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靠厨艺一夜暴富》赤鲤跃南墨

56、猪皮瘦肉卷和咸蛋黄肉卷 下个月又要

　　买完缝纫机，赵小霜推着车，和林秀英去火车站给缝纫机办托运，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怕把机头磕碰了，又用木板给原来的箱子上又加固了一圈，贴好单子，给赵小霜开了一张绿头票。等林秀英回到西顺县，就用这个绿头票凭票拿货。

　　缝纫机又大又重，光这一个托运就花了五块七毛钱。林秀英有些心疼这个托运的费用。只是西顺县的缝纫机常年缺货，再过个半年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而且专用券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她手里这张再过三个月就过期了，不然赵小霜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好在这缝纫机是买到了，一来满足了林秀英上辈子的愿望，二来再过几年，马上就会掀起时尚的变革，大家对衣服的要求再也不是穿暖即可，在体面的基础上，还要体现出个性。赵小霜准备再攒攒钱，等考上大学，就给林秀英开一个裁缝成衣店，让林秀英把爱好也发展成事业。

　　林建华和林建业那边排队买好了明天一大早的火车票，事儿都办完了，赵小霜又带着林秀英回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些西顺县买不到的纯棉布料和混纺的毛呢料，又拉着她买了不少补品，还给孙老爷子和孙芷星带了搪瓷杯和水果罐头。

　　这两天赵小霜去四处打听了一下，黑市上一张蝴蝶牌缝纫机的专用券能卖到六十来块钱，赵小霜本来准备直接给周翊凡七十块钱现金，又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再买点实用的东西让林秀英带给他。

　　毕竟这专用券除了要花钱，估计还要搭上不少人情，赵小霜觉得光给人家现金显得有些占便宜，逛来逛去，最终在二楼给他买了一把飞鹰牌的双面刮胡刀，两块牛皮印花纸包装的蜂花牌檀香皂用来起泡刮胡子，可以搭配着用，虽然不是特别贵重，但也是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第二天一早，林建业和林秀英就带着沉甸甸的包裹去往火车站了，林建华和赵小霜要上早课，来不及去车站送他们，一家人在桥边分开。想到上一世林秀英不明不白的去世，赵小霜心里还是很没底的。她其实希望林秀英能一直在川阳市，在她眼皮子底下，赵小霜才能放心。

　　只是林秀英的户口在林家庄，过去因为嫁到城里了所以可以不回村里出工。现在林建华又出来读书，家里如果长期没有人参与集体劳动，年底那些肉票粮票没有就算了，严重的可能会被公开批评。

　　如果工分抵不上口粮，就会变成“倒挂户”，欠公社钱不说，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林家户口现在有四个人，只靠林建业一个人去挣四个人的工分显然不现实，所以无论如何林秀英都坚持要回去。

　　好在这一世林秀英已经离开了赵令强，体检也没有大问题，这半年赵小霜变着花样给她做养胃的食物，多少也长了些肉，现在回林家庄也有林建业可以照顾她。

　　赵小霜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挣钱。只是到了教室，她手上做着题，心里仍不住地走神，不知道赵令强和王雪兰最后怎么处理的那些事，她担心赵令强走投无路又会去林家庄闹，一时心里焦虑不已。

　　“你们这个月细粮少了吗？”

　　赵小霜被后桌王超群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王超群声音有些大：“我的细粮票比上个月少了一斤。”

　　李红雪扭头和他确认：“你也是五斤细粮票吗？”

　　“是啊，这个月就五斤。”王超群的语气里满是抱怨：“上个月是六斤，怎么回事，细粮票越发越少了，本来也吃不上几顿白面馒头。”周围几个人闻声也附和：“就是啊，学校也太抠了吧，我感觉菜票也比上个月少啊。”

　　赵小霜平时自己做饭吃，极少数的情况下才去食堂，所以她不额外交钱，一直都只有助学金四块钱换的少量饭票和菜票，也就没有在意过到手的票有多少，也不清楚其他同学的票证应该有多少。赵小霜耸耸肩，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不过被这么一打断，赵小霜多少也从那种惶恐的担心中抽离出来了。

