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仙后遇到前夫》归夭夭

19、第19章 “死了，可

　　堕神。
　　听到这两个字，江念白心中一惊。

　　她虽然不记得前尘往事，不知道什么是堕神。
　　但听到这两个词，她下意识的也意识到，隐藏在白雾中的，不是什么好人。

　　果然，江念白刚把思绪收回。
　　就听到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冷哼了下。

　　他听起来很愤怒，把前两个字咬的很紧：“堕神，临染你也配说我。”
　　说完，他又轻笑两声，余音上调，带着几丝女性的魅惑，道：“你怎能如此说奴家...”
　　“......”

　　他的声音时男时女，时而粗犷，时而婉转。
　　江念白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分外难受。她皱了下眉头，恨不得立刻将耳朵堵上，不再听到这么刺耳的声音。

　　站在她旁边的临染刚想出口说些什么，余光一瞥，就看到江念白微皱的眉头。
　　他的心中没来由的一跳，脸色也暗沉了下来。

　　“闭嘴。”
　　临染呵声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再像平时温润沉稳。
　　而是带着不怒自威的斥责。

　　果然，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立刻停住了。
　　没了那道男女变换不定的声音，江念白思绪才好了点，神情也不再那么困扰。

　　江念白不知道临染为何会突然呵斥出声，也不知道那人为何让闭嘴就闭嘴了。
　　但她还是挺感激他的。

　　感谢他。
　　不用再听那么难受的声音。

　　但还没等江念白庆幸几下，周围又响起了“咯喳咯喳”的声音。
　　江念白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

　　这是千面门在试图移动的声音。

　　骨头慢慢断裂的声音充斥在江念白的耳朵里，她流血的指尖不断的颤抖。
　　冷，好冷。

　　江念白莫名感到刺骨的寒冷，像刚飞升上来，进入霖霜宫的感觉。
　　从内到外。

　　她的左手手指，连着手掌和整个左手手臂。
　　都在颤抖。

　　“嗖”的一声，不知是什么在江念白耳边飞过。
　　她怔了下，下意识回头看去。

　　临染冷着一张俊脸。
　　站在她的身后。

　　而那一道声响就是从他的指尖发出，随后化作了万道金光。
　　直直逼向千面门。

　　神奇的是，那些“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的千面门被金光照射后。
　　真的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江念白转回头看了看临染，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千面门。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忽地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就像是，
　　一种恐惧的感觉...

　　-

　　看起来有些难对付的千面门，被临染顷刻间化解。
　　一直躲在暗处的虚无门再没了之前的傲气。

　　他明显带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临染，你就这么不愿意放过我吗？”
　　“......”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似男又似女。
　　沙哑且娇媚。

　　听着这样奇怪混合的声音，江念白不仅打了个寒战。
　　在心底默默希望，他不要在说话了。

　　可就在江念白虔诚的祈祷时。
　　那道难听的声音混合着杀意朝江念白袭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只看到一片闪过的青色衣袖。而后是相护交错的金银光，和虚无门那张和人面脸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江念白看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总觉得那张脸实在太过怪异，每次看到它时，江念白总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感觉实在不好。

　　临染的金光对上虚无门的银光。。
　　两色相撞，金银乍现。

　　金光力盛，银光式微。
　　就在这金银交错，杀意四显时，站在最后面的江念白又悄然探出头，看了眼目前的战况，而后将刚刚恢复知觉的左手举起。

　　不知何时，江念白将左手五根指尖全数刺破。
　　汩汩如水的血液从她的指尖流处，又随着她举起的动作化作颗颗血珠，飘向空中。

　　正在和临染斗法的虚无门，忽感颈后一热，接着就是烈火灼烧一样的痛。
　　像是被九月的飞溅的流火击中，难以忍受。

　　几乎是瞬间，虚无门掌心幻化出的银光四散，像是数条迷失方向的银蛇，四下寻找逃跑的路线。
　　更有几条彻底迷乱了方向，朝着虚无门游去。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虚无门掌心倏然裂开，而后有千万道银光溢出。

　　随着银光的不断扩散，他的掌心裂痕越发扩大。
　　直到——

　　只剩下一节手腕。

　　江念白脸色发白，瞳孔颤抖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虚无门的右手掌裂开，扩大，被撑/爆，最后像一株开到荼蘼的花，从枝头凋谢。

　　落到地上，
　　最后化为乌有...

