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仙后遇到前夫》归夭夭

23、第23章 “回来！”

　　江念白他们几人，赶到无上天时。
　　业火已灭。

　　弥漫的雾气中，江念白一眼看到，临染挺立的背影。
　　他还是那身青绿色长衫，只是这个时候，长衫上似乎沾染了什么灰迹，显得他整个人，也都雾蒙蒙的。

　　姿蓼上前走了两步，想去看看临染情况怎么样，又被后面赶上来的煦扬扯了扯衣袖。
　　她回头，不解的看他。
　　却只见煦扬对她眨了眨眼睛。

　　姿蓼目光一顿，视线向后一看。
　　霜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在想什么。

　　姿蓼收回视线，向旁边走了两步。业火虽已熄灭，可满无上天的灰烬还是浓烟滚滚。
　　看到这里，姿蓼猛地一惊：“天女，是不是还在这里受罚？”

　　“对，天女还在这里。”煦扬也似刚反应过来，应道。
　　“走，我们去看看。”姿蓼道。

　　“......”她说完这话就向前走。
　　煦扬抬头看了临染一眼，轻叹口气，却什么也没说，跟着姿蓼走了...

　　等江念白转回神，想问问姿蓼他们情况怎么样时。
　　却不见他们二人身影。

　　江念白一怔，一时没有弄清楚眼前的情况。
　　临染的身影隐现在雾气和灰烬里，江念白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
　　或者说，她现在能不能过去。

　　江念白想到，自飞升上天以来。
　　她已经见过临染很多次，不同的背影。但每次，似乎都一样，但似乎，每次都不一样。

　　还未等江念白想完，不远处的那道身影衣袖一挥。
　　弥漫的雾气和灰烬逐渐散去。临染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

　　他的长发仍旧散在身后。
　　如同墨色的瀑布。

　　“过来，过来...”思绪乱飞的江念白，隐隐约约中听到这两个字。
　　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脚步不知何时，向前迈了几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别动！”一声清冽的惊呼传来，江念白猛然一惊，连忙停住脚步。
　　纷乱的思绪转回，江念白调了调心神。

　　刚刚站定，忽觉的脚下狂风猎猎。
　　她愣了愣，低下头，垂眸看去...

　　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坑就在她的面前，而她的脚，就离那个坑，不到半寸的距离。
　　若不是那声“别动”惊醒了她，江念白想，她现在恐怕已经一脚，踩了进去。

　　圆形坑里面波诡翻涌，似有霞光又似有浊气。
　　让人分辨不清。

　　“呵呵，竟然让你躲过去了。”娇柔的女声传来。
　　江念白只是略一分辨，便认出这是天女的声音。飞升天界以来，江念白也没见过多少人。

　　而这个天女，算是她见得最早。
　　也是相处最多的人。

　　落魂泉边，枯手，金蝶...
　　不久前的回忆重重袭来，冲击的江念白险些站不稳。

　　圆形坑不断扩大又收缩，收缩又扩大。
　　江念白已经连连后退十几步，却还是觉得，那圆形坑还在她脚下，想了想，江念白掐指捻诀，将身飞到半空中。

　　在与虚无门一战后，江念白跟随姿蓼也学习了些仙术。
　　但毕竟不是从修道飞升，未有任何修炼仙术的基础，故而学习的速度不算快。

　　但好在，她虽遗失了记忆。
　　可身体的仙底还在，很多仙术，她只要勤加练习几次，基本也能掌握。

　　江念白身在半空中，视线范围加大很多。
　　她循着天女声音的来处看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一人。

　　不知她是受了伤，还是灵力耗损。
　　天女半倚在一根通天柱旁，身体歪斜，发丝凌乱，就连身上之前的华服，也只剩一身白衣。

　　她现在的这身白衣，也脏污尽显。
　　衣服下摆处还有几处破洞，江念白仔细一看，竟还在那几处破洞出，发现不少端倪。

　　那些破洞，似乎是...
　　被火烧出来的。

　　江念白只知，人间罗裳怕火易烧。
　　只是不知着，天界霞衣，是不是也怕火烧。

　　想到这里，江念白一顿。转瞬想到，
　　天女现在的衣服已不是满目光彩的霞衣，而且在这无上天烧起的，似乎也不是人间之火。

　　而是，
　　业火。

　　-

　　江念白正想着，忽觉不对。
　　她转过神，低头一看，原本倚在一根通天柱旁的天女，不知何时转换了身形。

　　等江念白再次看到她时。
　　已见她站在了，那个清浊难辨的圆形坑旁。

　　江念白不知那个圆形坑是什么东西。
　　但直觉却告诉她，不能让天女跳进那个圆形坑，不然...

