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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翩翩若惊鸿 方才忘归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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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霄仙君与忘归剑，哪一个不是世间罕见？
仙君试剑，更是千万年难得一见。
玉霄仙君提剑跃至擂台之中，剑芒一闪，上古名剑纹路清晰可见。一提一刺，剑随身动。在场的观众热血沸腾，屏气凝神看向擂台中间。
忘归剑形制古朴，并未有太多繁复纹样，色泽银白却暗哑，似是经历千年洗礼，又好似新剑未开刃。
玉霄仙君手腕一抖，古剑铮鸣。
底下的人神色一凛：“传说古剑认主，仙君作为正统传承的第五代继承人，忘归剑只认仙君一人！”
“你以为，古剑可是谁都能用的？”
“今日一见，仙君果真气宇轩昂，气质不凡。”
人群中的晏青只冷笑一声：是不是他的剑，还未见分晓呢。
起式，剑随身动，一挑一抹，破风声凌厉。先是慢时凝滞，而后快如霹雳，教人辨不清剑影，只在仙君最后一击刺出才看清。
单脚站立，一臂平直刺出，剑尖震颤。
众人呼吸随之一滞。
在不懂剑的外门人眼中，只剩下玉霄仙君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可观赏。至于舞剑，似乎动作舒畅便教人挑不出错处，越是花里胡哨，反而越是让人不明觉厉，无人过分挑刺。
“这就是名剑忘归的威力……”
“若没有仙君，可能这辈子都在没办法见到忘归之姿了。”
晏青看了却有些想笑：动作绵软，拖泥带水，一如其人，最是油滑世故。
不知道当年还是剑堂掌教的闻照野，看到这套剑法，会说出如此阴阳之话。
想到这里，她似乎全然忘了，面前的人作为自己的徒弟，剑法剑术正是自己教的。
最后一式“倒月弯钩”，以足下方寸为中心，斜划弧光，天地共振，重在展示排山倒海的古剑神威。
古剑铮鸣，晏青心里却兀地停跳一拍，识海中的灵力荡开涟漪，回应古剑铮鸣。
忘归剑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遗憾她现在灵气太弱，否则一抬手，便能让忘归剑磕他一个大包，再飞到自己手中。
但微弱的感应也让她确认了，忘归剑或许并未被安玉霄完全掌控。她仍然可以让忘归剑为自己做些小事，比如灭灭某人的威风……
晏青贴直大腿的双指并住，轻轻拍了拍腿面。
台上，忘归剑最后一招舞毕，安玉霄扎起马步，双手推剑向前，滂沱灵力即将倾斜而出。众人屏息之时，他却直直定住了。
照理说应有磅礴灵力卷起罡风，由此示威。
只是古剑在安玉霄手中，却定得死死的，没有半点动静。
台下的晏青忍俊不禁，嗤嗤笑出声，惹来周围人不快的目光。她终于得以确认，自己这徒弟根本没有被忘归剑承认，不然怎会连自己这一点捣乱都察觉不了？
全场静默一两秒后，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底下的观众尤其捧场。台上的药宗首席丹行远率先起身鼓掌，随后全场掌声如雷鸣。
玉霄仙君遥遥望向台上的身影，微笑着，而后向众人鞠躬致意。
人群中闻鹤的声音细微，淹没不见：“奇怪，按理来说，到这里应该召唤出剑灵才对……”
怀素锦不明觉厉：“这是什么杀招吗？”
“也不是，主要是这样舞剑比较好看。”闻鹤很诚实地说道。
“……”怀素锦默默又望向台上。
“不过，也许是仙君的威亚太过强大，玉霄仙君不想伤及无辜吧。”闻鹤很快找到理由。
任谁来看，玉霄仙君脸上笑容都挑不出错。
晏青转身离开了人群，脚步轻盈。
