饭馆。”
谢飞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十分，他补充：“不过现在饭馆的老板估计已经关门了，你们可以明早的七点半去那里找他。”
郑之福有点吃惊：“这么早？”
谢飞笑着摇头说：“是啊！我和时英豪也这么问过他，但他说太晚熬不住，毕竟饭馆的老板如今都五十多了。”
迟计听着谢飞的话，转头斜眼看向李言祝，李言祝眼角上扬的把笔举起来，迟计这才偏过头去，不再看李言祝。
他们又问了几个关于时英豪的问题后，无一例外的，谢飞的答案大多数都是不太清楚。
回到警局，刚好那具尸体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
裴阳森拿着尸检报告走在裴甄后，裴然甄疲惫的伸了一个懒腰，还配合上他的打哈欠声，顺便跟裴阳森抱怨：“早知道昨晚就不熬夜了。”
裴阳森无奈摇头：“我昨晚就警告过你，你自己因此还要发火，现在知错没？”
郑之福他们一进来，就听到裴阳森和裴然甄的对话。
迟计大步流星的走向他们，嘴里还说道：“一进来就听到你们的对话！”
裴阳森把尸检报告递给迟计，但嘴里却是问起他们的进展：“怎么样？”
迟计接过尸检报告，可却把回答的机会留给李言祝，他还特意往卢骁鸿的方向走一步。
李言祝有点无语的看着迟计这一行为，迟计却假装没有看见一样，跟卢骁鸿一起看尸检报告。
最后还是郑之福轻轻拉了一把李言祝，李言祝这才没好气的瞪了迟计后，开始说起进展。
李言祝：“根据目前掌握的来看，我们只能知道时英豪有一个老年痴呆的母亲，和明明酒精过敏的时英豪，近期却频繁喝酒，因此谢飞还送他去过好几次医院。”
到这，李言祝就不说话了，不知情的裴阳森和裴然甄还在那里跟李言祝大眼瞪小眼的，等待后续。
过了一会儿，还是裴然甄疑惑摊开双手，不可置信的问李言祝：“没了……？”
李言祝诚实的点头回答：“目前来说，只有这些。”
裴阳森：“马戏团那边也没有吗？”
郑之福：“那边梦莓，肖慕和小魏他们还没有回来。”
话落，卢骁鸿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疑惑：“死亡原因是因为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导致的呼吸衰竭……？”
裴然甄轻嗯一声，随即点头：“没错。”
迟计抬起头看向裴阳森裴甄，问他们：“那他死前有喝酒吗？”
裴阳点头：“有，而且他的皮肤出现了湿疹，符合酒精过敏的症状。”
郑之福和李言祝也凑了过去，看那份尸检报告，郑之福看到死者身份的那一栏，写着“时英豪”，开口问裴阳森和裴然甄。
郑之福：“能百分百确定是时英豪了？”
裴阳森抱臂，拿出了技术部门报告，道：“死者的指纹没有被销毁，于是我们就送去技术部门那里，然后根据头发上的DNA鉴定，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时英豪。”
李言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梦莓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迟队！有发现！”
梦莓说完，小跑几步来到迟计面前，把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物证举了起来。
那是一个员工卡，不是时英豪的，而是昌幻马戏团里的驯兽师——薛灵。
迟计接过那员工卡，员工卡上薛灵的脸被血给弄的看不清人影。
郑之福粗略的看了眼薛灵的员工卡，随后就移开了目光看向梦莓：“现场只有这一个员工卡了吗？”
梦莓极其肯定的点头：“没错！我和肖慕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除了薛灵的员工卡，并无其他。”
迟计听完梦莓的话后，微微点头，随后把薛灵的员工卡递给裴阳：“去检验一下，这血迹是薛灵本人的，还是时英豪的。”
裴阳森接过薛灵的员工卡后，就带着裴然甄离开了。
等裴阳森和裴然甄离开后，李言祝看了眼梦莓的后方，蹙眉问她：“小魏和肖慕呢？”
梦莓看了眼时间，道：“应该快了。”
话毕，肖慕和小魏的身影就出现在警察局的门口。
卢骁鸿看着他们两快步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笑着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迟计困惑的问他们：“你们怎么来这么慢？”
小魏举起U盘解释：“拷监控视频。”说完，小魏就把U盘插进一旁的电脑上。
郑之福离电脑最近，也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桌子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监控视频。
视频里，时间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时英豪进去过衣帽室，再从衣帽间出来，然后一直到出现陈墓的身影，陈墓吹着口哨就走进了衣帽间。
两分钟不到，陈墓就慌慌张张的从衣帽间里出现，一出衣帽间，陈墓就掏出手机向警局报警了。
中途一个人都没有进去过，就连死在衣帽间的时英豪，也就在早上的时候，进去过一次。