　　未等江念白想完，天女抬头，朝她这边瞥了一眼。
　　和她对上视线，江念白一怔。

　　之前天女倚在通天柱旁时，她微垂着头，江念白未有看清她的脸。
　　而现在，她抬起脸，目光直直的看着江念白。

　　江念白惊疑的发现，天女那张原本美似“天宫嫦娥”的脸，还是美貌。
　　只是原本一双含满仙气的美目，现在却变得异常通红。

　　天女盯着江念白看了几眼，忽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那抹笑，江念白不知何意，却看的心惊。

　　“霜华，你这个身染凡尘的泥胎，竟还能重返天界...”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苦笑几声。
　　笑声厉然：“也罢，回来也罢，回不来也罢，事到如今，也与我无关了。”
　　“......”

　　天女说完，笑声微断。
　　厉然中透着凄惨。

　　身在半空中的江念白，眸光紧收。
　　心中不对的感觉越来越重。

　　此时的天女，江念白觉得，她状态似是接近癫狂。不仅神态，就连话语也颠三倒四。
　　什么回不回来的，还和她无不无关的...

　　想到这里，江念白思绪猛然一顿。
　　与她，有关...

　　江念白眸色一敛，飞升那天晚上的大火，重现在她脑海中映起。
　　漫天的火光和被抬出的尸体，放火人临死前的不甘和对他儿子的话，还有那句对天的长吼“天人无误”。

　　当时的画面，一幕幕在江念白脑海中闪过。
　　还有她看到的那道身影。

　　她以为，是临染的。
　　那道身影。

　　-

　　江念白收诀落下，站到天女的不远处。
　　眸色狠厉，声音却压低道：“你说，什么与你无关。”

　　“......”
　　天女见她落下，眼中的笑意更盛，嘴角的弧度也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她眼眸抬起，看着江念白低声笑道：“想知道？”

　　“......”江念白唇角紧抿，眼中似有怒火溢出。
　　她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

　　江念白觉得，她现在若是，手中有一柄长剑。
　　定要直直的指在天女的心口。

　　见江念白不说话，天女收回视线，垂眸在脚边看了几眼。
　　堕仙坑就在她的脚下，扩大又收缩，却迟迟碰不到她的脚。里面清浊两气翻涌，将她的衣衫吹起，在半空中猎猎飞舞。

　　看着被吹起的衣摆。
　　天女垂下手，轻抚几下，可还没动几下，指尖就被什么勾住。

　　她伸手抬起一看，几个被业火撩灼的烧洞，出现在眼前。
　　忽的，她神色一变，眸光逐渐阴沉。

　　一场业火，烧出了堕仙坑。
　　却也烧到了她的衣裙。

　　看了这天界业火，和人间的凡火确实不同。
　　只是不知，若那一晚，她放的是这天界业火...

　　“去死！！！”天女还未想完，一声低喝传来。
　　天女眼眸抬起，一柄不长的骨剑直直她的心口，伴着猎猎狂风，向她袭来...

　　-

　　在天女反问她的时候，江念白就已猜测到。
　　人间那晚之事，就算不是天女做的，她定然也知情。

　　趁天女垂眸看衣摆之际，江念白右手虚抓，凝神散出灵力。
　　随着她的动作，有根长约半尺，洁白如玉又似冰雕的尖刺自她掌心化出。

　　这根灭骨刺，曾在落魂泉边，受到天女攻击时。
　　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当时江念白不知这个什么，后来在姿蓼给她的一堆资料中，才知道。
　　这是由指骨和自身灵力幻化成的武器。

　　之后，随着江念白自身灵力不断增强。
　　对灵力的控制也更加自如。

　　而幻化出的灭骨刺，也更长。
　　现在她手中的这根，已经长约半尺。

　　虽不如剑长，但也可用。

　　江念白眸色一凝，手握灭骨刺，捻动风诀。
　　朝着天女刺去...

　　就在她将要把灭骨刺刺进天女心口时，不远处一道金光袭来。
　　江念白本以为那道金光对准的是自己，但天女就在眼前，她不想闪躲，她咬了咬牙，双眸一闭，打算挨上这一击。

　　可等了片刻，预期中的袭击没有，期望中灭骨刺传来的手感也没有。
　　只有她的腰部，传来一阵似乎被什么缠紧的感觉。

　　江念白倏然睁开双眸。
　　白衣破碎的天女，已不在眼前。

　　江念白眉间一皱，心下正疑惑，视线一转，却见天女趴在地。
　　一副凄惨模样。

　　顺着低下的目光，江念白眸光一动。
　　也看到了缠在自己腰间的黑藤丝。

　　那些黑藤丝，似是有生命。
　　在江念白低头看去时，它们原本收紧的藤丝慢慢放开，在她的腰间或卷或直的舒展。

　　不到片刻，那些黑藤丝全部离开她的腰间。
　　只剩几丝缕还停留在原地，似是不想离开。

　　“回来！”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喝。
　　又似在她的身后响起。

　　江念白怔了下，却还是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身青绿色衣衫的临染，站在她的身后，垂在身侧的指尖舒展，似乎在召唤什么东西。

　　江念白又低头看了看，缠绕在她腰间，不愿离开的几丝黑藤。
　　犹疑着问道：“这是，你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