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洋娃娃（二十） 正义比爱意 ...
-
方沉明走的步伐很快，走的路也绕来绕去的，无奈郑之福也只好跟在方沉明绕来绕去，生怕一个不注意方沉明又不见人影的。
李言祝跟随着小魏同步过来的监控视频，意外的看到了郑之福的身影，他还以为郑之福应该还会在玩具厂跟卢骁鸿一起找那个影修。
他没有想到的是，郑之福也会跟他一样，跟着方沉明。
在方沉明绕了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处地方，郑之福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墓地吗！？
最后方沉明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郑之福用隐身符为自己隐身，郑之福走近一看，那是方沉新的墓碑，在她一旁的就是他们的父母了，还有一块就是无字碑了。
方沉明突然朝着后方怒喝：“是谁！？”
就在刚才，郑之福和方沉明都听到一声木枝踩断的声音，郑之福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他怕踩断木枝的人，是李言祝。
不过好在，只是守墓地的保安，保安听到方沉明的怒喝，连忙弯腰道歉：“抱歉，抱歉。”
方沉明看到来人是保安后，表情才稍微好了点，他微笑着摇头，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等保安走远后，方沉明就继续转过身去看着墓碑，郑之福也准备转过身，甚至想更近方沉明一步，好听清他在碎碎念些什么。
在郑之福转身时，下意识的去看刚才保安经过的那个树上，只一眼，郑之福就看到了树上的李言祝。
此时，李言祝也看着这个方向，眉头紧锁着，似乎是找不到近方沉明的方法。
在郑之福想偷偷用传音符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愤怒的灵力正在朝他脑袋那里袭去，像是要把他的脑袋给捏爆。
郑之福紧急一个弯腰躲过，但也顺势暴露了自己的行踪，隐身符被方沉明给破了。
方沉明看到是郑之福，有点意外之外，他还以为会是另一个抓捕者。
方沉明眼神讥讽的看着郑之福道：“郑抓捕者，大半夜跟踪人，是你的爱好吗？”
郑之福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李言祝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笑，他来的静悄悄的，要是他不说话，郑之福会一直觉得他还在树上的。
李言祝：“当然不是了。”
方沉明在看到李言祝那一刻，郑之福敏锐的捕抓到李言祝肯定会来找他的绝对感。
但方沉明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继续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李言祝的嘴里含笑，他道：“我们有新的发现，要请方先生去警察局一趟。”
方沉明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可以！配合调查，我们每位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李言祝和方沉明走在前头，而郑之福走在后面。
在刚才郑之福准备起身的时候，他注意到墓碑前的土被翻新过，但只有那无字碑和方沉新的被翻新过。
郑之福现在不便与李言祝说明这件事情，只好偷偷通知迟计，迟计那边的抢劫案破了，刚好可以来帮忙。
郑之福把位置发给了迟计，并对他说：“迟计，来着一趟，我注意到方沉新和一个无字碑的墓上的土有翻新过的痕迹，我猜方沉明藏东西进去了。”
迟计很快就回复了：“好，我现在就带着梦莓和小魏去那里。”
车子离开了墓地，正往警察局里驶去。
回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整来，困意也随之而来，但他们只是去洗了把脸。
方沉明被带去审讯室后，裴阳森和裴然甄他们也从朱焕岚的审讯室里出来。
郑之福问他们近况：“怎么样？朱焕岚招了吗？”
裴然甄在一旁打哈欠，生理眼泪都出来了，裴阳森则是无奈的摇头：“每次讲到方沉明的时候，朱焕岚都可以把话题绕到他身上。”
郑之福突然想起周梦离那件事，他道：“我想起来一件事，刚才我和卢骁鸿在玩具厂的时候，我们遇到周梦离了。”
裴然甄抢先一步说：“周梦离是不是说她就是二十年的凶手？”
李言祝有点惊讶于裴阳森和裴然甄是怎么知道的：“你们怎么知道的？”
裴然甄揉着已经发痛的眼睛，说道：“朱焕岚自己把他妈给举报的，刚才我哥注意到鸿哥带着周梦离前往审讯室，特别的巧！”
裴阳森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的说：“没错，朱焕岚刚举报完周梦离，周梦离就被卢骁鸿带着去审讯室了。”
李言祝点头，随后把一个U盘抛给裴阳森道：“这里面是方沉明和黄倩当年吃饭的视频，你和裴然甄试着恢复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
裴阳森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就带着裴然甄去恢复监控视频。
郑之福和李言祝一起去方沉明所在的审讯室的时候，他们随便把现所知的线索，都说了出来。
来到方沉明所在的审讯室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但他的眼神却是不是的往门口看去。
所以在郑之福第一个进门的时候，就恰好与方沉明对视上。
等郑之福和李言祝同时坐下的时候，方沉明神情里带着恰当好处的疑惑。
方沉明：“两位抓捕者……不知道是有什么新线索……？”
郑之福没有说话，而是先把一对戒指举起来给方沉明看：“这个是我们在玩具厂里找到的。”
方沉明一闪而过的懊悔，并没有让郑之福和李言祝错过，但他们没有选择戳破方沉明。
郑之福接着说道：“我们想知道，你……和黄倩，是情侣吗？”
