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洋娃娃（十） 新落旧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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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虞安此时不再低着个头，而是换做自信，那是对一切都认为自己天衣无缝，而且也将为接下来的走出警察局而感到激动，这就足以证明这些抓捕者也不过如此。
下一秒，虞安只见审讯室的门缓缓打开，这次来的人里没有迟计，取而代之的是郑之福。
其实在进来的时候，郑之福就还有不解的就是，孤儿院里那三道邪气是出自谁手，这件事是他们到现在都无法得知的事情。
虞安在看到郑之福和卢骁鸿的脸的时候，就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回来。
卢骁鸿面带微笑看着虞安：“虞安，我们又见面了。”
虞安强装镇定的坐直了身体：“看来卢抓捕者，是发现了新的线索了？”
卢骁鸿点头：“算是吧，但有一件事我们要向你确认，毕竟你的哥哥已经不在了。”
卢骁鸿说完，郑之福就把她跟虞兮的聊天记录递给虞安看，郑之福开口：“先看，看完在做回答。”
虞安余光瞥见那些聊天记录，她没想到他们连这些都找到了，可她手机里明明每次都销毁了啊！？
虞安双手去拿那些照片，照片上全是能钉死他们的铁证，虞安第一反应就反驳这些的真实性：“不可能！？这些肯定是你们造假出来的！”
郑之福目光变得凌厉，语气也变得不善：“虞安小姐，这些都是我们在虞兮手机上找到的，真的不能在真了。”
卢骁鸿的话也紧接着：“虞安，能解释一下，这十分钟的通话，都讲了什么吗？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你的哥哥，为了你变性？”
他们自认为虞安和虞兮的关系并不算很亲密，而且一个生活在扶桑国，一个生活在澜城，虽然有联系，应该也是不熟的情况。
现在他们不能让虞兮起死回生，让虞兮来回答这个答案，所以他们把希望寄托在虞安身上，但愿虞安可以坦白。
虞安深吸一口气，最后又颓废下来，她看向郑之福和卢骁鸿他们，道：“我说了，你们会相信吗？”
郑之福只是说道：“只要你说了，真与假我们自会判断。”
虞安只是看了眼郑之福，轻笑出声，手指在桌子上无规律的敲击着。
卢骁鸿不明白虞安这个操作，刚想继续逼虞安一把，却被郑之福用手拦截，郑之福的握笔的那只手正在疯狂的书写着什么。
最后虞安的动作停了下来，紧接着郑之福也停了下来，郑之福看着纸上的内容，嘴角上扬：“没想到虞安小姐陈述的方式这么特别。”
虞安微微点头：“多谢夸奖。”随后她的目光看向西边，澜城是西北部的一个城市，其实虞安也不能理解虞兮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帮她。
虞安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郑之福和卢鸿，卢骁鸿目光看向郑之福手上的那张纸，随后卢骁鸿就告诉了她答案：“因为你是他的妹妹。”
这个答案或许虞安都没有想到，虞安在听到卢骁鸿的答案后，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后就是对自己的嗤笑，同样也是对虞兮的嗤笑。
虞安：“可我又没有把他当做哥哥……”
郑之福和卢骁鸿没再理会虞安，也任由她在那里自言自语，离开审讯室，李言祝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看郑之福写了什么。
裴然甄连忙追问郑之福：“你写了什么？为什么说虞安依旧告诉了我们？”
裴然甄这句话是其他人的所疑惑的，郑之福嘴角上扬，把那张纸递给他们看，李言祝率先接过那张纸。
“这是……摩斯密码！？”李言祝有点的意外盯着那张纸上的内容。
不过纸上的内容居然还能引出二十年前的案件的，这是一个让人预料之外的一件事情，郑之福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毕竟这个本来就是郑之福发现的。
纸上的内容是虞安跟虞兮说的两处地方，一处是孤儿院，另一处则是二十年前那三起案发的地点。
不过就这么简单就让虞兮妥协？但后面虞安拒绝回答，并且自首，承认了杀害郝云，但虞安也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就是她是怎么弄到那个洋娃娃的，虞安说是有一个人打电话给她的，并把那个电话号码写给了他们。
