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她总缠着我》绛也

5、胃病犯了 她的手很暖

　　樊尘音真是服了自己的死脑子，她怎么一碰上姜璃就犯蠢呢。

　　这下倒好，偷鸡不成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樊尘音把刚撸起的袖子又扒回去，不想再看那张总能让自己犯浑的脸。

　　姜璃察觉到她的逃避，也不揪着。

　　“待了这么久，可以回去了吧？”

　　“嗯。”

　　“一起吧。”

　　“不用，我走着。”

　　“这里离家可不近，现在很晚了，如果你坚持要走，那我陪你。”

　　“……”

　　王叔在车上刚刚含住一块女儿给的糖果，糖皮还没化完车门便被打开。

　　这么快？

　　还得是小姐，这一小会儿确实用不着穿外套。

　　看了一眼跟着小姐上车的女生，王叔一愣，这不是之前小姐的朋友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几年没看到她了。

　　樊尘音最终败给了穿着短袖的姜璃，一边跟着她上车，一边自我说服，不坐白不坐嘛，天怪冷的……

　　“王叔，云海壹品。”
　　“好的小姐。”

　　车内温度适中，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

　　姜璃没说话，对樊尘音就像是回家路上顺道送朋友，非常自然。

　　其实只要细心就能发现，姜璃的手指一直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却愣是没碰到一个软件。

　　但现在的樊尘音却注意不了太多，她双臂抱在胸前，暗地里的手却紧紧压着胃。

　　昨天晚上她喝了太多，今天上午胃已经有点不舒服了，晚上又喝了几杯，胃病复发是意料之中。

　　刚在桥上吹着冷风，倒也能忽视一些痛感。

　　但现在……

　　果然身处的环境一旦过于舒适，人就会变得矫气。

　　灼烧感和钝痛越来越重，她的眉头也紧蹙起来。

　　姜璃刚想到可以聊的话题，转头看到樊尘音苍白的面色，瞬间提起心来。

　　“音音，怎么了？”

　　姜璃脑子飞速运转，回想起以前樊尘音犯胃病的样子，一模一样。

　　樊尘音的胃病很严重，之前有她管着，好不容易才养好了点。

　　这几年过去，要按照她的死亡作息，胃不知道被糟成什么样子了。

　　“王叔，去医院！”

　　“不用。”樊尘音猛地打断，她的声音很虚但也很坚定“回家。”
　　她生病的事绝对不能让姜璃知道。

　　王叔看向后视镜里的姜璃，要是别人说话，他不用想肯定是听姜璃的，但这个女孩和自家小姐的关系不一般，他了解的虽然不多，但这点眼力见还是得有。

　　姜璃没说话，樊尘音也知道王叔在等姜璃的话。

　　“我家里有药。”

　　姜璃沉默。

　　樊尘音的手在胃上按的更重，本来就虚的气息又弱了几分“姜璃，我不喜欢医院。”

　　姜璃犟不过她，叹了口气“回家吧。”

　　“好。”王叔心想，他果然没看错。

　　“王叔，给我外套。”姜璃知道樊尘音胃痛时会怕冷。

　　看着王叔从副驾驶座上的纸袋里掏出衣服递给姜璃，樊尘音感觉有点不对，但生理上的疼痛让她的理智暂时发挥不了作用。

　　姜璃把薄外套披到樊尘音身上，紧接着靠到她身边，解开她环抱着的双臂“别这样按，手放开。”

　　期间碰到她冰冷的手，姜璃皱眉，双手摩擦感到温热后，覆盖上樊尘音的手按过的位置。

　　明明隔着衣服，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腹部皮肤的寒气。

　　想到她刚还吹了那么久的风，姜璃既是生气又心疼。

　　但看着樊尘音痛苦的样子，她却一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那冰凉的腹部轻揉。

　　姜璃的手很暖，动作很柔。

　　樊尘音胃里稍稍缓解了些，看着姜璃近在咫尺的侧颜，她的神情很认真，睫毛微颤。

　　此刻，平时那双犀利又妩媚的瑞凤眼中，只有她。

　　姜璃虽然穿的比她少，但她就是在她身边感受到了温暖。

　　就像是一汪温泉，吸引着身处寒冬的樊尘音靠近。

　　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

　　可……抱有希望是人类的本能啊。

　　就这一次，她太难受了。

　　樊尘音的头慢慢靠向姜璃的脖颈，身体随之倾斜。

　　姜璃感受到她的动作，一瞬间诧异过后连忙将人搂入怀里，嘴角还没彻底扬起却嗅到一丝酒气。

　　“你又喝酒了？”姜璃刚被浇灭的火再一次窜上来。

　　昨天喝成那样，今天还敢喝，她当真不知道自己身体多差吗！

　　樊尘音终于等到了姜璃生气的样子，窝在姜璃怀里忍俊不禁。

　　就说嘛，她的大小姐才不会憋着气呢。

　　“你还笑……”姜璃有火都不知道该怎么发，她刚才也没感觉樊尘音喝醉了呀，难不成疼傻了？

　　怀里单薄的人忽然微弱的动了动。

　　“算了。”姜璃内心扶额，她跟一个醉了酒的病人计较什么。

　　“哪里难受，想吐吗？”