听到黄倩的名字，方沉明立马就颓废了下来，他轻嗯一声：“对，我们是情侣，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毕竟这件事连程度和金回他们都不知道。”
李言祝听着方沉明的解释，只是轻微的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郑之福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接着开始问其他问题，但大多数的问题都是围绕着那幸福四口，方沉明都依依承认那些东西都是他的。
许久没说话的李言祝，也在这会儿问他：“你总共松给你妹妹多少个洋娃娃？”
方沉明想都没想就道：“三个。”
之后，方沉明看着都不说话的他们，小心翼翼的说：“既然该问的都问完了，两位抓捕者，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郑之福听到方沉明这番话，嘴角微扬了一下，说：“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方沉明不明所以的示意郑之福的问：“您说。”
郑之福看了眼墙上定位时钟，十二点半，之后郑之福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这目光让方沉明觉得阵阵不安，他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只听郑之福问他：“方沉明，你当天……真的离开后，没有单独见过黄倩吗？”
方沉明肯定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说落，李言祝却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李言祝的离开，让方沉明心里更加的不安，手心处开始冒出冷汗。
过了十几秒钟，李言祝又重新回到审讯室，这次李言祝手上还拿着一台电脑，他再次坐到方沉明的对面。
而这次，方沉明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镇定。
李言祝把电脑屏幕转向方沉明，方沉明眯起眼来，才勉强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居然是饭店的监控，可方沉明明明记得已经把监控视频给销毁了。
监控视频播放完毕后，但是是无声的，郑之福看着方沉明的镇定自若的表情开始一点点开始出现裂痕，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郑之福：“怎么样？你现在可以坦白了吗？”
方沉明梗着脖子，依旧反驳他们想把真凶的标签按在他身上的想法。
方沉明：“是！我是去见了黄倩！哪又如何！？难道这就可以认定我是凶手了吗！？程度和金回他们也不当天见过黄倩吗！？那他们……”
李言祝摊开双手，语气居然带着一丝无奈的打断方沉明的话：“我们没说你是凶手啊，凶手不是已经自首了吗？我们只是想了解你和黄倩罢了？”
李言祝这句话，让方沉明接下来的话，都卡在了嘴边，李言祝说的没错，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他就是凶手。
方沉明也适时流露出惊喜：“真的吗！？凶手真的自首了吗！？是谁！？”
郑之福不答，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现在能说说你们都聊了什么吗？”
说到这，方沉明立马就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川剧变脸的都没有方沉明变得快。
方沉明的声音似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一样，他道：“黄倩她……要跟我分手……”
李言祝双手交叉着，脸上没有心疼的表情，声音也依旧的冷硬：“为什么会跟你分手？”
方沉明摇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方沉明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郑之福和李言祝就这么看着方沉明在审讯室里放声大哭，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视一眼，随即离开。
一出审讯室的大门，郑之福和李言祝就去找卢骁鸿。
卢骁鸿这时也刚好出来，他有点疲惫的揉揉眉心。
郑之福问卢骁鸿，周梦离自首，都说了些什么：“怎么样？”
卢骁鸿翻开着记录，道：“她说的倒是有理有据，连为什么要杀她们都说了，很难让人不认为她就是凶手。”
李言祝挑眉，一时间来了兴趣：“哦？什么理由？”
卢骁鸿：“她说她是因为方沉明和方沉新，方沉新生下来身体就不行，要是剧烈运动，很容易死亡，据说方沉新是想要救方沉明的缘由，才剧烈运动的。”
郑之福蹙眉抱臂：“救方沉明？是因为万家兄弟？”
卢骁鸿点头：“嗯对，周梦离是这么说的，她说也要让万家兄弟尝尝失去在意的人死亡定位滋味。”
李言祝疑惑不解：“那闫回雾和黄倩呢？”
卢骁鸿：“她说这个闫回雾目睹了全过程，所以她要斩草除根，黄倩是跟方沉明在一起后，也得知了她杀人，之后要跟方沉明分手，随后报警抓她。”
郑之福点头：“的确是有理有据，迟计呢？还没回来？”
李言祝和卢骁鸿异口同声的问：“找迟计作甚？”
郑之福跟他们解释他在墓地的发现，和叫迟计带人去看看的经过。
卢骁鸿听完郑之福的解释后，点头：“回来了，跟裴阳森裴然甄他们在技术部门那里，我才看到他们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郑之福看向技术部门的方向，道：“走！我觉得这次的发现，是锁定凶手的直接线索！”
郑之福三人来到技术部门后，一进门就看到了裴阳森他们。
迟计看到他们三人来了后，立马招呼他们过来。
李言祝问迟计：“怎么样？挖到什么了吗？”
迟计点头，之后把手指向那还带着些泥土的：“嗯，一部ccd。”