不过这个号码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成空号了，这条线索就这么被掐断了。
郝云的案子是结束了，但二十年前的案子还没有结束，而且二十年过去，很多事或物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第二天早上，裴阳森和裴然甄先把三起案子的受害人，按照案发时间来排序。
裴阳森这时介绍三位受害人的名字：“这三位受害者分别是‘初孟林’‘闫回雾’和‘黄倩’。”
裴然甄则是负责说明她们的死因的：“这三名受害者，虽然案发现场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洋娃娃，但是她们的死因都是不一样的，初孟林的死因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闫回雾是钢管直插脑袋死亡而导致的，黄倩的我们就都知道了，食物中毒。”
裴然甄接着说道：“而且这个初孟林和闫回雾是同一个幼儿园。”
迟计：“我记得初孟林和闫回雾案发现场残留的能量，跟郝云的那案是一样的吧？”
李言祝点头：“没错，但黄倩的案发现场只有幻术。”
郑之福这时提出问题：“当时的嫌疑人，监控视频，现在还能找到吗？”
迟计点头：“监控视频可以，但是嫌疑人有点困难，之前的嫌疑人有的不在国内，有点不在渡城，有的更是已经去世了。”
李言祝开口，他觉得不用把所以的嫌疑人都找出来，找嫌疑最大的：“其实也不用全部都召集起来，我们可以找当时嫌疑最大的。”
“还真的有六位重点嫌疑人，其中两位在海城，两位在渡城内，还有两位在灯塔国，我们可以先去找这两位在渡城的。”卢鸿把六名嫌疑人现所处地都说明白了。
话毕，卢骁鸿把其中两位还在渡城的嫌疑人，投屏了上去，一位是大家都熟知了方沉明，那是黄倩的暗恋对象，还有一位是闫回雾当时的重要嫌疑人之一，陆樱，是闫回雾的幼儿园老师。
现在的方沉明还是住在以前的那个房子里，一直没变，但如今他已不再工作，没娶媳妇，也没有领养孩子之类的。
陆樱则是当了养老院的一名护工，住所也换了好几次，现在无子女，现在住在离养老院不远处的小区。
郑之福看了眼时间，随后开口：“现在的时间段，陆樱还在养老院，我们可以先去找方沉明。”
迟计认同郑之福的想法：“郑之福的提议我觉得可以，毕竟我们要重启二十年前的案子的消息，除了叶褚酸之外，也就只有我们局内的人知道，为了不让舆论的声音过大，这个建议可以采用。”
于是，郑之福李言祝和卢骁鸿，他们三人就根据裴然甄提供方沉明的住址，来到了方沉明的家门口。
李言祝举起手机，对比门牌号，点头道：“是这里了，门牌号没错。”
随后，卢骁鸿就摁响了门口的门铃，过了不知多久，门内才传来声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发出来的声音。
方沉明迈着缓慢的步伐去开门，嘴里还在嘀咕：“谁啊？这个点来找我？”
方沉明来到门口，拉开第二扇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郑之福三人，他有一瞬间的呆愣，但还是隔着一扇门，看着他们问他们：“你们是谁？”
郑之福举起他的证件，对他解释：“我们有些案件上的问题要来问一下您。”
方沉明警惕的往前再走了一步，把脸凑近去看那证件，看到抓捕者三个字，有些许愣住，这三个字他是在小区楼下那些大爷大妈里听过的，所以并不陌生。
方沉明声音压低了些，但警惕性依旧没变：“什么案子？我记得我最近都没出这个小区，小区要是出现命案，我不可能不知道。”
李言祝点头：“的确，你所在的小区并没有出现命案。”但李言祝画风一转：“所以我们问的不是这个，我们要问的是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
提到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方沉明脸色一变，还没等他们解释为什么要来问二十年前的案件的时候，他就想立刻马上的把门给关上。
但卢骁鸿没有让他如愿，方沉明刚想把门给关上，卢骁鸿就直接穿过第一扇门，用手拦住了方沉明想关第二扇门的动作。
方沉明虽然虽然两扇门都是铁门，但他最外面那扇铁门，上方和下方都做了镂空，成年人可以很轻易从这两处伸进去，摸到第二扇门。
但他却伸进去，是摸不到第一扇门和第二扇门的锁孔的。
卢骁鸿的力气很大，方沉明也上了一定的年纪，所以卢骁鸿在做出拦住他关门的动作的时候，他是不能把门给关上了，也不能用门来夹击卢骁鸿的手。