郑之福回头看着站在李言祝后面卢骁鸿和迟计，问他们：“时英豪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卢骁鸿直接脱口而出：“今天晚上的七点半。”
李言祝拍了拍小魏的肩膀，问他其他的监控：“其他的监控呢？有拍到时英豪出入那里吗？”
小魏点头，手搭在鼠标上，移动鼠标退出这段监控视频，随后点开一个监控视频，场景是在马戏团的休息室。
视频开始播放，小魏直起腰说：“这个，不过时英豪出入休息室的次数并不多，但他除了衣帽间，也就只来这里了。”
第一个进入休息室的，是谢飞，紧接着就是马戏团其他的成员，一直到谢飞进入休息室的二十分钟后，薛灵才慢悠悠的走进休息室。
之后，就是慌慌张张的时英豪进入休息室，跟在他后面的，是昌任，但昌任的神色并不好。
一直到了视频的最后一刻，也是时英豪最后一次离开的休息室。
一开始是薛灵从休息室出去，五分钟后，谢飞从休息室出去，十分钟后时英豪从休息室出来。
二十分钟后，谢飞回到休息室，三分钟过后薛灵也回到了休息室，两分钟后薛灵皱着眉头出来，还是低着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找他的员工卡。
后面，时英豪和薛灵就一直没有回来，而谢飞也从休息室里出来，同样，也没有回来。
而他们三人离开的时间，距离昌幻马戏团平时的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视频播放结束，紧接着就是李言祝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随即李言祝停止了敲击桌面的行为，他好奇一件事，于是他问小魏：“小魏，他们离开后的路线，监控没有拍到吗？”
小魏叹一口气，遗憾的摇头：“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肖慕，在一旁补充道：“我看了，这个马戏团的监控并不算多，也就只有六七个而已，只要是有意，躲开监控，其实是很简单的。”
这时，裴阳森和裴然甄也看着新的检验报告回来，裴然甄把报告递给了最近的李言祝，随后说：“查到了，这血迹不是时英豪也不是薛灵，而是谢飞的。”
谢飞的名字一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迟计有点不可置信的说：“谢飞……？”
裴阳森极其肯定的说：“没错，就是谢飞，不会有错。”
卢骁鸿眉头紧锁着，案发现场出现薛灵的员工卡，就已经疑点重重了，现在又在薛灵的员工卡上发现了谢飞的血迹。
李言祝抿紧双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份报告，这时郑之福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些不确定。
郑之福：“那衣帽间，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暗道？”
郑之福这句话一出，就像在一个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里，掀起波澜，如果真的有暗道的话，那么一切都可能解释清楚。
李言祝目光从那份报告上移开，他也觉得可能会有暗道：“有可能。”
卢骁鸿半举着手，道：“需要去找昌任要马戏团的结构图吗？”
不久，他们就拿到了昌幻马戏团的结构图，但结构图上，却显示衣帽间那里，根本就没有设计暗道。
迟计无力的低下头：“现在怎么办？”
衣帽间要是没有暗道，那时英豪，谢飞和薛灵是怎么进到衣帽间的？谢飞和薛灵又是怎么离开的？
这一切似乎都要去找谢飞和薛灵问个清楚才行。
郑之福提议再去案发现场一趟：“要不再去一趟案发现场，结构图也不是可以百分百可以依赖的。”
迟计点头，默许了郑之福这个提议：“也成，我和裴阳森还有裴然甄他们去找薛灵，梦莓肖慕和小魏去找谢飞，你就跟李言祝和卢骁鸿再去一趟案发现场，没意见吧？”
迟计这安排一出，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表示自己没有意见：“没意见。”
车上，李言祝开着车，郑之福的手在手机在快速的编辑这最新状况，随后发给Paradise。
郑之福：“计划有变。”
但Paradise却迟迟没有回复郑之福，郑之福也不急，他熄灭手机，他目光转向车窗外的夜景。
也刚好露出他左耳上那个新换的耳钉，卢骁鸿刚抬眸，就看到了郑之福的新耳钉，惊讶的开口：“之福哥，你什么时候换的耳钉？还是个猫爪！？”
卢骁鸿这话一出，本来在专注开车的李言祝，听到这句话，也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很快就有恢复了专注开车的模样。
李言祝这个反应，并没有让郑之福错过，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耳钉，开口解释：“那个之前戴太久了，所以就想换一个。”
车子来到昌幻马戏团，此时的昌幻马戏团灯光关闭后，居然显得有股诡异感，但他们并没有想这么多，停好车就抬脚往里走去。
跨过警戒线，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后，他们成功进入到昌幻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