ccd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时长只有两分钟左右，而照片足足有五十张，所以他们先去看那些照片。
前十张，背景是在废弃施工附近，几乎都是是方沉明狼狈的样子，和万支谷和万左石一旁高兴的比耶，足以说明这ccd一开始是万支谷和万左石的。
十一到二十张时，都是方沉明被绑在已经光秃秃的树干，看样子时间在秋天到冬天的时候，但方沉明却依旧穿着短衣短裤。
二十一到三十张，拍摄者和拍摄对象都变了一个人，背景也不是在户外，而是室内。
仔细一看的话，不难认出这是初孟林的案发现场，照片上没有初孟林的身影，但可以看到方沉明比耶的手。
方沉明左手手背有一条疤，应该是万支谷和万左石的杰作。
三十一到四十张，跟前十张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手势变了，方沉明在闫回雾的案发现场上，比了个赞。
四十一到五十张，就是方沉明和黄倩的合影，可以看出，方沉明是真心喜欢着黄倩的。
视频被裴阳森给点开，可以说是直接开屏暴击，他们六人第一眼就是看到，初孟林惊恐的脸近距离接触镜头，随后倒地不起，心口处上插着一把刀，这也导致了初孟林直接死亡。
很快，镜头切换，这次是闫回雾的，镜头是背对着闫回雾的，之后，一根很粗，几乎有一个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的钢管，直接大力插入闫回雾的脑袋里。
这一次，闫回雾倒地后，可以很清楚的听到笑声，随后镜头转变方向，方沉明的脸赫然显示在电脑屏幕上，随后笑声响彻室内。
后一分钟里，视频都处于黑屏状态。
技术部门内恢复了安静，最后还是郑之福打破了安静：“现在可以定方沉明的罪行了。”
李言祝点头：“嗯。”
审讯室内，时钟显示现在为十二点五十分，郑之福和李言祝再一次进入审讯室，而方沉明依旧趴在桌子上。
郑之福用手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大，但足以喊起方沉明。
方沉明的眼睛此时还有点红肿，他有点迷茫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郑之福和李言祝。
方沉明：“两位抓捕者，我还不能走吗？”
李言祝摇头：“不能，放你走后，我们还有抓住你的机会吗？”
方沉明听到李言祝这话，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随后又装起了无辜：“这位抓捕者，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郑之福把电脑转了过来，把ccd里的视频播放出来，方沉明是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看完的。
视频播放完好，郑之福猛的合上电脑，声音很大，让方沉明松开了咬住的下嘴唇：“怎么样？这下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ccd的视频一出，方沉明就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他无力的低下头，下嘴唇因为他的咬住，已经出血了。
但不得不承认，朱桂国一家还挺护着方沉明的。
李言祝再一次敲了敲桌子，迫使方沉明抬起头，他道：“我想，你的杀人动机，应该跟周梦离说的差不多的吧？”
方沉明点头：“是……”
郑之福：“对了，那个夺魂符，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符修，怎么会知道禁术？”
方沉明：“黑市那里买来的。”
郑之福冷笑一声：“怪不得。”
这时，方沉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桌子，随后为自己辩解说：“我是承认我杀死了初孟林和闫回雾，但黄倩不是我杀的！”
郑之福冷笑一声，他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方沉明。”
郑之福再一次打开电脑，他刚才方沉明已经看过一次的视频，再一次为方沉明播放着，不过这次有声的，而且听的很清楚。
视频里，方沉明的声音带着不解他不明白黄倩为什么还要约他一次：“阿倩，今天不是小组聚餐吗？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饱？”
黄倩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裙摆，余光不断的看向门外。
方沉明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尤其是经历了那些事情后，更加敏感，所以黄倩这些微表情，并没有被方沉明所错过。
方沉明的表情立马变冷，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什么，随后只见视频里，黄倩的眼睛立马变得空洞起来。
方沉明之后开始诱惑黄倩，说出她约他来的真实目的。
黄倩：“帮助警察抓住在逃犯，方沉明。”
顿时，方沉明表情变得更冷了，手上拿着蘑菇，从兜里掏出粉末撒在，他问黄倩：“为什么？你不是爱他吗！？”
黄倩本因被幻术所控制着，但她空洞的眼睛里，居然流出了眼泪，她道：“我是爱他！可是……”
方沉明逼问道：“可是什么！？”
黄倩：“可是我无法做到看着他那张脸，听着自己快速地跳动时，就忘记了他所犯下的错，或许那是他迫不得已的，但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掩盖不住的。”
还好，二十年前的悬案，伴随着凌晨一点的钟声，终于落下了帷幕。
与此同时，海城那边也传来消息，万支谷和万左石的案子，他们已经成功找到凶手，凶手就是朱桂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洋娃娃（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