　　-

　　随着他的右手散裂，虚无门原本和千面人一样的脸开始发生变化。
　　还是那种“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响声中，江念白看到他的鼻子忽地缩小又忽地放大，他的眼睛从额头转移到下巴。

　　整张脸像是被两股向左，又向右的力。
　　相护牵扯着。

　　终于，“嘎嘣”一声脆响。
　　他的头从脖颈上掉了下来，最后像是一个摔倒地上裂开的大西瓜。

　　里外尽碎。

　　江念白低头看看地上虚无门的头，又抬头看了看临染的表情。
　　她实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

　　为什么，他就裂开了...

　　站在后面的临染垂眸看了一眼，而后轻掀了下眼皮，看向了别处。
　　语气透着漫不经心道：“死了，可惜了。”
　　“......”

　　江念白眨眨眼睛，不知作何回复。
　　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临染有些不同。这种变化像是在她举起左手，血珠滴到虚无门身上开始的。

　　她看了眼长身玉立的临染。
　　又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简直是在渎神...

　　-

　　最后，虚无门只剩下了，碎成一地的西瓜头。
　　他的身体在头落地的那一刹那，就像飞蛾似的消散在空中了，连同着围成一圈的千面门。

　　一起消散了。

　　江念白染血的指尖划过，从她身边飞过的一只飞蛾。
　　顷刻间，飞蛾像是被点燃的薄纸，化成了灰烬。

　　江念白有些讪讪的缩回手指。
　　不敢再触碰。

　　“那些都是虚无门的精神体。”
　　一道声音从江念白身后响起，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不远处，姿蓼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她双手抱胸，站着的姿态很随意，语气也很轻松，像是没发生一点事的样子。
　　可紧接着，她就“咳”了一声，声音有点大，连腰都有点弯。

　　江念白顿了下，走过去。
　　从聚魂袋中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她，示意道：“嘴角，流血了。”
　　“.......”

　　姿蓼看着她递过来的手帕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又很快恢复原状。
　　她扯了扯嘴角，笑着说：“小伤，没事。”
　　“......”

　　江念白看着她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也扯了下嘴角。
　　但还没等她笑出来，眼前就划过了一道青绿色。

　　然后，她低下头。
　　就看到手里多了几块青绿色手帕。

　　临染悄然从她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你也流血了。”
　　“......”

　　-

　　神陨碎片还没有被送入无上天，连接无上天的虚无门就消散了。
　　江念白忍不住的想，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做，才能再找出一扇虚无门。

　　她疑惑着向四下看了看。
　　却看到姿蓼起指念诀：“无上天尊，无上天门，开——”

　　随着她的一声大喝，平地“轰隆”声动。
　　一直平稳的围绕着他们打转的神陨碎片，忽地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姿蓼双目紧闭，看上去很是耗费神力。
　　就在众人担心不能成功时，神陨碎片穿过姿蓼打开的空隙，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最后连点影子也看不见了。

　　仪式成功了，姿蓼长长的喘了口气。
　　众人也都面露喜色。

　　“走吧。”临染抬手招来火狐狸。
　　火狐狸长鸣一声，砰然变大，稳稳地停在江念白的脚边。

　　“这...”江念白一怔。
　　不知火狐狸为何停在她的脚边。

　　临染朝她这边走了两步，垂眸看了火狐狸一眼，火狐狸摇着尾巴，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抬头了，还是没动，趴在江念白脚边。

　　缓过神来的姿蓼朝江念白那边看了眼，心底泛起一抹笑：这火狐狸倒是挺有眼色的。
　　但她也只是在心底腹诽了下，并没有说出口。

　　火狐狸又低鸣一声，江念白脚边更凑近了些。
　　它这是？

　　江念白侧头看向临染，眼神带着询问。
　　临染长身而立，轻点了下下颌，轻声道：“它在等你上去。”

　　“......”
　　闻言，江念白一怔，又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火狐狸是这个意思。

　　她附身摸了把火狐狸的鬓毛。
　　“乖哦。”江念白说着，轻身而上，等她坐稳后，火狐狸才慢慢的站起来。

　　等剩下的三人也坐好后，火狐狸脚踏祥云。
　　飞身而起。

　　迎面长风猎猎，江念白抬手，将长袖护在眼前。
　　她坐在最前面，临染在最后面。

　　江念白并看不到他。
　　但不知为何，江念白又想到了刚才虚无门说过的话。

　　他说临染不应该那样说他。
　　还问临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要不是他死的太快，江念白很想拉住虚无门问问。
　　他和临染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

　　想到这里，江念白侧身回首，想看看在最后面的临染。
　　却最后，什么也没看到。
　　......