　　樊尘音摇了摇头，她只是有些反胃，应该吐不出来。

　　姜璃也拿不准她的状态，只能催促王叔开车快点。

　　将二人送到了单元楼下，王叔开车离去。

　　下车后，没了姜璃手上的温度，樊尘音冰冷的手使胃部的疼痛再次加重。

　　……服了。

　　被姜璃扶上电梯，樊尘音身上还披着那件薄外套，她把衣服拽到自己怀里抱着，最大程度保留自己身上残留的温度。

　　默默靠在电梯内的栏杆上，看着电梯关门，不锈钢镜面上反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体态瘦弱面色苍白，一个气质姣好面色红润。

　　樊尘音看在眼里微微撇嘴“你上辈子一定是个火炉。”

　　“……”
　　“那你一定是个冰箱。”

　　姜璃说完又补了一句“不对，人家冰箱还会发热呢，你充其量是个冰块。”

　　樊尘音：“……”

　　姜璃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樊尘音，她这个状态晚上没人照顾肯定不行。

　　“今晚我陪你。”

　　“你想干嘛？”樊尘音双臂收紧脱口而出，脑子还没转嘴已经飞出去了。

　　电梯里瞬间安静。

　　之前每次樊尘音犯胃病，只要恢复点精神就会逗逗姜璃，怕她担心调节她的情绪，都练成条件反射了。

　　但是……

　　等樊尘音龟速反应过来时，姜璃那张自带媚药效果的脸已经带着笑迎面怼过来了。

　　“干嘛？”她特意放细了声线，听上去娇软诱人。

　　樊尘音的下半身像是被焊在了电梯上，上半身被某只越靠越近的狐狸精逼得只能紧紧贴着墙壁。

　　“自然是……干该干的。”姜璃的声音渐渐靠近樊尘音耳朵。

　　那只在她腹部温暖了许久的手拂过她的脸颊，还是温热的，樊尘音想着，那张惨白的脸此刻挂上一丝血色。

　　是的……每次结果都出奇的相似。

　　哪怕分手这么久也不例外。

　　叮——

　　电梯到了。

　　姜璃嘴角挂着笑退回原来的位置，对着樊尘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正常的神态，樊尘音差点怀疑刚刚是她疼出来的幻觉，但鼻翼上残留着的一丝茉莉茶香提醒她，刚才她确实又被姜璃反撩了一次。

　　“咳，走吧。”樊尘音清了清嗓，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出电梯。

　　姜璃表面上笑着紧跟其后，但她可没忘了樊尘音还在胃痛，这个人惯会装了。

　　跟着樊尘音进了家门，姜璃四周瞭望一圈，平和的眉头逐渐皱起。

　　布局是很普通的居家式，但是深灰色的地板、浅灰色的墙面，还有茶几和餐桌都是灰白色的大理石材质，放眼望去整个空间内只有卡其色皮沙发是偏亮色的。

　　倒不是说不好看，各种几何摆件和油画也给这间屋子增添了艺术感。

　　只是……

　　过于压抑了。

　　以至于那寥寥无几的独居生活的痕迹在这里显得孤独可怜。

　　“给。”

　　家里没有新的拖鞋，樊尘音把自己的给姜璃，她自己穿上母亲的拖鞋。

　　“谢谢。”

　　姜璃换上之后看着眼熟的白色拖鞋，想起上午樊尘音穿的正是自己脚上的这一双。

　　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樊尘音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疲惫，胃还在痛但还好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刚刚疼出了不少冷汗，现在浑身黏腻，她只想冲个澡干干净净的上床睡觉。

　　姜璃粗略的打量完环境后，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樊尘音身上，看她换完鞋没了动作，立刻扶她坐到沙发上“药在哪？”

　　“电视柜左边第一个抽屉。”

　　姜璃拉开抽屉，摆在最上面的就是胃药，不像其他药品摆放整齐，而是随意丢放的，一看就是经常用到。

　　看着樊尘音吃了药，姜璃才坐到她身边。

　　很安静。

　　樊尘音依旧蜷缩着身子。

　　姜璃靠着沙发背，视线停留在樊尘音消瘦的背脊，黑棕色的瞳孔里满是心疼。

　　她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药效发挥很快，胃痛过后只剩下累，不止生理上还有心理上。

　　而人一旦心累就会变得脆弱。

　　“我没事了，你还要待多久？”樊尘音慢慢挺直后背，声音很平淡。

　　姜璃收敛起情绪，语气慵懒且无辜“我记得我说的是‘今晚我陪你’。”

　　“我家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有你睡的地方不就好了？”

　　“什么意思？”樊尘音猛地转头。

　　“字面意思。”姜璃坦然。

　　“你要跟我一起睡。”樊尘音伸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道。

　　看见姜璃点头，樊尘音的表情不亚于见了鬼。

　　“不是，你......”

　　“怎么，昨天不是刚睡过吗，这么惊讶干嘛。”姜璃小嘴一张一闭，眼皮子都没动。

　　“昨天那是我喝多了！”

　　提到昨天，樊尘音整个一炸毛，干脆把自己的疑问全吐出来。

　　“对，说到昨天我是喝多了，可你呢，你没喝多吧？你明明可以阻止昨晚的一切，为什么没有？现在还要在我家跟我一起睡。”

　　樊尘音语气逐渐平静。

　　“姜璃，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