方沉明只好放弃，一脸怨气的瞪着卢鸿，卢骁鸿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质问方沉明为什么要逃避：“方沉明，你在逃避什么？”
方沉明没好气的说：“该问的不该问的，我都说了，二十年过去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郑之福抱臂挑眉：“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对黄倩的印象如何，这个问题我记得你没有说过。”
的确，这个问题当时的警察并没有问过方沉明这问题，可能觉得对于案件没有什么重要性，就连方沉明这么觉得。
所以方沉明在听到郑之福这个问题，只是蹙眉问他：“这个很重要吗？”
郑之福理所应当的点头：“重要。”
李言祝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先进去方沉明的家里，也好过在外面，引人注目，毕竟方沉明的领居也大多是跟他差不多年纪的。
所以李言祝也附和郑之福的话：“不过黄倩是在颜盒配送公司的客服，而你也是那里的客服，应该跟黄倩也是有所打交道的吧？”
李言祝这句话，像是勾起了方沉明尘封已久的回忆，卢鸿看有戏，于是说：“要不我们进去聊？”
方沉明想了想，其实自己也是怕成为那些人的饭后谈资，所以他点头，并把最外面那扇门给打开：“进来吧。”
郑之福三人进了方沉明的屋内，方沉明倒了三杯水给他们，他们一一道谢后，随后就是坐下来，讲黄倩那案子。
方沉明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他们三人，随后像是不太确定的又问了他们一遍：“你们真的想知道吗？”
郑之福点头：“当然。”
听到郑之福这句话，方沉明叹了一口气，随即开始讲他见到黄倩的第一面的印象，卢骁鸿有点好奇方沉明是怎么到现在都记得初见黄倩时的印象，但他又不好现在打断方沉明的话，所以只好默默听着。
郑之福和李言祝在听的过程中，也不忘打量方沉明的房子，虽然说方沉明没有娶妻，也没有领养孩子。
但是在方沉明的房子里，可以清晰的察觉到有五到二十岁女孩的生活用品，这就有点不合理了。
在方沉明的回忆里，他见到黄倩第一面的时候，黄倩才二十岁，正是该上大学的年纪，却来到这里当个小小的客服。
所以方沉明见到黄倩的第一印象就是惋惜，惋惜这花一样的年纪，不在大学学习，却来到这里当个小小的客服。
第二面的印象，就是觉得这个黄倩长的真好看，好看到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所以方沉明觉得黄倩可以去当明星了，毕竟有着这么好的脸蛋。
第三面的印象，方沉明就彻底被黄倩那高效的工作力所征服了，之后问了黄倩才知道，黄倩学的是物理的，但为了养妹妹，所以才辍学来这里当客服。
当时方沉明都想对黄倩说：“你好好学习！我养你和你妹妹！”但其实方沉明当时的工资，连养他自己都费劲，所以这句话他并没有对黄倩说。
方沉明说到这儿，叹了口气，为黄倩感到不值：“要不是那变态的杀人犯，或许黄倩也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李言祝：“的确，你们当时是在那里小组聚餐的？”
方沉明摇头：“我没有去。”
卢骁鸿蹙眉：“为什么没有去？”
虽然方沉明已经回答过了一次，但看他们三人是想为黄倩找到凶手的，所以他就选择再回答一次，也希望他们能找到凶手。
方沉明：“我当时临时有事，所以就没有去，当时的监控也能证明我中途离开，是往家的方向去的。”
方沉明这句话是真的，但郑之福却又问了一个无关案件的事情：“方便问一下，您家为什么有这么女孩子的东西吗？”
方沉明立马就冷脸，像是被触碰到什么逆鳞一般，冷声拒绝了郑之福的问题：“不方便！还有是吗？没事的话请你们出去！”
说完，方沉明就想赶郑之福三人走，现在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也只好作罢，出了方沉明家。
卢骁鸿有点不解的看向郑之福，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之福哥，你刚才问那个问题，跟我们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郑之福解释：“他一个无儿女，又没有娶妻的，家里怎么会有五到二十岁的女孩子的东西？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言祝这时候想起来了一件事，他道：“我想起来，他有一个五岁就去世的妹妹，在二十二年前那会儿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