　　她准备等周六再做一些新颖的食物去职工大院卖，顺便再去国营饭店找找徐师傅，看有没有什么单可以帮忙做做，顺带挣点零花钱。

　　下了晚课，赵小霜和其他几个同学照例被林老师留下做卷子，题海战术对赵小霜这种基础薄弱的还真挺管用，不到一个月，赵小霜做题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正确率也越来越高。

　　好不容易挨到周六，赵小霜一下课就拉着林建华跑去沙河，照例买了一大筐鱼虾，这次还买到了脆嫩的藕带，藕带就是淤泥里过冬的莲藕根新发的嫩根，一般到四月底会更多，今天正好让赵小霜赶上了，买了半筐。藕带洗干净以后是通体嫩白的，咬一口多汁脆爽，前两周林秀英做了两坛子泡椒，用来做酸辣清爽的泡椒藕带正好。

　　赵小霜又和林建华去小山丘附近摘了一些香椿芽和花椒芽，用来炒鸡蛋是最香的，赵小霜一合计，准备回去用豆子发点豆芽，再把院里新长出来的嫩韭菜割了，配上红薯粉丝，做一个炒合菜卷春饼，正合节气。

　　天气暖和以来，太阳落山的时间也更晚了，两个人把东西放回家里，天色才将将暗下来。赵小霜简单把食材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国营饭店找徐师傅。这个点基本没什么人吃饭了，大家也收拾准备下班，徐师傅正在做明天要用的酱肉，赵小霜眼尖地看见锅里还有几个焦糖色的油亮的肉卷，用棉绳捆着，在锅里翻滚，她正要问，徐师傅就已经把东西捞了出来。

　　扎实的肉卷刚从大锅里捞出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放到案板上，还颤颤巍巍的。

　　赵小霜仔细一看，居然是猪皮卷，猪皮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调配得极好的酱红色汤汁顺着表面流到案板上，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儿，切成厚片摆盘，外层半透明的猪皮里还卷着一层腌制过的里脊肉，徐师傅拿了个干净盘子给赵小霜夹了一些，又淋上咸香的卤汁，猪皮卷的切面像绽开的花朵一样红白相间，好看极了，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赵小霜晚上跑了一大圈，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她赶紧拿了筷子夹起一片送进嘴里，软糯透亮的猪皮一咬就在嘴里散开，猪皮的胶质在嘴里黏黏糊糊地化开，里边的瘦肉也紧实多汁，满口温润的肉香和卤香，赵小霜吃了一片又一片，完全顾不得刚出锅的烫嘴，只顾得将这胶糯多汁的美味吞吃入腹。

　　如果放冷了再吃，则又是另一番风味。猪皮放冷以后会变得更加弹牙，外皮和肉中间的汤汁会凝成透明软滑的肉冻，配上蒜醋汁，清爽不糊嘴，简直一绝，光是想想赵小霜都要咽口水了。

　　这猪皮瘦肉卷冷热两吃都好吃，做起来方便，成本也不算高。赵小霜给徐师傅竖起了大拇指：“徐师傅，您这个猪皮卷真绝了！”

　　徐师傅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味道还行哈，你觉得还需要怎么改进一下？”

　　赵小霜又捏起一块送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吃完了又捏了一块大的送进嘴里。徐师傅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蹭吃蹭喝来了，赵小霜才斟酌着开口：“我觉得可以少放一点八角和桂皮，花椒少一点，用白胡椒粒代替，等快出锅时再加一点蜂蜜提味，可能更能突出食材的鲜，香料味可以不用这么重。”

　　赵小霜这么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般的卤汁只用冰糖，炒出来的糖色甜味不足，颜色也比较单调。加上蜂蜜的卤汁会变成金黄透亮的琥珀色，蜂蜜浸到猪皮里，也能让猪皮更柔嫩。自带的花香还能压住猪皮的腥气，比纯用香料压制更清淡自然，又能跟咸香的里脊肉形成复合的香味，不至于单调。

　　徐师傅也反复尝了尝卤汁，拿出小本子在上边写写画画了一阵，又拿给赵小霜看。

　　原来下个月隔壁丰平市的几大厂要来川阳市学习交流，机械厂和纺织厂还要开先进表彰会，都赶在一起。市里决定趁这个机会，也促进各个厂之间的交流学习，除了表彰机械厂和纺织厂的先进工人，还要向丰平市的代表们展现川阳市的优秀生产成果建设，表彰会和交流会由机械厂承办，在机械厂的大会堂连开三天。