玉霄啊玉霄，在一群剑修面前班门弄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迫不及待向天下示威，反而成了一场琢磨不透的笑话，风声大，雨点小。
不过，既然忘归剑一直在他手中，为何他直到如今才出来回应古剑争议。还是说，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守剑心……
晏青忽地转头，遥遥望向高台上座中，墨发青衣的药宗首席。
作为第一个迎出来，同仙君微笑致意的人，他的表现沉稳而得体。反而是他左手边的闻照野，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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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方才的舞剑真是振奋人心！太帅了！”
“是啊是啊，第一次见忘归剑式，果然步法诡谲，仙君本人也是玉树临风。”
“仙君长相虽清冷，但方才路过我时还对我微笑了，真是平易近人啊……对了，笑起来更好看了。”
看来如今这个世道，剑术早已不重要，还得看脸。
混在人群中的晏青掏掏耳朵，只觉得自己这不成器的徒弟，毁了忘归剑的一世英名。
她穿过密集的人群，很快锁定怀素锦的身影。
走到近处，听到怀素锦在跟面前的少年说话，“多谢道友，今日若没有你，恐怕我都误了时辰。”
眼前一对少女少男颇为登对，晏青挑眉，没有上前打扰。
背着剑的少男略显沉稳，点点头：“举手之劳……若日后有需要，可直接到回清峰寻我。”
回清峰？这不是闻照野的居处么？
晏青不得不重新大量面前这穿着云山剑派衣袍，眉目方正英气的少年：难道闻照野老树开花，不对，老来得子？
长得也不像啊，只是徒弟么？
晏青挑眉，这个极挑剔又极醉心剑道的老头，竟然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徒弟。
怕不是看到忘归剑跌落如此境地，怕自己老死了，承影剑还没有传承。
怀素锦笑着说：“如此甚好，有空我可否登门讨教剑术一二？”
或许是第一次有人以平辈的身份，与闻鹤说着稀疏平常的事，闻鹤面上不显，行动却很迅速：“若要切磋，只管来寻我……这会子就正好！”
看着怀素锦跟着闻鹤一道离去，就这么头也不回地丢下自己，晏青摇摇头。
罢了，罢了，看来小比武只能自己去了。
她要去的小比武，正是九州擂台不成文的传统。
正式擂台还未敲响，但三门六派天南地北难得聚集在一块，私底下早已摩拳擦掌要“交流道法技术”，性质与怀素锦方才提到的切磋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项：
赌钱。
越没有官方的约束，越是刺激越是不要命地下注。
晏青自然是嘴馋心痒，想着还欠丹行远治病的那几个钱，不如就借此赚回来。
毕竟云山剑派她也懂，说得好听叫审时度势，难听点叫看人下菜碟。
像她这种没名没姓门派都不响亮的，对上那里面名气最大的，赔率只多不少！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晏青心里止不住想笑。
比武中众人向来最看好大门派弟子，而其中佛门不争、儒家不显，又数云山剑派剑法最漂亮，往往是道教、剑派与一众刀枪棍棒耍好戏的擂台。
众人讨论得火热，一个负剑少年率先飞到场地中央，画地为圆，至此一个野擂台就诞生了。那边耍着双枪的覆面少年迎上剑客，二人在一方天地追逐，衣袍纷飞，快得不见招式。
“真是后生可畏！”
一旁白胡子看客抚掌大笑，定睛一瞧：“这双枪，竟隐约有当年龙云风范！”
有人摇头：“与龙云大将军相比，还是拙劣不少。”
这龙云大将军，便是九州公认耍双枪最厉害的。他曾在第一次仙魔大战中立下累累战功，两把双枪耍得虎虎生威，谁人都要避其锋芒。
只是眼下这名青年显然徒有其形，几招几式看起来是那么个样子，在剑客挑刺中却落了下风。
