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我又不是第一次值日 殷姝来被班 ...
-
班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严肃表情:“姝来,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殷姝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该不会还有后续吧。
殷姝来跟着班主任来到办公室。
“你刚才念的那份检讨,”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内容太简单了,回去再写一份,不少于八百字,明天交给我。”
殷姝来:“……”
殷姝来走出办公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走廊的栏杆上。
书舒早就蹲在拐角等着了,一看见殷姝来就蹿过来,笑得肩膀直抖:“刚写完一篇1000字的检讨书就又要再写一篇八百字的检讨书,哎呦喂,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你笑什么笑。”殷姝来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闷气。
“不是,"书舒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戳了戳殷姝来的脸,“你刚才在台上念‘请老师和同学们监督我’的时候,声音抖得像在念遗书,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你还说。”
“还有你哥那个表情——”书舒模仿殷元煊双手抱胸的样子,嘴角一歪,“活脱脱一个看戏的资本家。”
殷姝来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书舒:“你是不是也想去国旗下站一站?”
书舒立刻举手投降:“不敢不敢,我帮你写那八百字行了吧?”
“你会写?”
“不会,但我可以帮你凑字数。”书舒一本正经地掏出手机,“第一条建议:把‘我深刻认识到’重复八遍。”
殷姝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快上课了你们还在走廊玩?”英语老师走了过来,“一脸严肃,“怎么?你们是闲着无聊想抄第一单元单词和课文五遍吗?”
书舒憋着笑拉着殷姝来回了教室:“对不起老师,我们马上回教室。”
回到教室后,书舒拿出课本,对着殷姝来还在窃窃私语。
“我说殷姝来,要是我们真要抄第一单元单词和课文五遍,那你不得累死啊?”
“第一单元单词和课文五遍比一篇一千字检讨书都要多,要是真抄那就得恭喜你了。”
“嘘,老师来了,你又想抄第一单元单词五遍吗?”
书舒手忙脚乱地坐好,在英语老师看过来的前一刻翻开了教科书。
英语老师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教室,最后精准地落在殷姝来身上:“殷姝来,刚才在走廊还没聊够?”
殷姝来后背一僵,缓缓坐直:“没有,老师,我们刚坐好。”
“刚坐好?”英语老师挑了挑眉,“那我怎么看见你嘴巴还在动?来,站起来,把你刚才在聊什么跟全班分享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书舒把头埋得比谁都低,肩膀却抖得像筛糠。
殷姝来深吸一口气:“……在讨论第一单元单词。”
“哦?”英语老师笑了,“这么好学?那正好,第一单元单词,抄五遍,明天早上交。”
殷姝来:“……”
殷姝来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地翻开单词表。
书舒凑过来,用气声说:“恭喜你,今日双罚达成。”
殷姝来侧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要是再说话,我就告诉老师你也在聊。”
书舒立刻闭嘴,乖巧得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下课铃一响,殷姝来趴在桌上,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单词表,感觉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书舒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写着“需要凑字数服务吗,这次打八折”。
殷姝来把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了书舒的笔袋里。
……
放学铃响的时候,殷姝来正抄到第三遍单词,笔尖在“environment”上卡了个墨点。
“值日生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班长在门口喊了一声。
殷姝来抬头,才想起来今天轮到自己扫地。
书舒背好书包,回头看殷姝来一眼,欲言又止。
“别看了,”殷姝来把单词本合上塞进抽屉,“我又不是第一次值日。”
“那我等你?”
“不用,你先走,我扫完就走。”
书舒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放在殷姝来桌角:“别太晚。”
教室里的人走得很快,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归于安静。
殷姝来拿起扫帚,从最后一排开始扫。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殷姝来一边扫一边想,今天一共被罚了多少字。
八百字检讨加五遍单词。
加起来大概够写一篇短篇小说了,题目就叫《殷姝来的受难日》。
扫到第三组的时候,殷姝来发现地上有一团纸,弯腰捡起来展开,是上午自己揉的纸条,即书舒写的“凑字数服务打八折”。
殷姝来盯着字看了两秒,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随后把纸条重新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扫完地,殷姝来又把讲台擦了一遍,黑板槽里的粉笔灰拍干净,最后把拖把涮了两遍拧干,整整齐齐靠在墙角。
“我打扫完第一大组了。”殷姝来看向其余七人,“我先回家了,你们继续打扫。”
其余七人应了一声。
殷姝来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
校门口只剩零星几个人,保安大叔坐在门卫室里看新闻联播。
殷姝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深吸一口气,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凉意,总算把一整天的疲惫吹散了些。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书舒发来的三条消息。
天下无双子座:到家了吗。
天下无双子座:你不会被老师留下来写检讨了吧。
天下无双子座:薄荷糖吃了没。
殷姝来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
痛苦是原价买杯瑞辛咖啡:?
天下无双子座:一个句号是什么意思。
天下无双子座:你还活着吗。
殷姝来没再回,把手机揣回口袋,沿着路灯慢慢往家走。
走到小巷子门口的时候,殷姝来看见殷元煊靠在巷口旁边,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表情和白天在国旗下看戏时一模一样。
“回来了?”殷元煊抬了抬手里的袋子,“你留堂妈让我带的饭。”
殷姝来接过袋子,低头闻了一下,是红烧排骨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被罚抄五遍单词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想着想着,一时忽略了自己并不是被留堂。
“你同学告诉我,你被老师罚重写检讨——”殷元煊故意延长声音,“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