　　这么多项会议叠加在一起，算是今年市里的大事了。市里早早就开始筹备，要求三家国营饭店负责接待，除了要负责外市的工人代表住宿、中午和晚上的集体用餐以外，还需要提供这三天的开会茶点，早饭则由机械厂和纺织厂的食堂提供。徐师傅所在的国营饭店是川阳市最大的，能住下一百五十来号人，而且有不少单间，所以干部领导都会优先安排在这边，压力是很大的。

　　怪不得徐师傅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划菜单了，这次的接待规模太大，饶是徐师傅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师傅也害怕出错，赵小霜上次在西顺县钢铁厂负责招待午餐时，加起来也就三四十个人，也没做过这么多人的饭菜，而且连做三天，花样不能太多，怕被扣上铺张浪费的帽子，又不能太过单一，显得招待不周。也难怪徐师傅下班了还在这儿研究菜式。

　　不过有一点赵小霜和徐师傅想的是一样的，那就是尽可能做一些能够提前准备好的，第二天只需要摆盘或者重新加热就可以上桌的菜。

　　赵小霜也跟着徐师傅在厨房冥思苦想，徐师傅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主要还是一些比较常规的菜，比如酱肘子、糖醋鲤鱼、酱卤鸭等，赵小霜抽了两张纸，也在纸上写写画画地搭配着，川阳市的河鲜是丰平市少见的，赵小霜觉得应该从河鲜入手，她写了几个自己前段时间做过的香煎河蚌饼、酱焖炸鱼、杂鱼豆腐、酸辣蕨根粉。下个月气温回暖，正是河里黄鳝冬眠出来觅食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黄鳝虽然不如盛夏的肥美，但肉质紧实，做脆鳝丝当冷盘也很合适。

　　赵小霜又突然灵机一动：“徐师傅，您听过咸蛋黄肉卷吗？咸蛋黄桃酥？”

　　川阳市有着先天优厚的水域资源，附近沿河的公社都建了不少鸭棚养殖鸭子，这边的国营饭店是不缺鸭肉和鸭蛋的，但一般咸鸭蛋也就是切开当个冷盘配粥配馒头吃。上次赵小霜在这儿用咸蛋黄做了个汤底，徐师傅他们也才开始研究用咸蛋黄做菜，自然是没听过这个咸蛋黄肉卷和什么咸蛋黄桃酥的。

　　赵小霜琢磨了琢磨，还有一个月，最近几天腌制咸鸭蛋的话，时间上也刚刚好。徐师傅的猪皮卷给赵小霜提供了灵感，她觉得咸蛋黄除了煮豆腐白菜汤，还可以再做一个咸蛋黄猪肉卷，也能像猪皮卷一样，整个蒸熟以后再切薄片，肉汁浸着咸蛋黄的红油，外韧内沙，又干净素雅，很适合招待。

　　咸蛋黄桃酥就是赵小霜临时想出来的了，市面上一般只有普通的桃酥卖，口感多少会有些甜腻，如果把蒸熟的咸蛋黄碾碎，混在面粉中烤制，应当会别有一番风味。

　　赵小霜就这样和徐师傅讨论到天黑了好久，赵小霜才想起来明天还得去职工大院卖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就要走。

　　徐师傅哪舍得这么好个帮手，他把赵小霜写的菜式都誊抄到本子上，又和赵小霜商量明天下午来饭店一起试做菜谱，最好每天放学以后都过来跟他一块研究。

　　徐师傅难得话多了不少，甚至有些“软磨硬泡”的意思：“你来一次，我给你开两块钱的‘技术补贴’，怎么样？这可是上好的学习机会！”他还要赵小霜下个月举办表彰大会的时候过来帮工，也给她开五元一天的工资，还答应教给她一个祖传的徐家菜式。

　　赵小霜有些哭笑不得，她明明只是想来接点类似上次龙井茶糕这样的小单子，没想到这一下给她整了个大的。虽然到时候国营饭店肯定会招不少临时工，但整体的活实在太多了，徐师傅也是真的发愁。赵小霜架不住徐师傅的劝说，最终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