最后一柄长枪被挑飞，那青年行了一礼，甘愿认输。
一时喝彩声四起，青年剑客颇有些得意地朝四周拱手。
远处，有人拾起那柄红缨长枪，悠然走进擂台圈中。那人戴着灰色斗篷，衣摆破烂不堪，实在潦草。
她一开口，众人才从沙哑的嗓音中勉强辨出，是个女子。
晏青朗声问一旁的青年：“这一路走过来，都没个称手的武器，不知能否借道友的一用？只需两三分钟，必当原样奉还。”
一旁的看客哼笑：“看来这小妮子也知道，自己在九师兄手下撑不过几分钟。”
青年点点头退后，对面的剑客淡淡地说道：“武器最讲究趁手，道友何必儿戏？”
晏青微微一笑，双手持起长枪：“倒说得不错，只是不知道友手中的剑也是否趁手？”
说罢一柄长枪便送了出去，剑客一时未反应过来，仓促旋身躲避，脸色一变。
晏青紧随长枪略去，一脚踢向剑客面门。剑客下意识提剑阻挡，长枪一转，从他腋下袭去。
剑客两下失守，提剑劈去，却被长枪制住。晏青手腕一转，那长枪带着短剑来回划圈，一招化了剑意。
在他防备之时，另一脚猝不及防踹向他胸膛。剑客闷哼一声，手中的剑竟骤然落地。
落地铛哐的响实在刺耳，剑客随机想要拾剑，却发现自己一脚早已踏出圈外。
一局迅速结束。
“你输了。”晏青利落地收起长枪。
“卑鄙！”身后的少年们大喊道。
其中一个弱弱地问：“这局算么？那人给自己下了注。”
“……多少？”
“一钱。”
“……”
“这局不算！”剑客抹嘴不服。
晏青也不闹，一手耍起长枪，朝他招招手。
一剑出鞘，剑客旋身一击，节节逼退。
眼看要赢，面前的人突然做出了相同的剑术，一招不差，长枪却比剑更长，更先一步来到自己的要害。少年剑客脸色一变，慌忙退后，一招归山阻挡。
谁想对方再次模仿他的剑式，使出一招一模一样的归山，浑厚中带有破风的内劲，醇厚而绵长，一击将自己的“归山”击破，余波朝自己扫来。
“这人怎么使阴的？”
“偷袭……不对，是偷学武功！”
少年剑客提剑一挡，那人长枪却往退下击去，一剑将长枪振偏，一脚踏住长缨。
战局僵持，沙土止息，众人却看那斗篷下的嘴角勾起，轻轻一笑：“你又输了。这次服了吗，小子？”
少年剑客脸色一僵，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界。
至此，全场静默，无人喝彩。
晏青才不管那么多，来到管账的弟子面前：“愣着干嘛，给钱啊，我可是下注了的。”
“……”一群云山剑派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未从方才的局面中清醒过来。
“怎么，”晏青一挑眉，“云山剑派这么大的宗门，居然要反悔不成？”
还是管账的弟子反应过来，慢吞吞地数了钱递过去。
一群云山剑派的少年头凑到一块，望着那人抛着银子扬长而去。为首的九师兄方才落败，脸上显然不太好看。他师承凌风长老，剑术造诣颇高，云山剑派里只有闻鹤能在他前头压着。如今被一个不明来路，连武器都没有的打败了，心底自然不服气。
“我看那人比武是假，偷学才是真。”
“就是就是，不然依九师兄的实力，哪里会搞不定？都数她阴招最多！”
九师兄眉头一皱：“此人尚不清楚门派……十六，你且跟去看看。”
“是。”小师妹领了命，很快提起轻功追去。
穿过水榭竹林，绕过九曲回廊，那灰斗篷的人一路招猫逗狗，荡悠悠地总算往东苑那边去。
东苑？东苑都住着哪方势力？
却在她分神一瞬，面前那么大一个人竟消失在朱红的门前，不见踪影。
不对，分明未开门，难道是翻墙进了？里面住着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院内安保森严，比不可能让不相熟的人进来……难道真是有人隐姓埋名进来的？
小师妹迟疑地望过去，一旁路过洒扫丫头，她忙捉过去问：“这间房住的是哪派的人物？”
“回仙长，是药宗间碧谷的丹行远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